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地上很泥泞，山上的路本就不平，更何况是两个人依偎着走。纪尘染一脚踩下去没踏实，“呃”了一声，整个人就要往下倒。

“小染！”

穆聊音要伸手去接，却被她带着往下摔。

纪尘染险险用手撑住，没有整个人倒在地上。手心传来一丝丝痛感，她看也没看，赶忙说“我没事，先生。”

穆聊音"......"

纪尘染是没事了，但他却摔了个正着，膝盖被磕了，手上也都是泥巴，整个人一下就变得狼狈起来。纪尘染发现后欲哭无泪。“对不起啊先生，都是我的错。”

她也没想到先生居然这么柔弱，一下就摔倒了。

穆聊音也被自己无语到了，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巴，说“我没事的。”

纪尘染透过灵力下的那一点光，看见他轻微皱眉，大雨把他浑身的冷淡冲刷了去，透出了些活人的气息，长长的睫毛下是像夜幕一样漆黑的眼睛。

他怎么这么好看呀。纪尘染看得一阵心慌，她发现穆聊音脸上多了些泥点子，便出言提醒说“先生，看这。”

纪尘染指着自己的脸，他还以为她在卖萌。

小孩子找他卖萌，他应该怎么回复？

穆聊音说“很可爱。”

“？什么”纪尘染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他以为她在干什么，卖萌吗？她...她怎么可能卖萌！她都已经18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纪尘染支支吾吾半天，穆聊音终于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他抬手摸索着把脸上的东西擦掉，说了句“谢谢。”

纪尘染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人冒雨走进屋子，只是站在原地，地上就多出两摊雨水，衣服也是一拧就哗啦啦的程度。

纪帆看着两人，眼皮直跳。尤其是看到地上只有一把伞时，他问说：“伞呢？”

穆聊音慢悠悠地回应纪帆的话“落山上了。”

纪尘染晕乎乎的，后面他们又讲了什么她也没注意听，纪帆催促着要他们去换身衣服。

“不然会感冒的！”

等到回到饭桌上时，纪尘染刚刚的情绪已经找不回了，她回想起刚刚的情景，他们靠的这么近，肩膀挨着一起，她觉得很新奇，好似和人触碰是什么很少发生的事，她会短暂地盯着穆聊音的皮肤看，手或者露出的脖颈。

他的皮肤白净又光滑，触碰起来是怎样的感觉呢？

这样的想法一出，纪尘染就会唾弃自己。

好变态啊。

纪帆突然问“小染，你在想什么呢。”

纪尘染心虚，被吓了一跳。

“我在想法术要怎么学。”

“你想学？”

纪尘染想起穆聊音施展法术的模样，点了点头。

纪帆却晃了晃脑袋“诶、不对，你没学过吗？不应该啊，应该是忘了吧。”

见纪尘染果真不懂，他就好心跟她讲解起来。

“我们都是从小学习法术的，只不过有人能学会，有人却终生也学不会。”

“有天赋的人就要去考学府，一层层往上考，越高级的学府修炼资源就越多，所有的修士都向往的是上修界最高级的学府——封灵宗，据说能考上封灵宗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说完他叹气“像我就没有修炼的天赋，三年前都不学法术了。”

纪帆才12岁，三年前，也就是9岁就没学了。

纪帆说“不过村里很多人都是这样，没几个能学到东西的，大多还是到了年纪学一项讨生活的技能过日子。”

纪尘染点头，真的被法术这个东西牵走了思绪。毕竟在这里，有强大的修为才是硬道理吧。纪帆看她没多说，还以为她对法术没什么兴趣了。

吃完饭，纪尘染忙着收拾，而纪帆则是去帮她煎药。

纪尘染闻到了味道，问“换药了吗？”

纪帆翻了翻簸箕，里面还是那些药材“没有吧。”

纪尘染总觉得这个闻起来和之前有些许出入，纪帆把煮好的药给她，她喝了一口，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不同。

穆聊音从屋内走出来，叫她“纪尘染，喝完来帮我整理下东西。”

“哦、好。”纪尘染把药喝完，囫囵往纪帆手里一塞“你帮我洗，我要去帮先生做事啦。”

纪帆冲她皱了皱鼻头“臭小染，就知道指挥我。”

纪尘染跟着先生来到药房，穆聊音递给她一张纸。

“你来配。”

纪尘染一看，上面只写了一些症状，比如头晕，哪些地方不适。

她有些犹疑“我来吗？”

穆聊音“嗯”了一声“如果不会可以去翻书。”

纪尘染会的。

她经过了穆聊音同意后就经常在书房看些书，只不过总是和他在家的时间错开。

纪尘染想着不能总在这里呆着，不管她有没有恢复记忆，都是要离开的，所以她想尽办法多学一些东西，以后靠这些手艺多去外面走走，慢慢探寻自己真正喜爱的事物。

她手脚利索，很快就抓好了药，然后穆聊音又给她递了一张纸，上面有整整二十条，症状详细，大多疑难杂症，根本不是穆聊音平时诊断的这些小病。

纪尘染一言不发的接过，开始去书房翻书，两面墙的砖头书，厚重地要用两只手拿。她用最快的速度找出可能要用的药材。然后用参考书一一分析挑出。到了第五项的时候，她就已经可以不用靠书就默写出需要用的药材了。

大抵老师都是喜爱聪慧的学生的，穆聊音看完她的作业，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很轻地上扬，像春天水面漾开的波纹。

“不错。”

这是这个下午他们讲的第四句话。

纪尘染才反应过来她被夸了，心里一阵高兴，明明是一样的环境，她却觉得站也不是，动也不是，最后只好压抑自己心情，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说“还好吧。”

纪尘染想到，他这是想教她学医吗？

穆聊音挥手让她过去，“这里其实可以用洗香草代替墨白...”

纪尘染听他从头讲到尾，其实可以讲的东西不多，纪尘染学各种东西都有一种敏感度，可以精确挑出正确答案，说直白些就是运气好，蒙也能蒙对，所以穆聊音只是做一些补充。

有一个地方被穆聊音挑出了错误，纪尘染说“我是这样想的——”

她一时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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