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起身的时候，呼吸还是抖的。

这一刻，怕是连他自己都说不好到底是什么感觉，是兴奋，是幸福，还是一些别的更复杂的东西……？

但苏黎自己很清楚，总归是与恐惧无关的。

他慢慢走到里间，洛舒陷在沙发里低头看着平板，一双长腿随意交叠翘起，是个很放松惬意的姿势。

苏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下去，看着她露出的一截凸起的踝骨压着高跟鞋的轮廓，鞋尖漫不经心地随意一晃，就晃得他止不住地眼晕。

刚刚缓过来的半口气，这会似乎又有些撑不住膝盖，软趴趴地想再跪下去。

系统：“……”

啊。

稍微，有一点触动呢。

它的代码好像也不小心卡出来了奇怪的bug，有关宿主的实时监控数据出现了一些好奇怪的地方诶。

不确定，再看看。

洛舒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很慢，很踟蹰，停留在门口后便没有再进来的意思，似乎很符合他此前那般柔弱无措的小白花姿态。

她很随意的抬起头，目光与对方对视不过片刻，便慢慢敛起了脸上原本的从容之色。

洛舒：“……”

她的表情在这一刻冷静地过分：“先坐吧。”

倒是苏黎有些慢半拍地卡了一下，随即很无辜地问道：“啊，不用我跪着吗？”

“……不用了。”洛舒放下自己原本交叠的双腿，很冷静地回答道：“我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系统：“她知道你有吗？”

系统：“哦她不知道。”

苏黎没有搭理他，慢慢地在对方要求的位置上坐下来。

说不好是紧张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坐下来的苏黎是稍稍有些弓着腰的，显出一种格外压抑的拘谨。

“好了，说说看吧。”洛舒开口了，目光也若无其事地转到了另外一边：“你现在可以解释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了。”

苏黎沉默着，然后歪了歪头。

“这真的是个意外，洛总。”他的声音听起来又轻又柔，依旧是那种底气不足的楚楚可怜，“只是我不小心走错了楼层，又凑巧拿错了门卡……”

“我刚刚在看的是两段监控录像，都很有意思。”

洛舒倏然打断了他，又屈指敲了敲手中的平板，苏黎的心跳跟着短暂停跳了一拍，手指也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宿主，不要慌。”

系统很冷静地安慰道：“她说的这些我们都处理过了，不会有问题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洛舒便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截：“但是这两段监控，要么突发故障出现了卡顿错过关键信息，要么就只是拍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子，完全不能确定是你。”

苏黎轻轻叹了口气：“是系统故障吧，真可惜。”

“这些设备定期维修更换，用的都是市面上最好的那一批。”洛舒笑眯眯地说，“然后，盯着这件事的是池秘书，那我们基本可以排除他工作失误，不小心掺入了残次品的可能。”

苏黎的脸上露出了很明显地遗憾之色。

“——至于你刚刚说的，拿错了房卡。”

她一抬手，又指指门口，说，“半个小时之前，我刚刚让人在这里临时添了一道新的门锁，和这家酒店的设施完全不配套。”

“我再问你一遍，苏黎先生。”

洛舒放下手里的东西，十指交叠，慢条斯理地问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或者也可以说——”她忽然歪了下脑袋，笑容里也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从刚刚开始，你时不时地出神，是在和谁说话呢？”

系统：“……”

系统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冷静，颤巍巍的提醒道：“不、不要慌……！放松，放轻松宿主！这种时候只要保持冷静死不承认就好，她拿不出来证据的！”

而苏黎的视线几乎是凝固在了洛舒的身上，他太专注了，专注地甚至有些恍惚，以至于完全没听清系统在说什么。

“……什么？”他声音细细，呐呐问道。

“你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偶尔会有短暂的卡顿。”洛舒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很奇怪的卡顿，像是在和谁交流的样子，信息交流的速度应该会很快，怎么说呢，像是那种念头在脑子里转一转的意识流？或是阅读漫画旁白一样的感觉？”

她抬起手，简单比划了一下。

“考虑到这已经不能算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而上次你泼了我三次咖啡，那一次的谈话节奏和反应速度都很正常；再加上能通过总部面试的实习生，基本可以排除病理学上的精神问题。”

洛舒的目光凉凉地落在了苏黎的脸上，似乎正准备透过他的皮肉骨骼，观察他更深处的秘密。

她露出了十足好奇的表情：“如果不是精神分裂的话，是你的脑子里有什么奇怪的新鲜玩意儿吗？”

系统：……

这一刻，系统在苏黎的脑子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它的代码乱流还没来得及稳定下来，就见苏黎很温顺地摇了摇头，无比直白地解释道：“不是精分，但确实有些东西。”

洛舒眨眨眼，看着表情很淡定，接受速度也很快，其实自己已经卡住死机好一会了。

……啊，真的有啊。

“这东西我不太好解释，但就像您说的，是个可以直接交流的对象。”苏黎指着自己的脑子，温声细语地回答说，“现在还在我脑子里尖叫骂我呢，说我怎么把这种话都告诉你了。”

他的回答也很直白：她问都问了，他还能不说吗？

系统就不吭声了，转而开始跃跃欲试地肘击宿主的疯狂大脑。

“哦，真可爱。”洛舒弯着眼睛笑起来，“不过就这么承认的话，对你没影响吗？”

苏黎又一次摇摇头。

“倒是我想问，您就这么问我，难道不会觉得这念头太离谱吗？”

洛舒耸耸肩，瞧着倒是很淡定的。

“我接受能力很高的。”

首先，她本人的经历就不太唯物主义了。

其次，确实碰上了bug级别的实习生和体育生。在这个基础上再来一个系统而已，问题不大的，嗯。

“更多的，我好像没办法和您解释。”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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