“不过没事，你跟我是出差，咱又不是去旅游。”

“……”林科，“你至少说个有海的地方吧？”

无辜的大眼眨了眨，江寒抬头看向他：“那我现在给她说咱临时起意改去日照了？”

免了……都免了。

江寒在梦实中有多么不靠谱，现实中就有多么不靠谱。

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行了，好好跟着你的廉价双人VIP无导游旅行团耍吧。”林科一阵无语，“我去买杯果茶，一起过来，小心被别人拎走。”

在江寒的注视下，林科穿过摆满桌椅的过道径直走向了联名活动的奶茶店，她快步跟上去不由睁大了眼。

奶茶店忙得不可开交，订单一大堆，没人顾得招呼挤过来的两人。

林科直接扫码点单。

趁他挑选的功夫，江寒对着外翻的点单屏幕好好鉴赏。

飞机场果然不一样，果茶最便宜的16，再然后就是18。

小店装修很精致，占地面积小，整个店面都是清一色的同人图装扮，给饮品取的名也很别致，什么金桂荔枝轻乳茶，满庭茉莉香（豆乳），玫瑰百香果……

最有意思的还是糯糯鸭屎香柠檬茶。

江寒对着“鸭屎香”看了好一会儿，寻思着为什么会有人喜欢鸭屎。

鸭子她养过，鸭屎的气味不是很好。

由于实在思考不通，江寒就转而看其他的了。最后看无可看，就对着联名图欣赏。

“你还没选好？”江寒看向站姿笔直的林科，他还在托着手肘来回翻屏幕。

“快了。”

“我还以为只有我是选择困难症呢。”

林科笑而不语。

又等了一会儿，江寒眼前突然出现两杯茶。

林科单手勾着两杯果茶：“选一个。”

“我懂了，不小心买多喝不完是吧？”江寒立刻欢愉起来，她接过两杯细看标签。

一杯满庭茉莉香（豆乳），一杯……

糯糯鸭屎香柠檬茶。

江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没想到林科还有这癖好。

她毫不犹豫选择满庭茉莉香：“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林科看也不看就拎起另一被，一本正经分析道：“你对着点单屏最开始扫视一遍，自动跳过奶茶和咖啡定格在了果茶和豆乳系列，平均下来每个看了7秒，考虑到你看书速度慢，以五秒为基准，目光停留五秒以上的只有这两杯，其中柠檬水停留了20多秒，综合考虑你应该最想喝柠檬水。”

“…………”江寒默默看了看自己手里果茶的标签，有些不自信的确定自己拿的就是满庭茉莉香。

江寒：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看到的不是“柠檬水”而是“鸭屎香”。

“前面推断的不错，但……你要不要自己看看标签，大侦探？”

“嗯？”林科拨开塑料袋，上面赫然是糯糯鸭屎香柠檬茶。

“…………”

江寒：“请仔细审题，选出能够使我驻足的关键词。”

糯糯柠檬水……鸭屎香。

林科心里咯噔一声，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喝柠檬水。

但18都花出去了哪有不喝的道理。

就算是鸭屎也是香的！

“有偏差很正常。”林科心里一阵懊悔，拿吸管的手指不由一抖，慢慢扯下外面的纸皮，啪一声扎透塑料，自顾自慢品了。

一套动作下来好像谁逼着他这么做一样。

江寒笑着摇摇头，她还是打开浏览器查找鸭屎香的由来。

“鸭屎香是凤凰单枞的一支，也叫金银香。鸭屎香这个名字不过是为了吸引流量和鸭屎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晚了，心理作用下鸭屎味儿已经无中生有了。”林科淡淡道。

不过在边境摸爬滚打几年，林科心理素质向来不错，很快也就自若了。

江寒翻了翻微信，发现自己居然没加林科好友：“咱俩加一下。”

“嗯。”林科没多想发送好友申请了。

下一秒，江寒秒通过秒发22元红包。

看到那个“恭喜发财，大吉大利”林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22是满庭茉莉香的价格。

“我请你喝的，这是做什么？”

江寒叹了口气：“22太贵了，我自费就好。”

她不是很想花林科的钱，说实在的现实中她和林科的交集本来就不多，也就只有在外围是生死之交，花别人的钱她有些良心不安。

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是“欠人情”。

比起让别人给她买东西，她更宁愿自己吃亏。

谁知这人在背后笑出来声，林科仗着身高优势跟个大哥哥一样拍拍她的后脑勺：“想什么呢？这钱不用你出。”

“本来我自己就不赚钱，我高中老师也说了，我们这种小年轻除了年轻一无所有。如果我仗着关系一直花你的钱对你而言不公平……”

在江寒说出“等我有钱了还你”之类的话前，林科快速打断了她——

“这不正好，你借我的阅历无忧无虑，我借你的心性再体验一次青春。”林科笑着眨眨眼，“也是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毕竟上一个被她这么承诺的人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虽然过了20年，林科对这句话还是有点怵。

江寒捂住自己的脑壳儿躲开，嘀咕道：“瞎说什么呢……”

这些东西换作王夏夏肯定不会买得如此爽快，首先是价格，其次是不营养，通常看看就只是看看。

没想到林科的看看居然是直接拿下。

夏日的空调风穿透混乱嘈杂的声音，它吹去心头的阴霾融进加冰饮料，阳光温柔地揉进心田。

年少就应该是这样，不被各种因素限制去闯世界，听着海浪的敲击声追赶翻涌的潮汐，在高耸巍峨的雪山上捧一片吹雪，或是在无垠的草原上和牛羊肆意奔跑。

更不会因为某些食品不卫生就提前养生。

轻狂年少，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在林科心情的烘托下，江寒很快就忘记了“自己快变成鱼了”。

她彻底把这当成了一场旅行。

不过也是，已经发生的事无需担忧，因为它无可更改。未知的事情也不用多想，因为波动太大没有预测的必要。

不如把每一次经历当做游戏副本。

「他们行走于刀尖，却笑说游戏此间」

这句话突然弹进江寒的脑海，像是穿过了层层时间又回到了这里。

那是谁说道江寒不记得了，或许这就是她前世的喟叹也说不定。

不过心情确实因此豁达了不少。

……

过安检的时候别人都是大包小包落黑筐，江寒和林科把身上仅有的东西放在筐里——

——两个孤零零的手机一个充电线，和两顶棒球帽。

江寒莫名其妙一阵尴尬。

来来回回换了几个登机口才终于开始检票登机了，江寒行走在廊桥，透过玻璃打量下方的飞机。

那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以前都是抬头看飞机，现在飞机就在脚下。

轮胎骨碌碌作响，江寒跟打了兴奋剂一样蹦蹦跳跳跑开了，几次想把碍事的帽子摘下来但都被林科摁回去了。

大夏天带口罩又闷又热，加上黑帽子简直就是高压锅。要不是空调江寒早就闷死了。

机长站在门口笑脸相迎，队伍缓慢拥挤着前行，机箱哄闹不止。

引擎爆发出嗡鸣声，窗外的景物飞速退却

江寒看着一些小孩子从过道往里挤不由出神片刻。

每个人的罗马是不一样的，普通家庭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罗马不过是某些家庭的起点。

旋即她窝在椅子里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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