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九章双面

茶餐厅的空气有些浑浊，混合着豆浆、油条和旧油烟的味道。

张志明坐在陈默对面，那杯奶茶已经喝了一半。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等一个等了很久的答案。

「你说你是双面间谍。」陈默开口，声音很轻。

「对。」张志明点头。

「为谁工作？」

张志明沉默了几秒。

「为我自己。」

陈默的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没有效忠任何一方。」张志明说，「我是为自己工作的。」

「那你和周建国——」

「我和周建国是合作关系。」张志明打断他，「他给我信息，我给他信息。我们互相利用，但没有主从关系。」

陈默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谎言。

但张志明的脸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破绽。

「你骗了我三年。」陈默说。

「我没有骗你。」张志明说，「我对你的帮助是真的。量化策略、市场分析、甚至你父亲住院时我帮你照顾——那些都是真的。」

「那你和周建国见面又算什么？」

「那是另一回事。」张志明说，「周建国手里有黄世杰的部分资料。我需要那些资料，所以我帮他做事。但这不代表我是他的人。」

陈默的手指在桌下握紧。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我没有站边。」张志明说，「我只站在我自己这边。」

陈默沉默了很久。

茶餐厅里的其他客人继续吃着早餐，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这场对话。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陈默问。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张志明说，「如果你继续怀疑我，我们就无法合作。而现在的局势，我们需要合作。」

「什么局势？」

张志明环顾四周，压低声音。

「黄世杰已经开始动手了。」他说，「不只是对你父亲。他还在调查你。他知道你在追查账本的事。」

陈默的背脊一凉。

「你怎么知道？」

「因为周建国告诉我。」张志明说，「他让我转告你——黄世杰不会等你准备好。他会主动出击。」

「什么时候？」

「不知道。」张志明说，「但他的人已经在深圳了。他们在监视陈建国。」

陈默的手指僵在桌上。

陈建国。

他的儿子，独自面对危险。

「我需要回去。」陈默说。

「现在？」

「现在。」

张志明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我陪你去。」

「不用。」

「陈默，」张志明的声音变硬了，「你现在一个人回去没有意义。黄世杰的人已经在深圳了，你去了也只是送死。」

「那我该怎么办？留在香港等死？」

「不。」张志明说，「你要先搞清楚一件事——你到底有没有能力保护你自己和你父亲。」

「我有账本。」

「账本不是武器。」张志明说，「账本是目标。有了它，你就是黄世杰眼中的靶子。」

陈默沉默了。

他不知道张志明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张志明没有理由在这件事上骗他。

如果他们真的是合作关系，那张志明就是站在同一边的。

「那你有什么建议？」陈默问。

张志明想了想。

「第一，你暂时不要回深圳。让陈建国继续留在深圳，但你要远程指挥他。」

「第二呢？」

「第二，你需要找到赵文彬。」张志明说，「他是李志强的儿子，手里有第二份账本。如果你能找到他，就能拿到完整的记录。」

「他在哪里？」

「墨尔本。」张志明说，「他明天飞墨尔本。但他在香港有一个联系人——林国栋医生。」

「林医生？」

「对。」张志明说，「林医生帮黄世杰做了很多年事。他知道赵文彬的行踪，也知道怎么联系他。」

陈默的脑子快速转动。

林医生。

那个被黄世杰以女儿胁迫的医生。

如果林医生愿意帮忙——

「我需要见林医生。」陈默说。

「现在？」

「现在。」

---

上午十点，陈默开车去了玛嘉烈医院。

他要去见林国栋医生。

医院的大厅里人来人往，陈默走向护士站，问清楚林医生的值班时间。

护士告诉他，林医生今天下午两点有门诊。

陈默点点头，在等候区坐下。

他拿出手机，给陈建国发了一条消息：

「我下午会去找林医生。你留在深圳，保护好母亲。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陈建国回复：「好。注意安全。」

陈默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集中精神。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

---

下午一点五十，陈默提前十五分钟到了林医生的诊室门口。

诊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来自候诊区的嘈杂声。陈默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林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一叠病历。他抬头看见陈默，愣了一下。

「陈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想和你谈谈。」陈默走进诊室，关上门，「关于我父亲的病情。」

林医生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父亲的情况，我已经和你们医院的主任沟通过了。」他说，「目前的治疗方案是保守治疗，等待恢复。」

「我不相信保守治疗。」陈默说，「我知道有人在故意让我父亲失忆。」

林医生的手抖了一下。

桌上的钢笔滚落下来，发出一声轻响。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被迫给我父亲开了□□。」陈默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林医生的眼睛，「我知道黄世杰以你的女儿要挟你。」

林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陈默说，「但我不会逼你。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帮我？」

林医生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睛盯着陈默，像是在评估这个年轻男人的意图。

「你为什么相信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你也是受害者。」陈默说，「黄世杰用你的女儿威胁你，让你帮他做事。你想救你女儿，对不对？」

林医生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如果你愿意帮我，」陈默说，「我可以帮你救出你女儿。」

林医生抬起头，看着陈默。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犹豫、希望，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决意。

「你……你真的能做到？」

「我能。」陈默说，「但我需要你的信息。赵文彬——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林医生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他在中环有一间公寓。他每周会去一次，取一些文件和钱。」

「文件？」

「对。」林医生说，「那些文件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他以为那是遗产。」

「遗产？」

「对。」林医生的声音变得更轻，「他不知道那是账本的一部分。」

陈默的眼睛亮了。

「你愿意带我去见他吗？」

「不行。」林医生摇头，「如果我出现在他面前，黄世杰的人会注意到。」

「那怎么联系他？」

「有一个办法。」林医生说，「赵文彬每周三晚上会去中环的一家酒吧。叫'蓝调'。他会在那里待两个小时，通常是一个人。」

「我可以在那里等他。」

「不行。」林医生摇头，「你不能亲自去。黄世杰的人在酒吧也有眼线。」

「那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传话。」林医生说，「我认识一个服务员，她可以帮你把消息递给赵文彬。」

「什么消息？」

「就告诉他——有人想知道他父亲留下的那些文件的真正含义。」林医生说，「如果他感兴趣，他会联系我。」

陈默想了想，然后点头。

「好。」

---

第二天上午，陈默收到了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消息。

发送者：林医生的服务员。

内容：「赵文彬想见你。地点：中环皇后大道中123号，三楼会议室。今天下午三点。只有你一个人来。」

陈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这可能是陷阱。

但他没有选择。

---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陈默提前到达中环皇后大道中123号。

那是一栋老旧的写字楼，外墙贴着褪色的广告。电梯慢得令人烦躁，陈默等了三分钟才上来。

三楼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没有牌子，只有一个黑色的数字：307。

陈默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然后敲门。

三声轻敲。

门开了。

赵文彬站在门口。

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瘦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神情。他的眼睛很大，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个好觉。

「你是陈默？」他问。

「是。」

「进来。」

赵文彬侧身让开，陈默走进会议室。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只有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窗户紧闭，窗帘拉上，光线昏暗。

赵文彬在桌子对面坐下，看着陈默。

「我听说你知道一些关于我父亲的事。」他说。

「李志强。」陈默说，「是的。」

赵文彬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