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重生的,你咋越过越穷?!》
王春花大声惊呼:“我刚拉回来的新煤啊!”
她想叫骂,想让严玉晖赔钱,可严玉晖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冰冷锋利的眼神如刀,一下子就卡住了她的喉咙。
王春花熄火了,毛家母女也不敢吱声。满院子的邻居恐惧又警惕地看着严玉晖。
说来可笑,明明是个俊俏少年郎,此刻却像是话本子里恶贯满盈的杀神,让人敬畏。
严琮伟的眉头皱了皱。在他看来,事情本可以圆满解决,严玉晖却偏要再给蜂窝煤来上一脚,这不是加剧矛盾吗?
他连忙回屋,找到严玉晖昨晚买的零食,抓了一大把分给毛小雨和王春花。
“王姐,小雨,都是误会,说开就好了。小晖脾气犟,我代他向你们道歉。”
“那、那你可得管好他。”当爹的主动退让,王春花慌忙顺着台阶下,伸头在零食包里瞄了眼,又本能地撇嘴。
都是小孩儿吃的,她不喜欢。可是有总比没有强,她勉为其难挑了几颗酸枣。
谁知手刚伸出去,就被人在半路截胡了。
严玉晖大手一抓,直接把那一包零食抢回了怀里。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春花:“王春花婶子,我给自己的酸枣泡农药,这你也敢吃?也好,我还没去过火葬场呢,不知道那里能不能吃席?”
“你、你……”
王春花没有想到,严玉晖狠起来连亲爹都不放过。她要是吃酸枣吃死了,严琮伟不就成杀人凶手了吗?
这下她是彻底哑火了,悬在半空的爪子像被烫到似地猛缩回来,扭头火烧屁股地跑了。
战力天花板的王春花都落荒而逃,毛家母女又气又怒,却也没办法,只得恨恨离场。
人群渐渐散去,严玉晖转身回家。
这点小风波他没有放在心上,今天赚了不少钱,要赶紧整理自己的小金库。
四月新发行的50元纸币崭新崭新,手感细腻,甩一下还有清脆的响声。每数一张,心底那点满足感就犹如地下温泉咕噜噜涌起一分。
严琮伟呆呆地站在门口,还想和邻居们解释几句,可是没有人理睬他,他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已经从“公正威严的严所”变成了“恶霸他爹”。
最终他也只能无奈地叹气,关门回屋。
橘黄的灯光下,严玉晖坐在地板上,面朝着墙壁,把那厚厚一叠钞票从头数到尾,又尾数到头。
严琮伟的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你妈一下给你这么多钱?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因为这些钱,毛家那个囡囡根本不会攀扯你,再加上王春花那个性子,无理也要搅上三分。”
“她们说,你就信?”严玉晖没有抬头,手指灵活地把钞票又撸了一遍。
严琮伟道:“王春花一个人闹我肯定不信啊,可那个囡囡昨天不是才帮你说了话?你们还一起吃早点,我都以为你们处成好朋友了。”
那就是信了呗。
严玉晖不再说话,专注整理自己的小金库。
昨天的九百多全是10元纸钞,加上今天的两百多张50元,小圆罐放不下,得要找个大点的容器才行。
他抬起头,目光在屋里睃巡起来。
看着那堆钞票,严琮伟心里有震惊也有埋怨,忍不住道:“你妈也是,溺爱你也要有个限度,钱都给了你,你哥怎么办?这些钱我做主,明天给你哥拿一半去。有爸爸在,难道还能亏了你不成?”
严玉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小,花不了这么多钱……”
“花不了,就要白白送给严玉汝?”严玉晖赫然暴起,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严琮伟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以前严玉汝压榨我就算了,都断亲了,我凭什么还上赶着恳求他趴在我背上吸血?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傻逼!”
“你、你说什么?”严琮伟没有想到,他一个当爹的,竟然被儿子骂了?
严玉晖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说你傻逼,严琮伟,你就是个大傻逼!”
这回严琮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里一丝幻想也不剩了。
他勃然大怒,高高举起了巴掌:“你再给我说一遍!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怪不得人家说你没家教!”
严玉晖不退反进,仰起脸给他打:“你以为这句话是骂我?不,对我来说这是实话。我就是有爹生没娘教,自己摔摔打打长大的。你不信?你信过什么?你信余秋霜和江桦林,结果呢?傻逼!”
“严玉晖!”严琮伟最深的痛处被戳中,不再收着力气,巴掌狠狠落下。
啪的一声,屋里清净了。
鲜血从严玉晖的嘴角涌出来,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忽然吃吃地笑起来。那笑容裹着血,泛着冷,像黑暗中盛开的花,让人心惊。
严琮伟下意识地问:“你笑什么?”
“我笑那些不靠谱的苏联电影,净他妈骗人。你知道吗,有个情节,父母离婚,还要问孩子选爸爸还是妈妈。”像是真的被这个情节逗乐了,严玉晖笑得前仰后合,半天停不下来。
严琮伟不明白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眼前的严玉晖不像是他的儿子了,变成了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这个疯子再次打碎了他过去根深蒂固的认知,让他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世界。
究竟是所有人都在骗他,还是他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身边的人?
好半晌,严玉晖才终于停下来。
他逼视严琮伟,声音凛冽如刀,无情地破开父子间最后那层假像。
“可是你们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严玉汝说他要留在严家,你们就默认我跟余秋霜走。严玉汝说他要跟余秋霜走,你们就默认我留在严家。但其实只要你们问,就会得到全然不同的答案——我,谁也不跟。不沾你们的光,也不用你们的钱,我不会去找你们,也不给你们增添烦恼,我只拿你们当最熟悉的陌生人,因为我就是这样长大的。”
他抓过自己的背包,快速地把钞票装进去,装到最后一沓,他牢牢捏在手里,发狠地瞪着严琮伟:“我凭本事挣来的钱,谁都休想夺走。你要搞邻里关系也好,接济严玉汝也好,那是你的事,少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话音落地,最后一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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