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前任在撩我》
周煊当然没应。
谁稀罕她这顿饭?
昨天也是,要不是林叔开口,谁想出去接她?
他已经看清楚她的把戏,哪怕她再给林叔打电话,他也是不会去的!可是——
司榆没带电话。
林叔抓起客厅沙发上的主人不明的手机:“……谁把手机落这了?阿煊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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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档。
开业第一天,老板大概发动了所有的亲朋好友捧场,今夜很是热闹。
蔬菜肉香四溢,碰杯吆喝声不断,服务员脚底生风穿梭在各桌前。
司榆穿着长袖浅灰色针织polo衫在一众清凉短袖中很是扎眼。
她下身穿的也是条修身牛仔长裤,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姐,不热吗?”坐她旁边的阿深问。
司榆面色酡红,不知是醉的还是热的,她把披散的头发绕成圈盘在脑后,方才凉快些:“我不知道境南这么热,带的尽是长袖。”
“姐姐,给。”迎面走来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刚取的纸巾,他把包装打开,抽了几张纸递给司榆擦桌子。
那人是阿深的朋友,身瘦脸长,人送外号“二条”。他在司榆对面落座,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你毕业后就一直在滨北吗?再没回来过?”
“嗯,没回来过。”
二条愕然:“哇,那你这真挺牛的,从西梧到境南读书,再从境南到滨北创业,真正的走南闯北啊!不像我们这些,都没出过省。”
滨北、境南、西梧分别位于祖国东北、东南、西南三方位,两两相距千里外。
司榆顺应着笑了笑:“在家乡也有在家乡的好,安逸、舒适,一脚油门就能见到亲人朋友,这是很多人求也求不来的。”
“哈哈这也是哈,”二条朝司榆敬去一杯,“知足常乐!咱们去到哪,就在哪里把日子过好,这比什么都强哈哈哈!诶姐姐,那你这趟来,咱们锦溪那几个有名的地方你去过没?还没啊?没事,反正你想去了,就和阿深吱一声,反正这小子现在没工作闲得很!哈哈哈……”
旁边几个朋友听到阿深名字也加入聊天:“诶,阿深你是不是今年毕业来着?”
“诶阿深你今年毕业啊!之前都没提过,你工作找哪了呀,回境南吗?”
阿深喝了口酒,畅快说:“我才不工作呢,我考公。”
“什么啊?”朋友闻言纷纷咂舌,“你不学计算机的吗?考什么公!”
“就是啊,考公才赚那千把块钱工资,你进私企,不得翻番?”
阿深摆手:“我进私企那叫亏麻!颈椎病眼干症心率不齐抑郁焦虑到时候全找上我,钱只是在我手里过一遍最终流向医院。这等亏本买卖,不干不干。”
朋友听这话也是有几分道理。他们这些早出社会的人,读书的苦没吃过,工作的苦还不知道吗?于是便调转话口:“那你考公咋样?今年那些国考省考啥的,是不是都结束了,上了哪个岸啊?”
“哪有那么容易哦,今年年底再看吧。”阿深说完这句话,佯装生气,“行了能不能别聊这个了,今天不是出来玩的吗,别给人上压力啊,来!喝!”
朋友们便不敢再提,又不痛不痒地互损了两句,举杯敬酒,这茬就算彻底过了。
谈笑间时光飞逝,一升扎啤转眼见底,司榆又点了一杯。眼前的身影刚离去没多久,很快又折回来,但迟迟不把酒给她,司榆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
这来的哪是服务员啊?是她面前铁青的前男友!
司榆有些醉,说话有些黏糊:“你怎么来了?”
司榆上一次在周煊面前喝成这样,还是提分手的那晚。
周煊脸瞬间又黑了一个度。
他没说话,从衬衫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
司榆伸手去抓:“哦,我说怎么找不着了,谢谢啊!”
“哥!”阿深认出周煊,忙招呼他坐下,“来都来了,要不坐下吃点?”
司榆一下没抓着,扑了个空,第二次才拿到。她怄气般偷剜了周煊一眼,然后自作主张道:“不用,他就是个送手机的,他嫌我晦气,不会跟我吃饭的。”
说完这话,空气静止了一秒。
周煊没有动,旁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还是二条有眼力见,往里挪了地方:“哥,你坐。”
周煊从善如流,插兜坐下,仰头看着司榆。
司榆无多表示,仅抿着嘴,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等到第二杯酒来,她伸手接过:“你怎么知道这儿的?”
她没和他提过地方。
“林姨说的。”
司榆点点头,想起她和林姨说晚上不用做她饭的时候提过。
一阵无言。
“喝得不少啊。”周煊冷不丁地开口,在他记忆里,司榆滴酒不沾,而现在桌前却摆着两个大酒杯。
“要给你也点一杯吗?”司榆挑着眉。
“我开了车来的!”周煊压着嗓说。
“那给你点点吃的?”
“不吃。”
“那你还在这坐着干嘛?送了手机,就可以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缘故,司榆说这话时语气听起来格外混蛋,周煊没骂人,纯粹是因为这里是公共场合。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周煊再次冷不丁地说。
司榆:“什么?”
“把人用完就丢。”
司榆微微抬眼,周煊脖颈处的青筋纹络毕见,很明显动了怒气,这会儿正在忍着。
司榆垂眸,顿了一会儿,从桌上拿起菜单:“……对不起,你喝不了酒,给你点些吃的吧。羊肉吃么?中翅?西葫芦……”
周煊没说话,司榆就当他吃,这些是按照记忆里周煊的喜好点的,应该不会踩雷。末了她问:“还是不吃香菜对吧?行。”
服务员走后,她又偷偷扫了一眼对面脸色,因为对方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这,所以不能看得太明显。
但只是短暂一眼也足够她看清了,周煊面上虽还绷着,但明显不是因为怒气了。
这么看,周煊脾气还算好。毕竟司榆对他一贯冷淡,他还能跟她谈上两年的恋爱。动了怒气,也不在众人面前拂她面子。
甚至还赏脸吃了几口司榆给他点的菜。
酒过三巡,连二条都和周煊搭上了话。
“哥,你真要在这儿开民宿啊……那你以后有什么需要,记得来我店里啊……这是我名片!我们小店东西全,价格公道,还包配送!您来绝对友情价!”
周煊收下那张名片,嘴上敷衍应和,眼睛却始终盯着对面那对男女。
“我和你说,这个牛肉特别好吃……”
“还有这个、这个……”
阿深两杯酒下肚,身型开始打晃,这椅子没扶手,环境又吵,和司榆说话老是动不动就晃她脸上去。司榆也是个没知觉的,周煊目光都快在她脸上凿出洞了,她愣是没抬头看他一眼。
阿深第三次向司榆倒去时,周煊终于坐不住了。
高大的身影一瞬而起,对面的座位空置,周煊只给司榆留了句话:“我去车上等你。”
他走得决然,头也没回。
司榆没立即跟上,半个小时后才出来。
指关节轻叩车门框两下,她拉开门,携着一身酒气钻进副驾。直到她系好安全带,才发觉身旁之人分毫未动。她茫然地看向他。
周煊斜倚在座,双手抱臂,眸色沉沉:“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司榆眨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
“我没装!”
短暂交火,周煊明显气焰更甚,司榆扭头不去看他,可良久车还没发动的迹象。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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