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饭吃得消化不良，又突逢降温，姜眠终于病倒了，浑身无力。

去医馆请了相熟的郎中来，郎中名叫陆百草，是京中名医。他身边跟着的清秀女子应该就是明月提过的云苓，姜眠偷偷观察着她。

陆百草仔细号过脉搏，说她是近日积劳、寒邪入体，诱发了病因。开几服药下去，一周之内必有好转。

听起来像是免疫力低的时候，着凉感冒了。感冒要治一周，还要喝那浓黑的苦汤药，她有点怀念999感冒灵。

她问：“有没有快一点的法子？”

年过半百的陆百草捋着花白的胡子，之乎者也道：“小姐玉体违和，当循缓调之方，静摄原神。”

姜眠当即看向云苓，“你有什么法子？”

“师傅说的是最对症的路子，也是对小姐最好的，”云苓话锋一转，“但……若想缩短病程，还可用针。”

可她实在晕针，是抽五毫升血都能晕倒的人。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姜眠还不死心，“扎针会疼吗？”

“不会，只是略有酥麻之感。”她语气肯定，让人信任。

陆百草担心徒弟资历尚浅，可姜眠信她，点名让她来扎。

等脱了衣服趴在榻上，口头信任也就不在了，腿止不住地发抖。一阵清冷的药香袭来，姜眠知道是她拿着针近了。她身姿轻盈得过分，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小姐安心闭目养神，一炷香后我再来取针。”

这就扎完了？

她还在想她走路无声，到底是人是仙？

扎上没多久，鼻子就通了。

过去几晚，因为鼻塞她都没睡好。现在打着哈欠，下一秒就能昏死过去。

姜眠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明月过来点上灯，看着她打心底高兴，“小姐的气色一下子好多了。”

姜眠觉得饿，吩咐厨房做了鸡丝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吃饱后，明月又端来一碗药汤，“郎中说针灸配合着汤药，好得更快。”

姜眠含着梅子，捏着鼻子，才喝下了一碗，“明天我绝对不喝了。”

第二天醒来，姜眠有种退烧后的清爽感。

她在院里晒太阳，看着几个小丫头踢毽子，跟她们翻了会儿花绳，还打了一阵扑克。

到了昨日的时辰，她还是派人请了云苓过来，特别强调，是请云苓姑娘来扎针。

没过多时云苓就到了，给她号了脉，“小姐底子好，恢复得快，今天再施一次针就可痊愈了。”

“还是你医术高明，昨天一扎上我鼻子就通了。”

云苓淡淡的没接话，与姜眠的雀跃形成鲜明对比。

姜眠趴好后，她又飞速扎好了针退下。姜眠想拉着她随便聊会儿，但又不愿平白给她增添负担，自己在床上玩成语接龙，打发着时间。

神奇的中医，她穿越过来也算是体会过正宗的了。

云苓虽然内敛，但医术绝不在陆百草之下。她随口下的方子都有奇效，还根本就不用珍贵药材。

昨天的针刚扎上，她就明显好转。陆百草说一周能治好的病，她就只用两天。

那她为何要在医馆当学徒？

是因为钱？

可做学徒几乎不赚钱，也就混个温饱。

到点取了针，云苓就背着药箱走了。

不一会儿明月端着托盘进来，上面还留着一排银子。

“小姐，她不收多余的钱，只拿了诊费，连陆大夫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明月，你可知云苓还有什么家人？”

“这倒不曾听说。”

“那陆百草呢？”

“他的医馆很大，但也只娶了一个夫人，一儿一女都成家了。家里和睦，未曾听到有什么不妥。”

陆大夫和云苓，并非沾亲带故。

云苓也不要钱。

就只要当个学徒。

姜眠这几天都在府中休息，但见面会临近，攒下了一堆事。

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她就乘车到了店里。

先查看现场布置。

订制的琉璃花灯已经全部到齐。明月和彩霞已经来查看过，回去后形容的天花乱坠。

她原本想着古代落后，可见到实物着实吃了一惊。

工艺精湛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琉璃颜色正，晶莹剔透，不管连接还是镂空，都处理得精致，是现代不多见的好东西。

灯到位后，还得找时间时光。

把院里的小厮都带过来，分派在不同点位，需要很多人力。

舞台的搭建也在按计划进行。

为了演出的惊喜，这片区域全部在屏风后施工。

最近的客人都自动升级了二楼包厢。

她又想了些把舞台装饰得更酷炫的点子。

离开天上人间，她又去了排练场。

一周后就是见面会，最近的排练时间长，好几个人脸上都挂着黑眼圈。

她自然不会亏待他们，每个人都拿到了加班费。

姜眠先看了团体舞台。

分part干净利落，队形灵活多变。满意之余，她对于舞台设计又有了新想法。

随手取来笔纸，在一旁的桌子上写画。

她不喜欢用毛笔写字，非常不便利，手全然跟不上脑子。彩霞不会写字，她在身边看了一圈，无人可用。

干等到梅长苏从台上下来，才唤他来笔录。

他这手遒劲拔俗的字，她再练五百年也难望其项背。

她指挥着他画草图，写备注，舞台一点钟方向加黄灯，开场舞中间时刻熄灭，与音乐配合。还要再寻一个懂韵律的人，专门管控这盏灯。

“何须如此麻烦，我能在舞台上控制。”李莲花不知何时来到一旁。

“用内力？你真的会扬州慢？”

风只吹起一角，她就好像窥见了全部。

李莲花一如既往得漫不经心，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不然呢？扬州慢……还苏州快呢！”

嗡——

眼前的世界即将失控。

连说辞都一模一样。

她激动地抓着他的手腕，温热的，不是梦，“你真的是李莲花？”

“是呀，这不是你起的名字吗？”他的手指在她眼前晃动，“你、做梦了？”

她醒了。

只是心境还没平复。

“不好了！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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