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过的摄政王篡位了》
裴烬又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步,此刻他的五官。
潋滟的桃花眼低垂,温情闪烁,犹如最毒最烈的药,麻痹人心,诱人上瘾。
他盯着盯着抵住自己的刀。
这还是他亲自画的图纸,亲手锻造的小刀。
因考虑她力气不大,所以他锻造的刀足够轻巧,便于她随身携带。
刀身弧度恰好贴合她的手掌,握着能借力防身。
“裴烬,你想如何。”
江逾退后一步,喉结滚动,握着刀的手没放下,眼里分明是警惕,又抬前几分,刀尖对着他。
他这样子可怖,她担心裴烬下一秒做出什么事情来。
刀尖闪着寒光,能照见裴烬气极的眉眼,眼色凌厉。
透过外物看他狼狈,感觉很新奇。
如同让他再回忆一次,是如何一寸一寸匍匐在她脚下,被她戏弄,颜面尽失。
而今她防身防到他身上了。
在灯会见了野男人,就用自己送给她的刀,抵着自己,质问他想如何。
裴烬心里嗤笑,他还能如何。
他此时全身犹如烧了一场烈火,愈演愈烈,烧得他眼尾泛着红,就这样凝着江逾。
一言不发,目光森冷。
裴烬伸手用指腹压在刀上,力度不大。
刀锋锐利,利刃边缘顷刻见了红。
他却仿佛没了痛觉一样,眼神直勾勾地凝着她,唇嫣红,如同黑暗中幽幽吐息的蛇信子。
裴烬的目光落在她抿起的唇,紧紧地绷着。
对他就是警惕谨慎的姿态,对林行之就是笑脸相迎,还能相谈甚欢。
刚刚这片薄薄的唇,不是微微弯起,犹如春日绽开的花朵,展露笑颜。
“这刀是你我的定情信物,你忘了吗?皇嫂。”
亲密的语气,迫近的距离,疏远的称呼,夹在一起,显得诡异又暧昧。
犹如带着冰凉鳞片的蛇尾,轻轻攀上江逾的心,带出一片颤栗。
使得她身上寒毛微竖。
“往事清零。裴烬。”
江逾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不敢直视裴烬的眼眸,她看向沾着几滴血的刀,咽了口口水。
“这刀我还你,从此以后,你我往事就算揭过。”
“这刀不是要还我吗?那嫂嫂此刻为何还举着?”
废话,他此刻犹如脱缰的野马,随时可能发疯,谁会放心把自己的武器交出去。
江逾自然有她的顾虑,她不清楚为何裴烬会如此生气。
若她此时轻易把刀交出去,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江逾硬挤出一个笑容,干巴巴地开口:“待本宫回宫,必定把刀原封不动地还给殿下。”
嘴里的称谓,又变成拒人千里的敬词。
裴烬不满意,再走近一步,步步紧逼,几近要把她逼到角落,气息。
他衣裳熏过沉香,不浓却存在感极强,一寸一寸浸入江逾的四周,犹如被他环抱在怀里的不适。
江逾不喜这样过近的距离,用刀抵住他的胸膛。
裴烬却无视近在咫尺的危险,犹如飞蛾扑火,微微躬身,声音沙哑。
“刀可以物归原主,那嫂嫂始乱终弃,愚弄我感情的账要如何一笔勾销呢?”
裴烬伸手抵住江逾的下颌,要她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眸。
江逾那张狐狸面具下的眼眸闪着波光。那双眼睛饱读诗书,慧眼识珠,亦同狐狸一般狡黠善变。
“是我有错在先,如今我们也算就此别过了。若你以后……有了其他心爱的女子,还能……”
江逾说到后面说不下去了,裴烬的眼神变得很恐怖,抵住下颌的手在面具边缘游离,触碰她的肌肤,带起一片震颤。
骨节分明的手一拽,那张乖张的狐狸脸被扯下,换成了一张清隽眉目,这才顺眼。
那龇牙弯唇的狐狸面具,被勾在他指尖,江逾想去够他手里的东西,却因他抬手,而她踮脚,一时几乎要栽近他怀中。
偏他还一脸纨绔模样,说得无辜:“嫂嫂何必投怀送抱?”
江逾放弃同他纠缠,冷眼瞪了她一眼想,转身就要走,却被拦住。
“你倒真是薄情寡义,对我是心胸宽广,随意就把我推给其他人,还是你压根就没对我动过真心。”
明明眼神冰冷,指腹缱绻地勾着她的脸颊。从外人看来,分明是一对缠绵悱恻的鸳鸯。
“以前说过的谎言,也能轻而易举地揭过去吗?”裴烬讽刺开口。
“你想如何?”江逾手里的刀还抵着裴烬的胸膛,随着他的靠近,刀尖堪堪要划破他的衣裳,她松了力道,却没想过要放下刀。
裴烬却仍不满足这距离,又往前近了些。
微热的呼吸拂在江逾的肌肤上,她感受到些凉意,江逾又退后了些。
此时“轰”的一声,天幕亮了一瞬,千树银花轰然炸开,照得长街亮如白昼。
裴烬此刻看清她清醒的眼眸,澄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模样,面容阴鸷。
看不得她如此冷静,洞悉一切,用理智丈量万事万物对她的利益,无往不利。
裴烬抬手盖住她的眼眸,江逾心一紧,刀还向上抬了一瞬,她此时虽目不能视,却能听见利刃划开血肉,有热血汩汩流出。
裴烬“闷哼”一声,却没退后,任由胸膛的血流出,疼痛蔓延,合着怒火,烧得他通身难受。
江逾一滞,刀真能伤了他,她学过几日功夫,也只是比寻常的女子多一些自保的能力,在此之前,她从未亲自伤过人。
疯子。裴烬。
江逾耳侧只能听见一簇一簇烟花在耳边炸开的声音,还有行人的惊呼感叹,商户的叫卖声。
而在热闹的氛围里,他们二人在一块无人之地,她的刀抵着他。
“嫂嫂,刀在你那里,你随时可以一刀捅死臣弟。”
明明是他的命,却说得好轻飘飘,好似江逾需要,他就可以随意奉上项上人头,随意处置。
“裴烬你有病。”
江逾脸色一阵一阵发白,她握着刀,进退两难,为何出宫参加灯会,会碰上他,为何他会这么生气。
他们二人的纠缠,不是已经尽消了吗。
“而臣弟要自己讨回来,嫂嫂的赔偿。”
江逾感觉到微热的唇轻轻地贴上她嘴角。
她身形一愣,想后退,却被摁住脑袋。
温热的触感先是落在她的唇角,带着克制与试探,灼热的呼吸一同落下,带着独属于他的味道入侵,将她包裹。
太近了,近得二人呼吸交错。
草地上响起脚步声,是从街上经过的游客,若再近一步,便能看见角落里,这对野鸳鸯。
江逾呼吸一滞,心跳本就剧烈,因为外人的到来更是漏了一拍。
裴烬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指腹扣紧,不满她的出神。
“有……人。”刀横阻在二人之中,她不敢用力,反成了欲拒还迎的佐证。
她不敢用刀伤了他,只是明日传出摄政王轻薄太后反被刺伤的绯色传闻。
谁知江逾开口,齿唇微启,更是方便了裴烬长驱直入,不容她有半分退缩,轻而易举撬开她的牙关,扣紧她的下颚,含着她的舌。
江逾感觉气息被掠夺,二人纠缠,予取予求。
裴烬犹如虔诚的信徒,在外头再三叩门,只待里面的人能开一丝缝,让他得以入室妄为。
面红耳赤的声音隐没在烟花声里。江逾手里握着的刀,也因手软一时掉入草丛里。
剥夺感官带来的羞耻升到了极点,害怕被人发现,心跳加速,合着烟花炸开的声音。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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