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纪尘染红了脸，说“什么喜欢啊，我听不懂！”

纪帆摇摇头，大有一种小孩故作深沉的感觉“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哟。”

“就像我一样。”

听到后半句，纪尘染嘴角一扯，语气带了些调侃“你有喜欢的人？”

纪帆点头，纪尘染就追问“你为什么喜欢她啊。”

纪帆脑海里多出了个小女孩的身影，他说“我觉得她很好看呀。”

纪尘染有些心虚，她也是觉得先生很好看，可“可因为外貌就喜欢一个人会不会太肤浅了。”

纪帆说“你因为外貌喜欢一个人，和你因为她的善良、她的温柔喜欢她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她身上有的东西么？”

“你说漂亮的外貌终有一天会逝去，我还说万一你真正认识她了之后，发现你所认为的优良品质只是假的呢？在我看来，这些吸引你的特质只是给你去了解她的契机。等你真正去了解了她，你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你们之间有了独特的回忆，这个人就和千千万万个人中剥离出来，成了独一无二的她。”

好比他喜欢小芳，他发现小芳脾气好，和小芳相处起来很舒服，他们间有了很多玩闹的回忆，他想和她在一起。

只可惜小芳有了未婚夫，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晒干的草药被捆在房梁上，传来阵阵药草香味，纪帆尝出了些许苦涩的滋味。他说：

“不过这个世间的感情有很多种，每个人所追求的爱都不一样，最后还得你自己去判断。”

纪帆对于感情总是有自己的看法，或许不一定对，可是这种东西，又有什么对错可言呢。

在纪帆独自惆怅的过程中，纪尘染也有所触动“所以她是喜欢先生，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过了一段时间，穆聊音终于醒了，他受的伤很重，就算醒了也是每天喝药，披着很厚的衣服。

先生一醒来，纪尘染就着急去看他，她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在她眼前重新有了神采，她高兴地不可言状。

然后，她就看到穆聊音对着她笑了一下。

纪尘染顿时心脏骤停。

她彻底意识到这次事情过后先生对她态度的变化了，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纪尘染想，大概是先生不再担心和她产生羁绊，把她列为“自己人”的行列了？

想到这里，她心花怒放，一个早上都在跟先生找话讲。

“先生，你看这朵花，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

“先生，这个菜好吃吗？”

“唔...还行。”

不管先生回什么，她都会觉得高兴。

先前穆聊音在她额间留下的那个红痣一直没消，纪尘染觉得奇怪，就在穆聊音床边问他。

“先生，这是什么？”

穆聊音在床上喝药，他这个角度看纪尘染，她额头上的印记格外明艳，像绽放开的鲜花。

他看了半天，说“一个小咒语罢了，我也懒得消，就留在这吧。”

左冬凌看着纪尘染活跃的模样，心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会拉着纪尘染比赛各种东西，试图向穆聊音证明她才是最优秀的弟子。

“你敢不敢和我比剑！”

“比符篆！”

“比阵法！”

纪尘染其实不喜欢左冬凌，因为她总是用命令的口吻对她说话，而且她还会拿打量的目光看她，这些都令她不适。

纪尘染醒来的时间久了，内里强势的性格也就慢慢凸显出来，有时候没伪装好，就让纪帆觉得好像变了个人。

左冬凌要跟她比赛，她修习多年，又精通各种市面上都没有的高级法术，打纪尘染跟打蚂蚁一样简单。

这时候纪尘染就会抿着唇，也不顾自己有多累，跟左冬凌说“再来。”

穆聊音非常不认可这种比试，他觉得这种单方面的碾压完全就是欺负人，所以每次看到了都会阻止，可惜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在听。

这一段时间对纪尘染来说是不分昼夜，她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很快，但是她却不会因此而骄傲，反而对自己的要求更高，她不允许自己有短板的地方，于是什么都要练到最好。

而左冬凌也说的上坦荡，她跟纪尘染比总会给自己一些限制，封去一些灵力或者只用一部分法术。

时间一长，虽然两个人依旧不喜欢对方，却从心里欣赏彼此，认可对方作为自己的对手。

每次练完两个人就在院里休息，纪尘染直接坐地上，而左冬凌则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累得像腌了吧唧的大兔子。

这时候她的攻击力最低，纪尘染就会在她旁边打听先生以前的事。

“冬凌，你怎么成为先生弟子的啊？”

左冬凌心思浅，只要夸她两句让她高兴了就什么都往外说。

在她的口中，纪尘染得知这个弟子身份的由来。

那年左冬凌也是封灵宗一代天骄，长得漂亮，家世也好，成绩更是名列前茅，可不知为何脑抽去欺负一个没背景的弟子，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那个弟子摇身一变成了长老亲传，长老为喜爱的弟子撑腰，以品德不端的名义剥夺了左冬凌拜入亲传的机会。

妥妥话本里恶毒女配欺负小白花女主反被打脸的剧情。

要知道在上修界，资源的分配等级森严，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的资源天壤之别，要是没能成为亲传，左冬凌这辈子也和顶级修士无缘了。

于是左冬凌第一次为她的娇纵付出代价，她上门拜访一个个长老，可是没有人愿意让她当这个亲传，即使按照宗规，她完全有当亲传的资质。

最后，她求到了穆聊音跟前。

“先生同意了？”

左冬凌说“当然，我这么优秀！”

纪尘染心说，只是因为先生心软了吧。

左冬凌陷入了过往的回忆“师父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虽然总是让我抄宗规，还老是说我这不对那不对，可是那时候只有他请我进他的洞府坐，也只有他同意了给我亲传弟子的身份。”

左冬凌忘不了那天她跟在穆聊音身后，被带去了宗门大厅，一排的长老站在对面，最讨厌她的那位站在中间，被前面的穆聊音遮得严严实实。

“她才15岁，罚也领了，禁闭也关了，我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以后再犯错，我会和她一起受罚。”

“诸葛长老这样咄咄逼人，怕有因公徇私之嫌。”

纪尘染通过左冬凌叙事的口吻，得以窥见穆聊音以往的一角。事实上自从左冬凌来了之后，她和纪帆都知道了一些先生以前的故事，然后他们惊奇地发现，先生以前似乎比现在要鲜活许多。

左冬凌会跟穆聊音吐槽，封灵宗哪里的饭菜又难吃了，哪些长老弟子又做出什么奇葩事了，这些东西穆聊音只是听听，从来没有评价过。

反而是纪尘染听得更认真些，她很羡慕左冬凌，羡慕她这么了解先生，羡慕她能和先生用熟稔的口吻聊天。

纪帆看了看远处的师徒俩，又看了看纪尘染，对她说“你酸了？”

“什么？”

“就是你会嫉妒她吗？”

纪尘染也不知是回答他的问题还是和自己说话，她说“我以后也会很了解先生的。”

慢慢的，医馆再次恢复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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