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手拿逆袭系统2(快穿)》
赶圩这天,天还没亮透,云舒和李建军就动身了。
两副担子,前后各一只竹筐,上面盖着干净的粗白布。前面一筐是腌好的雪里蕻,翠绿色的,裹着鲜香。
后面一筐是笋干和萝卜干,笋干嫩黄,萝卜干红亮,都用干净的草纸垫着。
五里路,俩人走了快一个时辰。等走到公社集市的时候,天刚大亮,集市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石板路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柴的、卖竹筐的、卖针头线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人来人往,有挎着篮子买菜的社员,有穿工作服的公社工人家属,还有背着布包赶圩办事的干部,挤挤攘攘的,烟火气十足。
“妹子,咱搁哪儿摆啊?” 李建军挑着担子,左右看了看,有点紧张。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集市卖东西。
“就搁供销社旁边吧。” 云舒扫了一眼,指了指供销社墙根的空位置,“那儿人多,还避风。”
俩人走过去,放下担子,把竹筐摆开,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咸菜的鲜香混着笋干的清香味,一下子飘了出来。
可摆了好一会儿,路过的人不少,大多只是瞥一眼,脚步都不停。也是,农村家家户户都腌咸菜,谁没事花钱买这个。
李建军有点坐不住了,搓着手:“妹子,没人买啊?要不咱便宜点?”
“不急。” 云舒很淡定,从筐里拿出一把干净的菜刀,又拿出一叠裁好的草纸,“哥,咱先尝后买。”
她蹲下来,夹出一块咸菜,切成薄薄的小片,码在草纸上。
又拿了几根笋干,用温水泡软了,撕成细条,也摆在旁边。
“走过路过的尝尝嘞!家常腌咸菜,脆爽鲜香!还有嫩笋干,炖肉炒辣椒都好吃!” 云舒声音清亮,也不怯场,“免费尝,不要钱,尝着好吃再买!”
这么一喊,还真有人停下脚步。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凑过来看了看:“咸菜?家家都有,有啥不一样的?”
“大妈,您尝一片,不好吃不要钱。” 云舒拿起一片递过去。
大妈将信将疑地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下亮了:
“嗯?还真不一样!脆生生的,咸淡正好,还带着点香!你这怎么腌的?比我家腌的好吃多了!”
“祖传的方子,放了点香料。” 云舒笑着说,“一毛二一斤,您来点?”
“给我称两斤!” 大妈爽快地说,“就着稀粥吃,下饭!”
“哎!” 李建军连忙拿起杆秤,称菜、收钱,手都有点抖。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旁边几个人看见大妈买了,也都凑过来尝。一尝都觉得好,你一斤我两斤,摊子前一下子就围上了人。
“给我来一斤咸菜,半斤笋干!”
“我要三斤咸菜,给我儿媳妇带去,她城里来的,就爱这口。”
“这笋干真嫩啊,比供销社卖的好多了,给我称一斤!”
人越围越多,七嘴八舌的。云舒负责夹菜、称分量,李建军负责收钱、找零,俩人忙得头都抬不起来。
中间还有个穿蓝布工作服的男人,是公社食堂的采买,挤进来尝了一口,当即拍板,
“你这咸菜不错,比县酱菜厂的味儿正。给我称十斤,明天我们食堂用。以后你赶圩都来不?我长期要。”
“来!每个圩日都来。” 云舒连忙应下。
不到两个时辰,一筐八十斤咸菜,一筐二十斤笋干、十斤萝卜干,卖得干干净净。竹筐都空了,只剩底下垫的草纸。
李建军攥着一沓零钱,手都出汗了。俩人坐在墙根歇着,蹲在地上数钱。
“一分、两分…… 一毛、五毛……”
数了两遍,李建军抬起头,眼睛发亮:“妹子!你猜卖了多少?八块六毛五!”
云舒心里算了算,本钱大概三块出头,净赚五块多。
“真不少。” 她笑着点点头。
“这还少啊?” 李建军激动得不行,“我在队里干一天,才挣一毛二,这一上午,顶我干四十天!妹子,咱这生意真能成!”
“这才刚开始。” 云舒把钱理好,用布包起来,“以后销路打开了,比这赚得多。”
俩人收拾好担子,挑着空筐往回走。散圩的人多,路上挤挤攘攘的。
走着走着,迎面过来两个人,低着头边走边嘀咕,正是沈浩和林薇薇。
俩人手里都拎着一摞复习资料,看样子是来公社书店买书的。脸色都不太好,显然最近日子过得不顺。
一抬头看见云舒和李建军,俩人都愣了一下。
沈浩看见他们挑着空筐,又想起村里的传言,心里一股火气往上冒,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李云舒吗?这是赶圩卖货回来了?赚大钱了啊?”
林薇薇也在旁边搭腔,撇着嘴:“就是,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的摆摊子,也不嫌丢人。小心被公社当投机倒把抓起来,到时候有你哭的。”
李建军一听就火了,刚要开口,云舒伸手拦住了他。
她看着沈浩和林薇薇,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路过的人都能听见:
“凭自己手艺赚钱,光明正大,丢什么人?总比某些人大半夜躲在破谷仓里,干丢人现眼的事强。”
“再说了,我赚的钱干净,花着踏实。不像某些人,花着别人省吃俭用的血汗钱,背地里搞歪门邪道。”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路过的红星生产队的村民都笑了,对着沈浩和林薇薇指指点点。
“哦哟,这就是那俩知青吧?”
“可不是嘛,搞破鞋被抓现行的那个。”
“啧啧,还有脸说别人呢,自己才丢人。”
议论声飘过来,沈浩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嘴唇哆嗦:“你!李云舒你别太过分!”
“过分?” 云舒挑眉,“我不过是说句实话。怎么,做得还说不得了?”
林薇薇脸皮薄,被人指指点点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拉了拉沈浩的胳膊:“快走!别跟她废话!”
沈浩狠狠瞪了云舒一眼,憋着一肚子气,跟林薇薇匆匆走了,脚步又快又乱,跟逃似的。
看着俩人狼狈的背影,李建军噗嗤笑了:“妹子,你可真厉害,一句话就给他们怼跑了!”
“跟他们客气什么。” 云舒淡淡道,“自找的。”
……
三天后的上午,云舒正在院子里翻笋干,就听见院门口有人喊:“请问,李云舒同志在家吗?”
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穿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拎着个黑公文包,看着挺干部派头。
旁边还跟着大队会计,笑着往里指。
“我就是。” 云舒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出去,“您是?”
“这是公社供销社的王主任。” 大队会计笑着介绍,“王主任特意过来找你,说有事跟你谈。”
“王主任,快请进!” 云舒连忙把人让进院子,搬了板凳,又给倒了碗热水。
王主任也没客气,坐下之后先环顾了一圈院子。看见屋檐下摆着的几口大瓦缸,还有晒架上摊着的笋干、萝卜干,点点头。
“小李啊,我就开门见山了。上次赶圩,我尝了你卖的咸菜,还有那个笋干,味道确实不错,比我们供销社从县酱菜厂进的货强。”
他顿了顿,直接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以后你做的咸菜、笋干、萝卜干,我们供销社全包了,有多少要多少,你看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旁边跟着过来的李大爷和李建军都愣了。
跟供销社合作?那可是公家的买卖!
云舒心里也一动,但脸上没露出来,笑着问:“王主任,那价钱怎么算?”
“肯定不让你吃亏。” 王主任很爽快,
“咸菜,我们给你九分五一斤,笋干六毛五一斤,萝卜干五毛五一斤。跟你赶圩卖的零售价肯定没法比,但你不用自己摆摊,不用风吹日晒,有多少我们收多少,现钱结算,十天一结,你看怎么样?”
云舒心里快速算了笔账:自己赶圩卖,咸菜一毛二,笋干八毛,但要担风险,还要花时间摆摊,销量也有限。
供给供销社,虽然每斤少赚两三分,但胜在稳定、量大,不用自己跑销路,节省下来的时间精力,可以扩大生产,算总账反而赚得更多。
而且搭上供销社这条线,就算是有了公家的靠山,再也没人敢说投机倒把的闲话了。
“行。” 云舒很快就点头,“就按王主任说的价。”
“痛快!” 王主任很高兴,
“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先给个试供量。下个圩日之前,你送两百斤咸菜、五十斤笋干、三十斤萝卜干到供销社收购点。先卖卖看,要是销路好,咱们再加量。”
“没问题,肯定按时送到。” 云舒应道。
又聊了几句细节,比如咸菜要干净、无杂质,笋干要足干、无老根,王主任就起身告辞了。
大队会计陪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笑着说:“云舒这丫头,真是能干,这才几天,就跟供销社搭上了。”
送走俩人,院子里一下子就热闹了。
李建军激动得直搓手:“妹子!供销社啊!咱这生意,算是稳了!”
李大爷也笑得合不拢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咱庄户人家,还能跟公家做生意。”
“爹,哥,这才刚开始。” 云舒笑着说,“现在销量大了,咱得扩大生产。哥,明天起你多收菜,青菜每天收两百斤,笋每天收五十斤,萝卜也收一百斤。”
“行!没问题!” 李建军拍着胸脯答应。
“还有,光咱一家人忙不过来了。” 云舒想了想,“得雇两个人帮忙。我看村西头的张婶和刘婶就行,手脚麻利,人也实在。一天给两毛五,中午管一顿饭,哥你回头去问问,愿意来就明天上工。”
“两毛五?” 李建军愣了一下,“是不是给多了?队里妇女一天才挣一毛八。”
“多劳多得。” 云舒说,“活不轻松,洗菜、切菜、翻晒,都是细致活,给多点人家才愿意用心干。再说了,以后生意好了,还得加人呢。”
李建军点点头,转身就去问人了。
果然,一听说一天两毛五还管饭,张婶和刘婶都乐意得不行,当天下午就过来问清楚了,第二天一早就来上工。
李家院子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又添了四口大瓦缸,一字排开摆在屋檐下,一家人加两个雇工,每天都忙得热火朝天。
村里的闲话,不知不觉就变了风向。
以前都说云舒瞎折腾、不安分,现在都改成羡慕了。
“你看人家云舒,离了婚反倒过得更好了,都雇上人了。”
“可不是嘛,一天两毛五,比队里挣工分强多了。早知道我也去学腌咸菜。”
“人家那是有方子,哪是随便学学就会的。”
“以前还说人家抛头露面,现在看看,能赚钱才是真本事。”
还有不少人托李大妈打听,问还雇不雇人,钱少点也行。李大妈脸上有光,走路腰板都直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沈浩这段时间,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
队里派的都是脏活累活,工分还少,知青点没人搭理他,林薇薇也跟他吵翻了,见面就跟仇人似的。
他本来憋着气复习高考,可怎么都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云舒家生意越做越大的传言。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沈浩这段时间,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
队里派的都是脏活累活,工分还少,知青点没人搭理他,林薇薇也跟他吵翻了,见面就跟仇人似的。
他本来憋着气复习高考,可怎么都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云舒家生意越做越大的传言。
这天下午收工,他扛着锄头往回走,特意绕到李家院墙外,扒着土墙缝往里瞅。
只见院子里一溜摆着六口大瓦缸,都用竹篦子封着,压着鹅卵石,是刚腌好的新菜。
墙根晒架上,笋干、萝卜干摊得满满的,两个妇女正拿着耙子翻晒。李建军进进出出地搬东西,忙得脚不沾地。
沈浩看着看着,心里那股妒火就烧得慌。
一开始他还想过找两个人去踩李家的菜地,可转念一想,人家每天收的菜都是当天现收现腌,踩了一茬还有下一茬,顶多耽误一两天工,损失不痛不痒。
要搞,就得搞她最要命的地方 —— 这几缸腌好的咸菜。
他以前听老家的老人说过,腌菜最忌生水,缸里只要进了半瓢凉水,带进去杂菌,用不了两天整缸菜就得长白膜、发黏发臭,全部报废。
刚好这批是准备给供销社送的第一批货,两百斤咸菜,要是坏了,交不出货,不仅要赔违约金,连名声都砸了,以后供销社肯定不跟她合作了。
到时候她生意做不下去,还得赔钱,看她还怎么得意。
想到这儿,沈浩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扛着锄头转身往村东头走去。
村东头的破院子里,住着村里两个二流子,大强和二柱,俩人家底薄,又懒,平时就靠偷鸡摸狗混日子。
沈浩找到他俩的时候,俩人正在院子里赌牌九。看见沈浩进来,都抬了抬眼,吊儿郎当地说:“哟,沈知青啊?稀客,咋的,有事?”
沈浩左右看了看,确定院子里没别人,才压低声音说:“跟你们俩说个事,帮我个忙,办成了给你们两块钱,再加一斤粮票。”
一听说有钱有粮票,俩人眼睛都亮了,立马把牌推了:“啥事?你说!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不用你们上刀山。” 沈浩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
“村西头李云舒家,院子里屋檐下摆着几口大瓦缸,腌咸菜的。今天后半夜,你们俩偷偷摸进去,往每口缸里倒半瓢凉水,倒完就走,别让人看见。”
大强愣了一下:“倒凉水?为啥啊?”
“别问为啥,照做就行。” 沈浩掏出两块钱和一斤粮票,“事成了,这就是你们的。记住,手脚麻利点,别留下痕迹,更别说是我让你们去的。”
“放心吧沈哥!” 二柱一把把钱和粮票抄起来揣进兜里,拍着胸脯保证,“不就是倒点水嘛,小事一桩!半夜三更的,保证没人发现!”
“行,我等你们消息。” 沈浩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嘴严点,要是走漏了风声,以后有啥好处也轮不到你们。”
“晓得晓得!”
沈浩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李家院子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毒。
李云舒,你想跟供销社合作赚大钱?
我让你血本无归。
他已经能想象到,过两天云舒发现整缸咸菜都坏了的时候,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交不出供销社的货,赔了钱,砸了招牌,最后生意做不下去,还得灰头土脸地求人。
而此时的李家院子里,云舒正拿着根干净的筷子,挨个缸查看腌菜的成色。
李建军搬着一筐萝卜进来,看见她就说:“妹子,都检查半天了,放心吧,都封得好好的。”
“哥,这批货是给供销社的头一批,不能出半点差错。” 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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