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特殊癖好！”宣众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因为你长得像我妈。”

“噗——”柳嘉之刚喝进嘴里的酒没忍住轻喷了出来，连忙抽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桌子。

宣众一边递纸巾，一边辩解：“真的！你给我面试的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留下来，太像了！不信你看。”说着，便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柳嘉之接过手机，细细看了起来。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婉，眉眼间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她沉默了片刻，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你看这个人，是不是更像？”

宣众抢过手机一看，激动地说：“好家伙，还真比你要更像一点，这是谁啊？”

“我妈。”柳嘉之淡淡一笑，又喝了一口酒。

“那我今年和你回你家过年！”宣众脱口而出。

“噗——”柳嘉之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又喷了出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说完，却对上了他那双有些祈求的眼神，这样的眼神，她第一次见到出现在他身上。

柳嘉之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行吧，正好。”

“正好什么？”

“没什么。”

柳嘉之神秘地笑了笑，没再多说，只端起酒杯，望着下雪的街景，一口接着一口。

*

后来宣众又扯了好几个话题，从公司给发的年货清单聊到其他部门的一些八卦，柳嘉之都只是含糊地应着，目光却顺着窗外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宣众看她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识趣地闭了嘴，两人就这么默默喝着酒，酒馆里的民谣唱了一茬又一茬。

宣众眼看着柳嘉之的脸颊越来越红，眼神也渐渐涣散，最后干脆一头栽在桌子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杯没喝完的酒。他便试探着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没动静。

于是伸手想把她手里的酒拿开，没承想碰到杯子，柳嘉之就跟触电似的，猛地抬起头，嘟囔着：“不用！”

宣众愣了一下，还是头一回见这个平时工作狂的小领导这副模样，竟还有点新奇，忍不住打趣：“别喝了，你都喝大了，再喝下去该丢人了。”

柳嘉之没理他，抬手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宣众看了眼手机，不知不觉竟已十二点半，他皱了皱眉，倾身过去，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杯子。

这一抢可坏了。

柳嘉之非但没松手，反倒毫无预兆地抽噎起来。

宣众被这阵仗吓得不轻，他连忙绕到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哎？你别哭啊！”

他低头凑近了些，发现她趴在桌上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呢喃着什么。

他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才勉强听清：“阿赤……让我喝，我想见他……”

“阿赤？”

宣众反应了片刻，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阿赤是谁？你还想见谁？柳嘉之你是不是东西啊！现在大半夜陪你买醉的人是我！不是什么阿赤！”

……

*

翌日，断断续续连下了几日的雪，彻底停下。

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落在那座野村，缘分落地生根……】

柳嘉之没睁眼，只皱着眉，熟稔地按下锁屏键，耳边顿时又恢复了宁静。

“我说你的闹铃和来电铃声，能不能别用同一首歌？”

柳嘉之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后，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猛地坐起身。

这才发现自己竟睡在自家的沙发上，身上还盖着条薄毯。

宣众就站在沙发旁，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他自己的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因为我这才发现，给你打电话，你总当闹钟关掉。”

他挑了挑眉，见她还陷在震惊和困倦里没完全清醒，又补了句，“那么喜欢周董，给我你身份证号，到时候帮你抢过完年那场演唱会的票。”

柳嘉之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用。”说完又使劲摇了摇头，“这是重点吗？重点应该是，你为什么在我家！”

*

她这话刚落，猫爬架上原本蜷着小憩的嘟嘟就醒了，一下子跳下来，在地毯上伸了个老大的懒腰，然后慢悠悠踱着步，走到宣众脚边，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脚。

宣众弯腰把它抱起来，顺着它的毛轻轻抚摸着，理所当然地说：“我昨晚先给你送来这，这才回的家，不然让你自己喝大了睡外头？”

柳嘉之感觉他这话答了又像没答，“那所以你现在一大早为啥又在我家？”

宣众笑了笑，抬手指了指玄关处的防盗门：“昨晚你自己告诉我的密码。我刚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你都不接，这不是怕你今天上班迟到，才又来了嘛。”

柳嘉之将信将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

宣众嗤笑一声：“别看了，你这是在对我人品的侮辱，我是那种会趁虚而入的人吗？”

确实，甚至昨天她穿的过膝靴都没动过，米色沙发上印着好几个鞋印。

她松了一口气，掀开毯子准备站起来，却在宿醉的后劲下差点又跌坐回去。

宣众眼疾手快，腾出一只抱着嘟嘟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柳嘉之轻声道了谢，挣开他的手，脚步虚浮地走到岛台边，接了杯冰水灌下去。

*

宣众抱着猫走过来，语气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快去洗漱，今天可是节前最后一天上班，熬完这一天，就解放了！”

柳嘉之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不去了，待会就给芷姐发消息请假，你自己注意别迟到了。”

“为什么？”宣众的声音瞬间拔高，怀里的嘟嘟被惊得猛地跳下去，敦敦实实地砸在地上跑开了。

“昨晚喝多了，现在头疼得厉害。”柳嘉之说着，转身又躺回沙发上，拽过薄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宣众这次倒没再跟过来，只站在原地，远远地问道：“要不要带你去医院？开点治偏头痛的药什么的？”

柳嘉之虽然躺着，回答的中气倒是挺足：“没事，睡一觉就好，你快上班去吧，别管我了。”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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