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入梦:小姐,该插秧了》
坐在二人新婚不久、何遇刚请木匠打好的新床上。
花贞贞心虚地看向何遇。
眼前人眼眶红红,肩头还不止耸动着,那双坚韧的眼眸此刻充满柔情,亦抬眼看着她。
四目相对,二人皆沉默不语。
不复方才在篱笆外欲要离去的难舍与悲痛,此时此刻,她心中只有自责。
半晌,他抽泣的声音才终于停止。
她听到他说:“贞贞……我知你忧心,怕连累我和我娘。”
“对不起......我不该叫你担心。”花贞贞垂眼,牵过他的一只手,哽咽道。
何遇抬手,轻轻覆上另一只手掌,叠在她的上面。
语气温软,嗓音微哑:“其实昨夜,我已想好。今日里便去镇上找短工的活计来做,等攒下钱来,我们就搬家,再不叫你有后顾之忧。”
“何遇,你本不用这样,都是因为我......”
花贞贞从未想过自个儿会给另一个人带来这样大的负担,从前锦衣玉食,不知银两的沉甸甸,可现下只怕是一两银子也能难倒她。
更别说迁居之事,对于何遇来说,这绝非是一年二年就能做到的。
若是真到那般地步,他身子怕也是要累垮的。
见她神色慌乱,他忙安抚道:“你我已是夫妻,不分你我!你可记得,那日凶徒走后,我和你说过的话?”
花贞贞点头,何遇和她说过,无论何时,都第一时间保她平安。
抬手拨了拨她乱了的发丝,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他眼神坚定地迎着她的目光:
“那就不要离开我!你选择了我,于我而言,已是莫大的福气。从未想过,我会娶这样一位生得可爱又聪明的女子为妻。”
说着说着,二人也不知怎的,两眼相望之际,竟笑出声来。
熹微碎光为烈日所替,灼灼日光遍洒,屋内无一处得避。
“我父母牌位尚且在此,且你也在这儿,我哪也不去了。”
身子被太阳照的暖洋洋,此时此刻,花贞贞的心安定下来。
既是心里不舍得他,此生也不愿分离,她只好又想搬家的银两究竟要如何凑齐。
思忖着,只见何遇起身去了柴房,进了正屋后和何母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复又进了内屋。
这才瞧见他左手原是拿了一镢头。
何遇挽了挽袖子,伸出手,先是沿一面土墙摸索着。
最后停留在墙面一处,反复敲了敲,才拿起镢头朝墙上一下一下凿着。
夯土一块块被凿地剥落,尘土飞扬间,花贞贞看到何遇在墙面上凿出了一个洞口。
“贞贞,你过来看!”
何遇扭头看向坐在床上半眯着眼捂着鼻子的花贞贞,笑出声来。
花贞贞此刻面色好转,涕泪痕迹已干,看上去显得疲惫几分。
她被这灰尘呛到,咳了几声直说着:“何遇,咱们要搬家,也不必现下就把家拆了吧,况且......”
走上何遇跟前,话还未说完。
花贞贞双目已经由刚才的一条细缝转为铜铃般大小。
眼前这小小的洞口中,居然塞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她只知道铜墙铁壁,不想这世间竟有藏着钱的壁。
见她怔住,何遇轻抚花贞贞的脑袋,说道:“娘子!快拿出来啊!”
眼中带惊亦带喜,何遇话音未落,她便伸手去掏。
只听何遇在她身侧娓娓道来:“最初,我和我娘商量,我们是想拿出这钱的一部分给你当作嫁妆,其余的只当作给我娶妻的彩礼来用。”何遇抬手摸着后脑勺,面带赧然,“只是不曾想,我竟娶你为妻......那日你说你不愿管理账目,我就一直没给你。”
烈阳直直洒向花贞贞手中,白花花的银子被照得闪闪发亮,刺得人眼微花。
愣了愣神,她轻声道:“哦......好!”
二人坐在床边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三十两!
“何遇,这是你爹一人攒下的?”
三十两,普通农户,若不务工,省吃俭用攒下来至少得十几年。
何遇点头道:“是啊!我爹爹一年四季不得歇息,农事清闲他便去务工,日子虽然清贫些,不过爹从不亏待我和娘的吃食,一旬至少要吃三顿肉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天下的父母都是想让儿女轻松些,再轻松些。
嫁于何遇,她不仅没帮衬他打理家业,现下还要花掉他父亲十几年的心血。
花贞贞心中愧疚,唇瓣紧紧抿着。
却转眼对上何遇充满希冀的目光,她脑海中又浮现起何遇方才的那番话,这才转了念——现下不是愧疚的时候。
“何遇!你爹爹既然留下这钱给你当作彩礼,现下我们就同婆母商量商量,看是在镇里买或者是租一处别院?”花贞贞言辞肃然。
此时,何遇面色已是愁云尽散,眼尾弯弯,藏不住笑意:
“方才我已同娘说过了,娘与我说‘这钱本就是给她的,你二人做决定’。”
花贞贞点头,瞧着银两,陷入思考,兀自念叨着:
“先前燕儿和我说过,买下镇上一处三居室带一柴房的院子大约要五十两,再简陋些也要二十两。若是典房几年,去花十几两过日子还是不安宁。倒是也有月租的,每月几百文尚可,可一年至少也要四两银子。现下那凶徒虽已离去,却又不知他何时会折返......”
何遇见状,抬手将银子拢到一旁,抱了花贞贞到自个儿怀里坐着。
“娘子!我的好娘子!姑且放下这个账,不如先将我的账算算。”何遇看向怀里小人儿,唇角微微勾起,狡黠之意尽显。
热意袭来,花贞贞只觉身体某处感到不适:“你的...什么...账?”
“早上,你是要抛弃夫君吗?”
她已然习惯和他这样近的距离,可这样坐在他怀里,还是第一次。
他的鼻息扑来,花贞贞脑中浑浑茫茫,心头骤然一紧,心跳也不由得快了几分。
“我......”花贞贞当时确有此意,她不知作何答。
只见男子浅浅的眼皮褶随眨眼而轻轻一动,从她的眼睛到嘴唇,凡是他目光所及之处皆被死死凝视。
“吻我!”何遇开口。
花贞贞看向他的唇,快速轻啄了一口。
“不够!”言罢,俯身深吻。
待到贞贞气息难继,何遇便松开她。只要见她稍稍匀过气来,便又俯身凑近。这般往复几番,直吻得二人唇色泛白,他才停下。
他便是要叫她知道,心爱一个人,被心爱人丢下,是这般连呼吸都顾不上的滋味。
“还要抛弃我吗?”
花贞贞只觉神智发昏,身子瘫软,倒在何遇怀中。
听此,她只轻轻摇头。
“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何遇将花贞贞放在床上,温声道。
花贞贞捂着脸,娇声说起:“都怪你!方才我正盘算着事,这下脑子乱了,我都不知道想到何处了?”
何遇抿嘴一笑,亦坐在床边,忙拿起花贞贞随意摆放的一只手,用力捶着自个儿的胸膛:“娘子说的是,你打我两下就是了。娘子且躺下先歇晌。待我做些吃食,咱们再坐下好好商量。”
花贞贞点头。
昨日里踏青本也疲累,今儿又起个大早,她身子一软,沉沉睡去。
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田燕的一颗大脑袋,且脑袋上两颗大眼睛正直溜溜地盯着她。
“啊——”
“怎的了这是?”田燕关心道。
花贞贞着实被吓了一跳,浑身打了个哆嗦。
一旁的何遇见状忙上前摸了摸花贞贞的耳朵,她这才安心下来。
日头极盛,午间小食已备在木桌上。
花贞贞懒懒伸个腰便下了床去,她先是拿起昨日何遇赶集买来的蜜饯吃了一个,又将何遇做的粥和炸物统统尽数吃光,这才觉得身子恢复了元气。
“贞贞!若是旁人在,想你许是几天没吃饭了似的。”田燕目瞪口呆道,只想这样淑丽的女子吃起饭来怎得换了另一幅模样。
花贞贞略一思索:“也就两顿没吃吧!”
田燕点点头,当即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
“搬家?!”
花贞贞和何遇坐在床沿上,二人微笑着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田燕手拖下巴,开始环顾四周。
床具——新的,地板——全是土,墙面——还破了个洞,桌凳——站不牢稳。
啧啧几声后点头认可,这环境委实家徒四壁,他二人想换个住所也是合情合理。
忽又转念一想,但......为什么呢?
心中纳罕,田燕脱口而出:“为何搬家?”
花贞贞早已备好了说辞,只因凶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