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万里月明》
碘伏不像酒精,味道浓郁,碘伏既能消毒涂上也没那么大刺激性,是个温柔的好东西。李秋屿的手也是温柔的,他的手很漂亮,很有力量感,血管贲起,一看就是健康的充满生命力的。
膝盖的皮肤一定是太薄了,磕着碰着,疼得人呲牙咧嘴。膝盖又凸起点骨头,是山上裸露的青白石,手指的皮肤过去,像叫猫须子挠着拂着,真舒服,恰到好处的那么点力度。
明月微微颤抖起来,车里寂静,外头雨声沙沙的,滋养着园子的绿更要绿,遍地丛生,往墙上往窗户上爬去,呼呼地长,不停地长,可园子看着却是一片黑郁郁的,黄昏时分了。
碘伏涂很久,李秋屿有许多的耐心,两人是不用说话的,有雨声。猫须子挪开,皮肤那只剩点凉意等着风干一样,明月把他的手按到膝盖上,不准手走。
车里太暗,李秋屿的眼睛成了清水底下的黑石子,愈发的黑,他手指动了几动,掌心很热,把膝盖的皮肤沾染的热了。明月不说话,也不看他,盯着雨刮器左左右右动着,她觉得骨头酥软下来,要塌要倒,手便紧紧攥在李秋屿的腕上。
她攥太紧了,幻觉中那只热的手缓缓顺着膝盖往上走,腿内侧的肉敏感,战栗等着什么。可她又害怕,她在这害怕里指甲把李秋屿的皮肤上刺出了深痕。
李秋屿察觉出她的恐惧,手要抽离,明月却攥得铁紧,脸上变作绯红。
他让她攥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动作。
明月不晓得自己期盼什么,她躁动,雨没法打湿,她的期盼在李秋屿这里点到为止,他没回应更多,她就有点生他气了。
“你怎么不给我擦碘伏了?
李秋屿笑了笑:“你这么攥着我,我没法动。
明月讪讪松开他,手腕上是大白印子,她赌气说:“不用啦,我都要被碘伏腌了。
赌气只是霎时间的事,很快的,她又跟李秋屿亲亲热热说个不停,回城区住宿。
明月觉得这个酒店跟李秋屿工作的那个差不多,都很好,她住他隔壁,分开住让明月不大高兴,她还想跟李秋屿说话,她得找点事去麻烦他,不麻烦不行,心里难受。
她洗了澡,浑身香喷喷的,她穿了件紫色碎花裙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敲李秋屿的房门,大约等了片刻,他才把门打开。
李秋屿脸是红着的,脖子,耳朵,全是红的,人显得有些迷离,跟平常不大一样。他似乎也没打算让她进,半个身子挡在门口:
“怎么还没睡?
明月说:“睡不着,你帮我吹头发吧,我把头发洗了,今天淋雨黏糊糊的。
李秋屿道:“我有点累了,自己吹行吗?吹干再睡,小心
头疼。
明月伸手摸他额头,李秋屿笑着轻轻打掉了:“我没病,睡一觉好了。
李秋屿奇奇怪怪的,明月一个猫腰,钻进了他住房,她要看看李秋屿搞什么名堂,床上被褥凌乱,散落着纸团,屋里有股从没闻过的味道,混着洗发水之类的香气,真是没法形容。
“明月!
还真是,黏黏的沾到她手上,她狐疑地看看李秋屿给丢旁边垃圾桶了。他这么爱干净,擤鼻涕的纸扔床上算什么啊。
李秋屿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推到卫生间洗手,洗了一遍又一遍,两人在镜子里目光交汇,明月笑道:“好了,洗干净了。
李秋屿不说话,反复搓她的手。
她头发湿着,垂在前胸,紫色裙子本来不显,这会能清楚地看到凸起的两点,胸脯饱满**,李秋屿意识到她没穿内衣,立刻闪开视线。他走出卫生间,往床上躺去,两条长腿撑在地上,捏起眉心:
“我是不太舒服,回去吧,自己也能吹头发。
李秋屿嗅到靠近的香气,睁开眼睛,明月已经凑到跟前观察他了,他脸上脖子上的红慢慢淡去,变作偏粉,粉中透白的一种颜色,脸上的五官线条非常流畅,每一处衔接,都十分自然,像是一个
手艺精湛的老裁缝给剪裁出来的。眼睛总被眉毛深深压着,一会儿叫人觉得深邃难测,一会儿又含水般温柔,明月晓得白天躁什么了,她想亲他脸,哪儿都亲,也不晓得他嘴巴什么感觉。
但他生病了,她怀疑是那次自杀的事弄得他伤了元气,留了什么根,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彻底养好。她没法亲他,只能摸摸他了:
“明天你在酒店睡觉吧,我去给你买药。
她呼呼的吐息,搞得他满脸都是,李秋屿血气上涌着,她怎么还不走呢?明月起开了,走到桌子前给他倒水,李秋屿看着她身影,修长,圆润,婀娜窈窕,他一直似有若无地回避这些,但青春太美好了,回避不得,几乎要时时刻刻跃动在眼前了。
李秋屿真的开始头疼,生理性的,他坐起来接过水:“先回去吧,我休息一夜就好了,不用担心。
“我打地铺睡地上,守着你。明月不愿意走,唉,她今天老兴奋,高兴得没法睡,无时无刻不想跟他待一块儿。
李秋屿无奈笑道:“我哪就那么脆弱了?回去吧,听话。
明月说:“你夜里发烧怎么办?我现在就去买药,以防万一。
李秋屿拉住了她:“不用,有需要的前台也能帮忙。
明月坐他一旁:“那我看你一会儿再走。”
李秋屿反复捏着杯子:“再不走我会打人的。”
明月疑惑:“啊?”她嘴巴微张红润润的李秋屿盯着她的嘴突然放下杯子把她摁在腿上朝屁股拍了两下“走不走?”
这跟打小孩子似的猝不及防明月觉得有点羞耻血直往脸上乱窜李秋屿大腿硬硬的硌到她了她挣扎着想起来觉得屁股一颤一颤很像。
李秋屿的力道非常轻吓唬她一样他脸又迅速红起来连带着脖子耳朵。明月从他腿上起来也气喘呼呼的心跳特别快。
“我看你根本没生病还有劲打我。”
“你要是再不走我就不打了可能会吃了你。”李秋屿作势吓吓她。
她看他那个样子觉得一切都很怪异说不上来这也不像生病。明月心里没法平静她想闹他不闹也行两人说说话嘛为什么非得让她走呢出来玩儿又不是睡觉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人?”
李秋屿有种无可奈何摆摆手示意她坐过来帮她把头发吹好明月翘起脚拖鞋啪啦一声掉了再勾起来翘那么几下又啪啦掉了。
她在他这儿赖很久累了两只手臂撑在床上趴着跟他说话李秋屿靠在床头双腿交叠目光只停她脸上
“明月不困吗?”
“不困我心里热乎乎的一点儿都不想睡我现在都想出去淋雨在雨里乱跑。”
李秋屿揉了揉头发人看着有点凌乱明月噗嗤噗嗤笑爬过去把他头发搓得更乱她身上的香气一荡一荡的扑向他口鼻。
她发现总想碰碰他光说话都显得不够了她想起乡下的小猫几个老太太坐在那说闲话小猫亲人会跳人家怀里蹲着没人赶它。
她现在就想滚到李秋屿怀里让他抱住自己她从初中开始就幻想一种亲密的接触一种细致的爱护李秋屿现在完全满足了她他温文尔雅干净聪明平等地跟她交流。她不渴求父爱也从未在李秋屿身上寻找过父亲的影子她觉得她不需要那东西。李秋屿从一开始就是她的朋友知心人他应该再多承担些角色因为她长大了想要的更多。
李秋屿笑着制止她:“还想我打你屁股是不是?”
这话有点暧昧听着叫人心动明月挨他太近了哼哼地笑:“你不是要吃我吗?”
李秋屿拍拍她脑袋拉开她:“好了好了
真该睡了,咱们明天还要出门。
“我还想说会儿话。
“明天说好不好?
“不好。
明月憋着笑,脸上却惆怅起来:“我什么时候能跟你一块儿睡觉?
她说这话一点淫邪的欲望都没有,很坦然,像问他明天几点起床一样,李秋屿觉得她也许还不能够完全理解一块儿睡觉意味什么。
她想叫他搂着,躺在一个气息明净的怀抱里,她还想摸摸他的各处的皮肤,摸他骨头。李秋屿显然没这样的打算,明月意识到了,他总是不动声色避开她,这让她有点苦恼。
她以前总觉得心里寂寞,现在,不知怎么搞的,连身体都寂寞了。
李秋屿没回答她,只是赶她快点回房睡觉。
第二天是要去看古迹的,李秋屿看着没事了,跟往常一样,明月心说他果然没生病,不晓得搞什么名堂。
他们去了一个书院,不要钱,李秋屿给她讲了一路的宋明理学,浅显通俗,方便理解,明月默默想,她没李秋屿渊博,她还得多看书,她不能在人家说什么的时候跟块死了的木头一样,啥反应都没有。
她一进书院,见着那些毛笔写的东西,又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八斗叔肯定喜欢这样的地方,他要是来这打工,能逛逛这样的地方也好。
“他打过工吗?
“没,他娘还活着,他说父母在不远游,庄子里的人说他就是懒,不务正业,我看不是,可能八斗叔不喜欢打工,他毛笔字写得很好。
“他不愿意就不出来,你八斗叔很自我,李秋屿摸摸石碑,“宇宙一丘土,城郭又千年,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能忍受在庄子里过一辈子。
“你现在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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