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傲娇皇帝又怎么了 Scalpel

44.郊宅风声掀衣袂 宫檐软香动人心

小说:

傲娇皇帝又怎么了

作者:

Scalpel

分类:

穿越架空

暮色垂落,残阳熔金。

魏国公府密室的厚重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亮。烛火摇曳不定,将三人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拉扯得扭曲狭长,满室晦暗。无人再多言语,无需多余叮嘱,眼底皆是孤注一掷的阴狠决绝。

城外暗线早已待命。

那是勋贵一族藏匿多年的私人手眼,不挂靠官府、不隶属藩府,常年蛰伏城郊乡野,专做隐秘阴私之事,忠诚度高,行事干净,寻常绝不动用。今夜尽数被悄然调动,数十名精干人手,分作两拨,一批围堵街巷出口,一批贴近宅院墙垣,目标直指城外十里处的陆氏私宅。

那处宅院临水而建,周遭皆是农田林木,人烟稀少,偏僻安静。

陆怀瑾素来谨慎,深知朝堂凶险、仇家遍布,故而将原配陆夫人安置于此。宅院规制简朴,无华贵陈设,无护卫仪仗,唯有两名老仆打理日常起居。他平日里公务缠身,极少抽身探望,本意是避人耳目、保全家人,却不料这份周全,反倒成了旁人可钻的破绽。

夜色渐浓,云层掩月。

城郊晚风微凉,吹动院外成片的芦苇,簌簌声响连绵不绝,恰好掩盖住暗处人行的脚步声。黑衣人行踪诡秘,贴着树影潜行,黑衣融于墨色夜色,呼吸压至极轻,不多时便悄无声息围死了整座宅院。

院墙不高,青砖斑驳,藤蔓缠绕。

为首之人抬手示意,几道黑影借力翻上墙头,俯身窥探院内动静。屋舍之内灯火柔和,窗纸透亮,隐约能看见一道温婉妇人身影,正临窗整理书卷,神色安然,不染半分市井烟火。

无防备,无警觉。

墙头上的黑衣人眼底冷光一闪,依照吩咐,不取性命、不施暴力,只待夜深人静,便翻墙入宅,悄无声息将人带走。

同一时刻,皇城之内。

陆怀瑾自诏狱归来,车马慢行于长街。

白日里天光刺目,此刻夜色覆城,晚风扫去周身燥热,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着的寒凉。一日审讯,虽未动刑,却已然撬开死士心防,有两人松口吐露雇请之人,字句直指魏国公府,口供潦草记录在案,罪证确凿,铁板钉钉。

属官坐在身侧,压低嗓音轻声回禀:“大人,两名死士已然招供,确认是徐鹏举出资雇凶,六人皆是城外流民,事前收重金许诺,事后承诺灭口。”

陆怀瑾靠在车壁之上,眼帘微垂,面色寡白清冷,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录档封存。”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必声张,继续压下。”

“属下明白。”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单调的声响。行至半路,陆怀瑾忽然抬手,指尖轻叩车壁,示意停车。

车马骤停。

他掀开车帘,微凉晚风骤然灌入,拂动他素色衣摆。抬眸望向城郊方向,夜色浓稠,远山如墨,看不见半分人烟。不知何处而来的莫名心悸,骤然缠上心头,沉闷发紧。

他一生理智克制,极少有这般无端心慌之感。

“城外私宅,今夜加派人手。”陆怀瑾语速极缓,语气却陡然沉了几分,“调暗卫四人,隐匿驻守,不必露面,只防异动,不可惊扰宅内之人。”

属官微怔,随即立刻躬身应下:“是,属下即刻传令。”

人心如棋,暗流难测。

他清楚徐鹏举等人已是穷途末路,绝境之人,最易疯魔。行刺失败,口供将成,这群勋贵绝不会坐以待毙,必然会另寻旁门左道,铤而走险。

而他身上,唯一可被人拿捏的缝隙,唯有城郊那一处安静宅院。

一念至此,那抹淡淡的心悸,愈发清晰。

皇城六宫,夜色温柔。

长乐宫内沉香未断,青烟袅袅,温润绵长。

沈清沅放下手中狼毫,指尖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案上宣纸整洁,墨迹清雅,一笔一画皆是工整小楷。殿内暖香萦绕,吹散了白日残留的燥热,也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细微的不安。

她起身行至殿外廊下,凭栏而立。

夜空澄澈,星子细碎,晚风轻轻拂动她鬓边碎发,素玉簪在月色下泛着温润柔光。她素来喜静,这般独处赏月的时刻,最是让人心安。

身后宫人垂首侍立,不敢惊扰。

夜风穿廊,带来远处宫道上隐约的脚步声,轻缓规整,不似巡夜兵卒,反倒像是御前内侍的步履。沈清沅并未回头,只当是宫中寻常走动,未曾放在心上。

却不知那道身影,正是文华殿内侍。

月色之下,内侍捧着食盒,步履沉稳,径直走入长乐宫宫门。

“才人安。”内侍行礼,礼数周全,抬手将食盒呈上,“今夜月色清好,陛下念及才人素喜清淡,特御膳房烹制一盏莲子羹,冰镇微凉,解暑润喉。”

沈清沅猛然回身,眼底满是错愕。

白日赠香,入夜赠羹。

她虽心性纯粹、不通权谋,却也清楚,深宫之中,帝王一饭一香,皆是恩宠。这般接连两日的挂念,早已超出寻常漠视。

她指尖微颤,轻声道谢,音色细软轻柔:“有劳公公。”

内侍将白瓷汤碗取出,置于石桌之上,莲子羹清透软糯,蜜枣点缀,清甜香气混着殿内沉香,糅合成一股温润柔和的气息。

“陛下今夜批阅奏章,偶见月色,随口念起长乐宫清静,便吩咐送来。”内侍垂首浅笑,话语委婉,不点破圣意,“才人慢用,属下告退。”

宫人尽数退去,廊下只剩沈清沅一人。

月色落在她单薄肩头,温柔缱绻。她抬手触碰瓷碗外壁,微凉触感熨帖掌心,清甜羹汤入口,润而不腻,甜意极淡,恰到好处。

心底某处,悄然泛起细碎的暖意。

她仍旧不懂何为偏爱,不懂帝王隐晦的动心。只知晓那一日宫墙偶遇,此后便有香、有羹,有旁人不曾拥有的细微体恤。

晚风拂过,她抬眸望向漫天星子,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

永和宫深处,却是另一番光景。

殿内烛火半明,窗扉紧闭,隔绝了宫外月色。

苏令仪静坐灯下,手中捏着一卷古籍,目光却始终凝在跳动的烛火之上,眸色幽深,不见半分暖意。贴身宫女躬身立在一旁,低声回禀方才长乐宫之事,字句清晰,毫无遗漏。

“御前内侍送冰镇莲子羹至长乐宫?”

苏令仪轻声重复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指尖轻轻摩挲书页纹路,力道缓慢而克制。

“是。”宫女颔首,“听闻是陛下临时吩咐,专为沈才人烹制。”

烛火噼啪轻响,细小火星跳动。

苏令仪沉默良久,缓缓合上书卷。封皮冰凉,触感坚硬,一如她此刻沉静无波的心境。

她不妒、不躁、不怨。

只是看得愈发通透。

沈清沅干净纯粹,无争无求,恰是最能戳中少年帝王心底柔软的模样。那样不染尘埃的恬淡,是身在权谋世家、深谙人心算计的她,永远无法模仿的模样。

“不必打探。”苏令仪淡淡开口,语声清冷,“往后长乐宫的动静,无需刻意禀报,顺其自然便可。”

一味争抢,只会自露马脚;刻意攀比,反倒落了下乘。

她深谙隐忍蛰伏,明白深宫长路,一时的恩宠从不算数,笑到最后,方为赢家。

夜色愈发深沉,云层缓缓散开,皎洁月光铺满整座紫禁城。

城郊芦苇摇晃,暗处人影蛰伏,黑衣之人依旧围守宅院,静待最佳动手时机;皇城之内,宫灯次第明灭,有人赏月品羹,有人静坐沉思,有人忧思难眠。

一纸口供压于暗档,一场劫谋藏于夜色。

风未起,势已蓄。

夜半时分,城郊万籁俱寂。

月色穿透稀薄云层,洒下一片惨白冷光,落在临水宅院的青瓦之上。墙外芦苇倒伏摇晃,夜露凝在草叶尖端,湿气沉沉,浸透黑衣人的衣料。蛰伏许久的黑影,终于等到了动手的时机。

院内烛火渐弱,两名老仆早已熄灯歇息,唯有主屋一间书房尚留微光。

墙头上为首的黑衣人抬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四道黑影同时翻身落墙,落地无声,脚尖轻点青苔地面,动作利落纯熟,全无半分拖沓。他们腰间皆束麻绳,袖口藏着迷烟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