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恒之提着伞抱着猫往就诊室走，听着鱼非鱼的怪笑嘴角轻微抽动。

他什么时候变这么猥琐了？

猫的后脖颈结结实实的又了一针。

打完疫苗后猫蔫蔫地窝在郁恒之的背包里，里面为他铺了柔软的毯子，鱼非鱼拿着猫的检查报告单看了看，说猫很健康，就是缺乏些营养，补补就好了。

接着他就把郁恒之叫走了，也不知道在隔间里说了些什么悄悄话，疫苗的副作用让小猫非常困，软趴趴地揣着手窝在毯子里打瞌睡。

经过一番追捕，那两人也是长记性了，现在门锁了，通风口也封上了，只不过小猫困得直打哈欠，也没心思想去想跑路的事。

“行啦，没什么事就接回去吧，就是要隔离观察一阵，大概三到五天。”

两脚兽们先后从隔间里出来了，郁恒之的目光落在半梦半醒的猫团身上，鱼非鱼一边调侃他一边抽了张纸递了过去，是张领养协议。

准确的说是领养宣言。

郁恒之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他从来没养过什么小动物，也不认为自己会喜欢，在今天以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养一个毛茸茸的生物。

现在看来要改主意了。

“不养的话，你可就要放它走咯？”鱼非鱼笑着坐回椅子上：“不确定的话，那征求下意见怎么样。”

说完他从抽屉里翻出两个小按钮递给郁恒之。

郁恒之知道这是旧秩序曾经非常流行的东西，按下它会输出录好的词语，以前叫做宠物沟通器。

后来灾厄失去了大部分土地，死了太多的生灵，无论是人类还是普通的动物都没有了家，自然曾经流行的宠物沟通按钮也就没人用了。

现在世界树里很少有人养宠物，基本上是建立之前就居住在这的小动物们的后代。

大多数人只在影像资料和书籍上见过动物的图集资料，再就是从旧秩序幸存到现在的人们还记得。

鱼非鱼以前偶然养过仓鼠，就做了几个按钮玩，仓鼠智商低寿命又短，学也学不会，后来就用不到了。

不过玩意声倒是挺大，留下来折腾别人也挺好玩的，他就在办公室里留了几个。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包里的咪真的很困，实际上就在两只人类小声密谋的时候，他就已经偷偷打了两轮盹了。

睡得昏天黑地，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统统没听清。

直到对上郁恒之深邃的瞳孔，还有面前那两个银白色的不知道干啥用的按钮，猫才不情不愿地清醒了点。

郁恒之看着猫昏昏欲睡的模样，把按钮向猫递了过去。

“你想……”他斟酌片刻，缓缓开口：“跟我回去吗？”

左边是同意，右边是不同意。

毛茸茸的洁白小山竹在人深沉的注视中缓缓伸出，佯装犹豫几秒，猫眼咕噜噜地转了转，然后极快地拍在右手的按钮上。

“不同意”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咪的嘴努努愉悦地上扬，人连根猫猫条都不给贿赂一下，必然是不可能会同意的，哼。

猫爪连着快而用力地连打数下按钮，肉垫拍得啪啪响，清脆的拍打声和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同时响起。

鱼非鱼差点笑出来，旁边的郁恒之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被制裁的白大褂又艰难地把笑憋了回去。

“看来任道而重远呢。”

郁恒之的目光更凉了，后者识趣地噤了声。

“喵啊啊。”猫躺下伸成长条，打了个哈欠，又抬起小山竹来去够右边的按钮，郁恒之默默地收回右手，把左手递了过去，爪子就按在交换过来的按键上。

“同意。”

猫都要傻掉了。

“你看，他同意了。”郁恒之淡淡地说，带着不经意的微笑起身把按钮放回抽屉里。

耍赖啊！

这绝对是耍赖！！

猫咪嗷咪嗷地抗议起来，声音细细软软的毫无威慑力，最后吭哧一口啃在了郁恒之的左手上，他不躲，当然也不怎么疼，看着两粒洁白的小牙齿吭哧镶在自己的手背上。

玩闹归玩闹，粉嫩的猫舌舔了舔就收了回去，皮肤上只留了两个浅浅的点。

因为咪是好咪，不会随便乱咬人的。

最后猫还是跟着心地善良的路过男士走了，郁恒之是骑着摩托回来的，自然要骑着摩托走，他提着猫包，先把溅上去的雨水擦干，才将包稳稳放在车上。

包里的小猫隔着纱网很好奇面前的漆黑两轮大铁皮是什么东西，郁恒之发动了摩托，第一声嗡鸣把猫吓到了，就在包里缩成一点点。

他知道人类会做进四轮大铁皮里，好像是叫做【汽车】，不过两轮的猫还是头次见，也是第一次坐这么奇怪的东西。

摩托的声浪和风声混合在一起，慢慢适应后的猫没那么怕了，凑到边缘向外张望。

之前闹腾得太久了，出来后天色已经晚了，不过周围并未陷入黑暗，四周的建筑逐渐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那道柔和的机械音又在广播，现在是晚上临近七点钟，天膜的降雨即将停止，进入下一次收集净化的休眠期。

西侧墙壁的入口陆续有人归来，虚假的穹顶上反射着黄昏的暮色，橘红的光倒影在猫的瞳孔里，猫知道这不是阳光，因为远处那堵高耸的墙壁上，是橘红色的人造夕阳。

世界失去了很多很多，仅剩的人类已经很久没见过晴朗的天空，怀着对曾经的怀念，他们建造了虚假的天空与太阳。

天膜，是什么呢？

天空也有壁吗。

看着天空，猫的好奇在心中盘旋，这是和以前截然不同的世界，他真切的意识到两者间的不同。

猫离得远，在门口等待检查的人群看着像小黑点，有几个点在通过检查后便迫不及待地展开翅膀回家去了。

猫在曾经的世界从未见过人类以肉身在天上飞行，不过想想也是，就连他自己也学会了飞，不得不说，翅膀确实是非常方便的东西。

受到市区限高令的影响，扑扇着各异翅膀的两脚兽们纷纷降低高度，从一个个黑点变成了猫能看清的大小，摩托的速度不减，很快就带着猫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郁恒之抄了条无人的小路，骑到世界树内部的最高处停了车，这在旧秩序的时候还是座公园，受到灾变的影响，这块的地势比原来凸出来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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