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卧底手册》
外面的雨声,渐渐轻了,微弱的阳光透了出来。柴郎中自觉地起身告别,打开门,踏着潮湿的泥土地离开。
鲁娘犹犹豫豫地站起来,一副不想走但也没理由留下来的样子。
霜降则吩咐屋中的两个少年,让他们带着仍然昏迷的吕二德离开。两个少年面面相觑,将床底下的人抬了出来,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一切都安顿好,她借口送鲁娘回去,后者低着头应了一声,跟着出门。
“他们俩会把你丈夫送回去,至于草药,谁弄坏的我们就找谁,不会为难你。”
穿着孝服的女人没吭声,她对吕二德半分都不关心,就算他们直接把人摔下悬崖,她也不会多说一句。
两人一同走到巷子口,鲁娘不情不愿地跟在后头,走得很慢,忽然霜降哎呀一声,对她道:“村口张婆上回借了我们东西没还,我得去她那一趟。你回去的时候自己小心吧。”
张婆那和吕二德家是反方向,霜降说完就不管她急匆匆走了,两个少年脚程快,早就没影了。
鲁娘杵在了原地,探头探脑看着她的身影离得远了,没有多加思考,赶忙掉头走了回去。
她快步往回走,果然看到屋门口有个等待已久的人影,是大江。她一抬头,怯怯地望向周围,确定附近没有人,才立刻加快了步子,跑着过去要扑到他怀里。
假江潮不动声色地退后好几步,躲开了面前妇人的投怀送抱,低沉地道,“别站门口,先去后面,那里没人。”
一到后门,周围安全了,鲁娘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在生我气是不是?说话好冷淡,你给我的草药都被吕二德才踩坏了,我原本将它们藏得很好,还是被他发现了。”鲁娘小声地道,眼底露出脆弱,期期艾艾地说,“他一直追问我,还对我动了手,我说那是我捡到的,可他不信,说在你那见过这草药,非说是我偷的,趁你们不在家,撬了你们的锁,进了你家。我拦不住他。”
说到这,她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心底知道男人们都吃这一套。
假江潮静静听着,手背在身后微动,掐了几个诀,将鲁娘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霜降那。
“我拦不住他……”娇弱的女音如泣如诉,一只巴掌大的金色雀鸟,飞在霜降周边,传出来的声音,字字听得真切。
这是个什么术法?霜降看着那金色鸟的翅膀,很是稀奇。
她没见过这样的灵诀或阵法,这是什么?
不过此时并不是询问探究的好时机,她也没闲着,此刻正跟着柴郎中,探查底细。
忽然前面的人绊到了一块石头,踉跄了一下,猛地转过头看身后。
让他失望的是,后面的路空无一人,正是刚下完雨,地面难走,他走的又是小路,道路上只有他自己。
柴郎中思索了一番,转回去继续走。
霜降躲在了一个架子后头。当对方身形微动的时候,她已眼疾手快躲了起来,以防万一,她在自己身上还加了个敛息诀,没想到这郎中如此警惕,几步的路途,回头多次。
若真是一个普通的医者,怎会如此敏锐。
她控制着,保持一个既不会让他逃走,也不会引起注意的距离。
“她哭半天了,哭得我头疼。”耳边传来假江潮的男音。
霜降回过神,通过金雀传音指点道:“关心几句,问她还要不要草药。”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了新的声音,是他在对鲁娘说话。假江潮对哄和关心置若罔闻,只说了最后一句。
“那你还要草药吗?”
鲁娘听完哭声都一顿。
霜降对此忍不住道:“突兀。”
“还……还能给我吗?大江哥。”这话说得干脆,鲁娘如同被戳破想法,表情都有一瞬的空白,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柔柔地道,“嫂子,不会发现吗?”
今日的大江有些奇怪,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再如往常一般黏腻泛光,平平淡淡的,手也十分规矩,没有摸她的肩膀和手。
鲁娘咽了下口水,尽量睁大眼睛,显得柔弱可怜,握紧他的袖子:“都是我的不好,大江哥,你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
她低下头,想埋在他怀里。要是以前,对方会欣喜地搂住她,柔情蜜意承诺下次再给她送其他草药。
大江却在她靠过来之前伸出了一根手指,稳稳地抵住了她的额头,没让她再靠近半分。
鲁娘:“……大江哥?”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对你有用就可以了,无需报答。你的病如何,柴郎中给你的药可好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阻隔着她的额头,暗暗发力,像是很嫌弃她的样子。
鲁娘只好稍微退后一些,不自在地道:“他给我开的药一直都是老样子,只能抑制,你也知道,我这病治不好,平日里还得多喝些药补气。还好大江哥你常给我送草药,不然鲁娘怕是早就得躺床上,死不瞑目了。”
说了一两句,眼泪又下来了。
哭得假江潮想揉太阳穴。
霜降这边,柴郎中正走进了一个院子,她轻巧地跳到周边的屋檐,挪动几步站在最好的视野,在柴郎中视线投过来之前,她迅速俯下身体,趴在了屋顶上。
半个时辰前,两人暂时达成了合作。
一开始霜降想用打赌激发他的兴趣。
因为鲁娘手里的药是破境的关键线索。但鲁娘对自己防备太重,她需要“大江”放松对方的警惕,将那药拿到手。
“你不会就要赌我能不能套住那个女人,拿到那瓶药吧。”
假江潮听完顿感无趣,抱起了手臂。
“那你想赌什么?”霜降问。
他眼珠微动,扫过霜降的鬓角,饶有兴致地传音:“真要说的话,我还是更想赌你是谁。”
恰逢此时,一道响雷惊炸,霜降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此时鲁娘和柴郎中都坐在屋内,看着外面的大雨。
这个问题,先前分明已经认定她是洛修谈,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
是她露出了破绽,还是他在诈?
良久,霜降传音:“……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你会阵法,很娴熟。灵诀可以自学,但阵法这东西若是没人教授带领连书都难以看懂。”她在虞心宗待了很久,确定没有他这号人物。
“江潮是这一辈虞心宗最看好的弟子之一,你和他年龄相仿,但修为比他更高。”
她问:“你是哪个宗门的?众妙阁?”
虞心宗已是阵修最大的宗门,除了众妙阁,没哪个地方能在培养出这样的人才……
她传音时眼神没看他,一连传了数条,均石沉大海没有呼应。
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霜降还是转过头,想看看那人还在不在原地待着。
一回头,她对上了假江潮的视线。
他一直在盯着她,脸上还带着些许趣味,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
“哦?”过了许久,他慢吞吞地传音,“看来紧张了会话多嘛。”
霜降:“…………”
生平第一次,她产生了一股气闷,不知如何发泄。
“不必如此紧绷,你是谁都跟我无甚关系,只是你这脸皮都用旧了,这会儿已经翘了点边,放心,并不明显,只是恰好我是这方面的行家,旁人注意不到的,我一眼就能看破,自然知道你身份有疑。”他笑嘻嘻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颚示意这里起边。目光紧盯着霜降下意识抬手,反应过来又硬生生停住。
假江潮眼底笑意更深。
霜降自是知道一时大意,已经暴露,干脆破罐子破摔,在对方眼皮底下,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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