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菀的突然发问把容明珠吓了一跳，也是因为涂菀的问题，她才发现自己激动之下竟然说出口了。

容明珠宕机了，她下意识藏手机的动作完全是欲盖弥彰，明摆着有事。

“我、我......”支吾半天，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容明珠不确定涂菀有没有看到那个备注，明明劈腿的人不是她，在这个信息素尚未散去的卧室里，面对涂菀，容明珠仍旧感到心虚。

黑暗会放大人的情绪，容明珠看不到涂菀的表情，数着涂菀的呼吸，大约三个呼吸后，涂菀还是没说话。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容明珠隐约听到有什么在“嗡嗡”震动，但她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手机，像是涂菀的梳妆台那边。

“唉——”

身后是一声长长的无奈叹息，然后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容明珠肩头，让她从不安变成不知所措，心虚带来的愧疚几乎要淹没了她。

就在容明珠准备狠下心坦白的时候，涂菀温柔却微带疲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没关系，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相信你。”

涂菀态度不明的回答让容明珠更忐忑了，她不由得在心里想，涂菀到底是看到了？还是纯粹的表态？

容明珠的心脏胡乱地扑腾着，她感觉此刻的心跳比肌肤相亲时更无序，也更让人惶恐。

“姐姐，我——”

剧烈的心跳让容明珠感觉黑暗都在扭曲，耳边出现幻听，仿佛有无数扭曲的细长东西在窸窣游走，但在她疑惑侧耳的时候，一切又归于平静。

黑暗里的涂菀面带微笑，眼眸温柔平和，无数的纤细藤蔓却自她身后出现，悄无声息地将容明珠护在包围里。

至于装了吊坠仍“嗡嗡”作响的盒子，也被几股藤蔓缠绕着，牢牢封.锁。

黑暗吞没了太多东西。

涂菀笑得温柔，说的话也仍旧体贴。

“没事，明珠不想说也没关系，姐姐相信明珠，即便对姐姐有什么隐瞒，也一定是为了姐姐好。”

话是这么个话，但容明珠总感觉后脖子凉飕飕，她疑神疑鬼地张望了一下，才犹豫地试探道：“姐姐看到了？”

涂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温柔到几乎完美的笑容。

“明珠希望姐姐看到什么呢？”

容明珠的问题被抛了回来，她在纠结犹豫之下，还是不敢直接坦白，而是胆怯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遇事先道歉。

这一招容明珠在蓝幻那里也用过，只是不太奏效，但面对看上去温柔好说话的涂菀，她还是下意识选择逃避。

涂菀似乎真的不介意，她伸手摸容明珠的头，像是在给自家狗狗顺毛一样，动作娴熟。

容明珠讨好地蹭了蹭涂菀的掌心，因为心里没底，容明珠的声音也放得很轻。

“姐姐？”

只有黑暗让容明珠有些不适应，她下意识想开灯和涂菀聊聊，但头上的手收回，按住了她的肩膀。

“明珠喜欢她吗？”

涂菀的语气太平静，反而让容明珠心里生出一种无名的恐惧，但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的这种感觉，也让她同时有了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容明珠不敢继续隐瞒，乖巧地道：“不喜欢。”

她老老实实地回顾了记忆，确定不管是自己还是原主，对网恋的两个前妻姐都没有过任何特殊的情绪。

容明珠还想再细想，头却像被无数针扎过一样，刺痛感一阵阵传来，她强忍着晕眩感，继续道：“这个备注不是我改的，而且......”

胆怯让容明珠没敢继续坦白，她模糊了一下意思道：“我应该早就删掉她了。”

容明珠没有原主把人加回来的记忆，删掉的记忆倒是很清晰，她不确定涂菀对自己的答案是否满意，只能忍着头晕的恶心忐忑等待。

黑暗会将时间拉长，在这种安静里，一点动静都会显得很响亮。

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闷响，“嗡嗡”声时有时无。

“噗。”

另容明珠没想到的是，涂菀突然笑出声，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语调听起来却格外轻快，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一样。

“那你喜欢姐姐吗？”涂菀又问。

黑暗中，纤细的藤蔓就在薄被外，对着容明珠露在外面的肌肤虎视眈眈。

这一次，哪怕容明珠没看到，也知道涂菀问的时候一定满带笑意，她有些惊诧涂菀的接受能力，但没敢多说，更来不及多想。

几乎是涂菀刚问，她就立刻乖巧顺从内心回答道：“喜欢。”

容明珠是喜欢涂菀的，一见钟情的喜欢未必深刻，但原主残留的情绪似乎也传染了她，让她对涂菀充满了孺慕和依赖。

这份喜欢从信任中滋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容明珠，让她在涂菀面前，既贪恋又自卑。

被藤蔓缠住的盒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试图撞开盒子，却因为被藤蔓彻底包裹而难以动弹，只能在盒子里“嗡嗡”地响动着。

容明珠毫不犹豫的回答显然取悦了涂菀，她轻笑着为容明珠擦去额角的细汗，隐身在黑暗中的藤蔓也悄然消失。

“乖孩子。”

涂菀轻声道：“姐姐相信你。”

之后涂菀没再说什么，拉着容明珠重新躺回被窝。

手机早已熄屏，但不断闪烁消息的手机屏幕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容明珠想关机，又不敢起身拿手机，甚至也不敢翻身。

还是涂菀察觉到她的情绪，温柔道：“明珠把屏幕倒扣了就好，太晚了，看手机伤眼睛。”

自觉犯了大错的容明珠不敢有什么异议，乖巧地伸长手臂，听涂菀的话将屏幕倒扣，隐约看见一点淡黄略过眼角，但她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做完一切就迅速缩回被子里，老实地给涂菀当人形抱枕。

尽管先前该做的都......了，但对于涂菀的亲密，容明珠还是很不适应。

涂菀抱着容明珠的一条手臂，柔软顺势挤压，修长的腿也搭在她身上，，温暖的身体互相紧贴着，这种不留缝隙的亲密让容明珠感觉自己像是被缠绕的木桩。

容明珠僵得不敢乱动，因为睡不着，她只能闭着眼睛翻原主记忆，结果发现涂菀和原主好像一直是这样睡的，只是以前吃素不吃荤，虽然亲密，但也没有下一步。

而她刚来就把涂菀标记了......

容明珠心头乱糟糟的，一时间觉得自己比原主那个渣女更不是人，完全忘了信息素的失控并非她一个人的问题。

揣着一肚子心事，容明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期间涂菀稍有动作，容明珠后颈腺体里的信息素就跃跃欲试，让容明珠不得不努力按捺住释放的冲动。

在容明珠好不容易睡着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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