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锚定于观测之时》
像是电脑接收过多的数据后必须黑屏重启,科斯米娜的睡眠不是疲惫,而是什么东西要求她必须现在处理完。
论证记忆不连续的同一意识,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而论证依据......时渺曾经因为兴趣读过一些心理学书籍,所以了解一些相关概念。
本我,是人类潜意识里最原始的“我想要”,遵循快乐原则,不讲逻辑,不论现实,不辩道德,只求满足,是一团原始的冲动。
超我,是在被教育规训后内化到心里的“我应该”,遵循道德原则,分为良心与自我理想,甚至可能比外界更严厉。
而自我,是本我和超我之间的协调者,遵循现实原则,代表“在现实条件下,我怎么做才最合适”。
自我是最终决定者,可能满足本我但延迟,可能安抚超我但妥协,也可能在极端情况下让本我冲出来,或者让超我压死自己。
那么把视角转回她自己身上。
搭车客科斯米娜和贝洛伯格的科斯米娜,她们的本我与绝大多数人相同,追求满足欲望、恐惧负面冲击,是“人”。
她们的超我遵循同一套原则,她们都是穿越者,同样拥有中国社会的义务教育与高等教育,道德直觉属于同一套。
而“自我”的抉择模式同样相同,她们试图理解每一个人,不轻易评判任何人,相信世界的美好同时也不过于天真,追逐善与美。
搭车客找回了贝洛伯格的记忆,记忆不是本我或超我,它是更接近自我的叙事。
搭车客认领贝洛伯格的认知,站在过往的立场,她会发出同样的誓言、会感到同样的心情、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心理学上的“我”分为两个层面,主体我“I”与客体我“Me”。
主我,是“正在看、想、决定”的我;客我,是“被看到、评价、描述”的我。
当记忆找回时,搭车客的主体我,认领了贝洛伯格的客体我。
所以,科斯米娜......就是科斯米娜。
再次睁开眼时,晨曦从窗帘缝里闪了一道光进来,刺进科斯米娜眼中。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视线转到天花板上——不认识,应该是希露瓦的房间?
此时她躺在双人床的左边,身体平躺在羽绒被里,左手依然被绷带吊着,而右手......
感知逐渐传回,她的右手被两只温暖而细腻的手包着。
科斯米娜转头看向右侧,对上希露瓦的睡颜。
她侧身对着她,金发散在枕头上,那缕蓝色挑染覆在额前,表情放松。
再往下看,希露瓦双手合十,攥住了科斯米娜的右手。
结合她微微蜷缩的身体,她此时的姿势像是攥着十字架的修女。
左手被吊着不能动,科斯米娜翻身面向右侧,轻声道:“希露瓦。”
没有反应。
“希露瓦,”她把声音放得更加柔软,“醒醒?起床啦。”
这声音和许多年前那个女孩喊挚友起床的声音完全一致,科斯米娜自己没有注意到,因为记忆回归后这种举动已经变成了无需思索的肌肉记忆。
希露瓦的呼吸微微波动,她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点迷糊,道:“知道了......”
显然刚睡醒时她没想起来情况,睁开眼看到笑眯眯的科斯米娜时猛地一僵。
她瞬间清醒了,右手撑起身体,起到一半又停住,伸手去碰科斯米娜的脸。
科斯米娜笑着对她比了个wink。
清晨的光芒被窗帘柔化后打在两人身上,科斯米娜是面对窗外的,所以希露瓦能看到她的脸庞完全被暖光照亮。
她的视线移到她的眼睛,那纯粹的黑色还是没有反光。
但这不重要,希露瓦坐起身,左手轻轻摸了摸科斯米娜的发顶,道:“睡得好吗?”
“很好,”她打了个哈欠,“你的床很舒服。”
希露瓦嘴角柔柔地向上扬,道:“你可以再赖一会,我下去弄早饭,然后叫你。”
科斯米娜思考了一会,点头道:“好,一会你叫我。”
希露瓦点头,最后揉了一把她的头发,转身下床。
科斯米娜在床上摆了几个有点诡异的姿势拉伸,随后坐起身来。
她没有忘记主线,列车组还在下城区呢。
躺在床上的衣服是秋衣秋裤,外衣应该是希露瓦给她脱的,她从放在一旁的上衣外套口袋中掏出终端开机,找到四个人的群聊。
只有第一个晚上报平安的那条消息,随后就没了。
雅利洛VI封闭七百年,自然没有网络连接,那条报平安是用流量发的,后来没有应该是下层区和上层区之间的封隔?
捋一下时间线,列车组到达的第一天见可可利亚,第二天早上被通缉,桑博把他们带到下层区,昏迷了多久原作没说,但应该不至于一天。
然后他们会认识希儿,晚上布洛妮娅得知自己身世,再一天就回上层区决战了。
对应一下科斯米娜这边的时间,昨天她找回记忆,今天列车组要上来,而且会按照布洛妮娅的交代来找希露瓦。
那暂且等着就行。
科斯米娜起身穿上衣服,想了想觉得让主人家一个人忙早餐不太好,于是下楼去了厨房。
希露瓦正在煎蛋,余光看到她后转头,问道:“怎么这就下来了?”
“来帮忙,”科斯米娜言简意赅道,“需要我切个菜之类的吗?”
希露瓦想了一下,指向水槽,道:“帮我把水果洗一下,然后切好,注意点别伤到手。”
“好。”科斯米娜点头走过去。
早饭不算太丰盛,燕麦饼、牛奶、煎蛋、几个科斯米娜没想起来名字的水果切块。
在桌旁坐下,科斯米娜先吃了一口燕麦饼并对制作人表达毫不掩饰的赞扬,随后才开始聊天。
“科斯米娜,”希露瓦的语气还是有几分试探,“你昨晚说,你都想起来了?”
“对,”科斯米娜毫不犹豫地点头,“是所有的事,我们在学校的经历,还有后来一起工作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顿了顿,她还是道:“我怎么死的,也想起来了。”
希露瓦的动作稍微顿了一瞬间,随后又恢复。
已经发生的事实再怎么否认也客观存在,她早就说服自己接受了,更何况找回全部记忆的科斯米娜现在就坐在她面前。
“但有一点奇怪的,”科斯米娜继续道,“我看到了我‘死后第二天早上’你的反应。”
希露瓦的叉子把蛋黄的流心插出来,随后问道:“你是指你本不该知道这些?”
“对,”科斯米娜点头,“如果是‘我的记忆’,理应到死亡就结束,但我却看到了另一个视角。”
希露瓦想了想,道:“那个琴弦十年来一直在我手里,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沾染’了我的记忆。”
“有可能。”
科斯米娜吃了一口燕麦饼,又道:“我找回记忆后觉得很冷,应该是因为那些记忆里最深刻的一幕就是......我冻死的时候,所以共感了。”
听到“冻死”这个词时希露瓦眼中还是闪过一抹痛色,她轻轻点头。
“无论如何......”
她举起杯子比出干杯的动作,对科斯米娜露出一个带着释然与欢喜的笑。
“欢迎回来,科斯米娜。”
科斯米娜的视线落在希露瓦举起的杯子上,拿起自己的杯子也碰了一下。
“人家干杯喝酒,我们喝的是牛奶。”她吐槽了一句。
“早饭也不能喝酒呀。”希露瓦比了个wink。
“那倒也是。”
找回记忆,挚友重逢,在任何方面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但科斯米娜知道,有些不太好听的话她必须说。
“希露瓦,”她唤道,“我知道你的期待,但星核危机解除后,我不会留在贝洛伯格。”
希露瓦愣了一下。
科斯米娜看到她的眼神,下意识回避,又强迫自己看过去,继续道:“我丢失的记忆不止这一段,想要寻找的真相也不是贝洛伯格能给的。”
“丢失的记忆不止这一段?”希露瓦重复了一遍。
“对,”科斯米娜点头,“你记得我那个叫丹恒的同伴吧?他也认识一个死去的「科斯米娜」。”
“这样啊......”希露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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