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汇报完后，大队长思量很久后问：

“所以，按现在的情况推测，是这个王敏与孙鹏飞合伙杀了丁恬恬，一起处理了尸体，但是这个孙鹏飞也死了，是王敏又动手杀了孙鹏飞？”

刘法医补充：“丁恬恬家人的生物样本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需要比对下与女尸的DNA，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她。”

技术科同事接着说：“出租屋里的毛发晚上就能出结果。另外，车底那把折叠刀与王敏的指纹比对也在进行中了。”

见会议室安静下来，大队长环视后追问：

“还有什么问题吗？”

赵励举手：“我有！”

“啧，手放下，直接说话。”

大队长瞪了他一眼。

赵励把椅子转向沈青云的方向，脸上带着笑：

“我有个小疑问啊，沈警官，你是怎么推测出孙鹏飞在车子里的呢？”

沈青云埋头看了下笔记本，回他：

“哦，上午在山里找车的时候，我让图侦的同事帮忙查了一下案发那天往后的视频，9月13日中午某个山中的监控，拍到了一个女人独自往市区方向走的画面。”

他转头看着赵励说：“看体形与穿着，这女人就是王敏，那既然孙鹏飞没出山，也没买票去江州，就先猜他还在山里某个地方了。”

赵励追问：“王敏为什么要把孙鹏飞放车里，她把头埋了再把孙鹏飞埋了，自己开车跑不是更轻松吗？从山里走出来可不容易。”

沈青云沉默了，低头思考起来。

赵励也不急，他不经意地笑笑，继续不耐烦地转着笔玩，朝着大队长催道：

“大队长，逮捕证和协作函赶紧办起来吧！抓王敏回来问……”

“呵，你这小子，先别急！”

大队长不理他，只盯着沈青云，小声问：

“小沈，不急，散会后你再想也可以。”

沈青云摇头，摊开笔记本上某一页继续说：

“我是想过王敏为什么不开车走，我查过她有驾照，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当时的状态没法开车呢？”

赵励停下转笔的手，和会议室里的人一起看向了他。

沈青云脸色沉下，说：

“我原本以为从女尸身上验出了可卡丨因，是因为王敏曾经吸过，可现在如果女尸是丁恬恬……”

“丁恬恬是半年前才离家的，在她身上也验出了可卡丨因的话，说明王敏近期都还在吸，那当时她的状态确有可能没法开车了，也没法处理好孙鹏飞的尸体了。”

会议室里的人听完，正欲点头赞同，沈青云接下来的话却让大家一起沉默了。

“如果真是这样，这案子就可能涉毒了，王敏的可卡丨因来源也得查查。”

所有人脑子里同时播放起市总局缉毒大队那群人兴奋的表情了。

“我明白了，先抓到人，毒品这条线……我去协调。”大队长敲了敲桌子，特别往赵励这边看了一眼：

“手续我提前准备好，检验结果加急出。”

……

散会后，大家陆续走得差不多了，会议室只剩下江褚、沈青云和赵励三人。

江褚喝着热水，看着白板上的时间线，良久后才开口：

“小沈，你刚才是不是还有什么疑问没说啊？”

赵励在旁边转椅子的动作停顿，他笑着问江褚：

“嘿嘿，老江，你怎么把我的问题抢先问了。”

沈青云从笔记本里抬起头，正好看到江褚在教训赵励，让他稳重一点儿，这么大个人了还在这里像个多动症儿童一样动来动去的，晃得他头晕。

沈青云哼笑了一声，回江褚：

“嗯，砍头和烧指纹，凶案现场擦脚印，抹指纹，抛尸现场放别人的衣服，封水泥，这些行为，和最后在弃车那里，把尸体和凶器随意丢弃的行为模式对不上。”

赵励没转椅子了，收起了刚才笑得不正经的二皮脸，面带疑惑地问：

“我就是想问你，这些会影响凶手是王敏的结论吗？”

“那倒不会……杀害孙鹏飞的凶手大概率是她。”

沈青云揉揉鼻子继续说：

“就是会影响她杀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的结论。”

“哦，我懂你意思了。”

赵励点点头，吐出来的话却是：

“不重要，吃一个枪子还是吃两个枪子，都得死……”

“好了好了，赵励你去忙，我跟小沈说说话。”江褚赶他走。

“好咧！正好，肚子饿死了！”他马上跑了。

沈青云：“……”

江褚指了指时间线，说：

“小沈，你看啊，现在还有很多事情不清楚，比如刚刚会议上留下的一堆疑问，还有你说的那些异常，对吧？”

沈青云点头。

“凶手可以靠已知证据锁定，未解开的异常要怎么办呢？”江褚笑着问。

沈青云眨了下眼，一时没答上来。

江褚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靠审讯，让凶手自己说。”

他戳了一下沈青云的脑袋，继续说：

“而不是让你帮他们想理由，让你脑子休息一下吧，快去吃饭！”

沈青云噎住，这话怎么似曾相识？

他挠挠脑袋，出门吃饭去了。

……

之后两天，各部门加班加点，顶着市里给的快速破案压力，将所有检验结果都验出来了。

现在各种指纹、脚印、血检、DNA等证据明确指向了杀害孙鹏飞的凶手就是王敏，女尸是丁恬恬。

另外车上的灰白色粉尘也确认了是水泥。

水泥的来源路政那边回了消息，查了监控后，发现孙鹏飞9月12日晚上十点左右来单位后勤部搬了一袋。

他当时把车停单位门口，挡住了门卫的视线，这才让他正大光明搬走了。

很快，大队长把一套文件拍到赵励面前：

“协作函和逮捕证我已经传给江州市局了，等他们抓到人，你和小沈去把人提回来吧，这套提王敏的材料原件你们带着。”

“好好好！”

赵励立刻蹦起来去给车子加油了。

江州市那边，因为赵励提前跟认识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对方早已在关注王敏的动向了。

抓捕效率很高，当天晚上人就关到江州市看守所了。

他俩做好出发准备后，已经快凌晨了，赵励与沈青云商量了一下路上来回的时间，决定连夜就出发。

江州市离庆江市差不多五百公里远，这一路两人披星戴月地赶路，交换着开车，途中也休息得很少。

再加上警车跟私家车的舒适度没得比，等两人到了地方，早已经是浑身腰酸背疼了。

想着这案子终于快破了，兴奋压过了所有的疲惫，两人顶着两对黑眼圈，走进了江州市看守所。

他们说完来意，对方倒是很利索，查资料、看证件，一系列动作做完后，向他们伸出了手：

“提解证、逮捕证、协作函原件。”

赵励笑容逐渐消失。

沈青云看着他：“东西呢？”

赵励也转头看他：“走得太急，忘带了。”

沈青云：“？”

看守所工作人员：“噗！——”

……

江州市看守所大门外，两位穿着警服的帅气刑警蹲在墙根下，互相离了起码五米远，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赵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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