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我是娇夫(女尊)》
女人在前头走得飞快,几步就翻过一座小土丘,不见了踪影。
余秋野气得牙根痒痒,在嘴里磨了磨。
真特么倒了血霉了……
睡个觉把自己睡丢了不说,白挨一顿揍,后脑勺被开瓢,结果还要被骂脑子有病。
他深吸一口西北风,把满腔脏话咽回肚子里。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再说了,就他现在这副小鸡仔身板,估计跳起来都打不着人家膝盖。
吃什么长大的?比他大学校队的女篮队长还高。
嘴那么毒,肯定没人要!
余秋野认命地朝着那排房屋一步一步挪过去,等终于走到有活物的地方时,已经过了半个钟头。
他这才看清了这地方的完整面貌。
土坯房一座挨着一座,泥巴掺着麦秸,家家户户门口堆着柴火垛、农具,还有晾晒的衣物。
一条主路横贯村中,几个光屁股小孩蹲在沟边玩泥巴。
越往里走人越多,但无论男女老少都跟朵拉头一个造型,像是从同一个流水线上批发出来的。
这地方破也就算了,穿衣打扮还这么离谱。
人人都是一副义务教育没学到位的样子,从骨子里透着一股乡土气息。
余秋野还发现了一个最关键的点:这儿的女人个头普遍又高又壮,男人则胖瘦不匀,但共同点是都不高,看着跟他现在这副身板差不多。
余秋野眼皮狠狠一跳。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沿路时不时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几个挎着竹篮、提着布兜的男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边说边朝他这边瞟。
那眼神看着就不怀好意,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余秋野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但现在没工夫跟这帮人掰扯,主要还是脑袋疼。他能感觉到有血流到了后脖子上,领口湿了一小片。
循着刚才那个女人指的方向到达了目的地,余秋野仰头一看——
一间破旧的土坯平房,门头上挂了个白底红字的牌子,板板正正写着“西岗屯大队保健站”。
往里一瞧,一张木桌子两条长凳,墙上没一块完整的墙皮,跟刚经历完二战没什么两样。
味儿还难闻的很。
余秋野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特么到底是地球上哪个未开发的犄角旮旯???
屋里人不少,他皱着眉头往里挪了两步,一个护士模样的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捏着个小玻璃瓶。
那男人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嘴里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绕过他走了。
余秋野:“……???”
这地方的人都这么蛮横吗?
他收回目光,看到有人在木桌前排队交钱,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毛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
*的……人生地不熟的,上哪搞钱去?这什么天崩开局?!
灰头土脸的来,灰头土脸的走。
他正准备转身出去,琢磨着从大街上随即挑选一位幸运观众借点儿,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余知青——!”
这一嗓子在本就不大的屋子里格外引人注目,他瞬间就收获了一票目光。
余秋野愣了一下,顺着声音去看。
只见桌子后面的女医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圆脸盘,白大褂,领口和袖口都泛黄。
余秋野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自己鼻子:“……叫我?”
这咋谁都认识他?
“可不是叫你嘛!”女人笑眯眯地隔着人群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视线落在他脖颈上,随即瞪圆了眼,“呀!余知青你这是……”
余秋野“啊”了一声,摸摸后脑勺,面不改色心不跳:“摔了一跤。”
初来乍到,自己摔的总比挨揍听着谨慎些。
谁知道那个叫刘艺的跟这地方什么关系?万一惹上麻烦更糟了。
女人听完眉头也皱起来,对着他抬了抬下巴:“你先上里屋等我,我等下给你瞧瞧。”
她说的里屋是桌子旁边一扇掉了漆的白色木门,玻璃窗上糊着一层黄不拉几的旧报纸,看不清里头什么样。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
几个排队的女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那视线黏糊糊地粘在身上,像是要把他扒光了一样。
头一次被异性用眼神骚扰,余秋野心里顿时猫挠似的不得劲儿,立马就想离开这个地方。
但眼下这情形,这片地方能看病的估计只有这个人了。
伤口隐隐作痛,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咬着后槽牙忍了忍:“……行,麻烦您了。”
侧着身子挤过去,后背忽然被人用胳膊肘顶了一下。
余秋野唰一下扭过头寻找作案者,众人见他突然回头纷纷移开视线。
他眼神一沉。
这是嫌他插队了?
压下心头的火气,余秋野推开门,“砰”一声关上。
一股混着消毒水的霉味瞬间扑面而来。
屋子里还没开灯,阳光透过报纸照进来,细小的尘埃在眼前缓缓浮动。
他暗骂了一句,抬手挥了挥。
四下一扫,入眼一副脏乱差。
水泥地,单人床,白床单配白枕头,连个被子都没有。
墙角还有一个铁架子,上面架着个搪瓷盆,搭着个看不出色的毛巾。
余秋野环顾一圈,心底的疑虑潮水一样翻了上来。
我艹……真特么穿越了?
他姥爷以前就在村里当赤脚医生,这保健站的装修跟旧照片里一模一样!
关键是,他姥爷当医生那会儿是七十年代啊!!
想到这儿,余秋野瞬间头皮发麻。
他一个滑铲就窜到窗户前,帖着玻璃去瞅上面的报纸,越看心越凉。
这堆报纸的日期栏里没有一个是2开头的年份,他甚至还看到一篇标题为《第二十六届联大恢复我国合法席位》的文章。
“恢复”这个词用的甚妙,余秋野彻底崩溃了。
联想到这一路的所见所闻,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寒意从脚底板爬上天灵盖。
“……卧槽。”
不是,等等——
余秋野心跳如擂鼓,眼前一阵阵眩晕发黑。
他弯下腰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浑浊的空气冲击着肺部,甚至能从中分辨出一个时代的味道。
贫瘠、粗粝。
余秋野伸手薅了把头发,扯的伤口刺痛,耳朵里嗡嗡长鸣。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大学刚毕业还没找上正式工作,也就送了半个月外卖,连房租还没赚到。
怎么眼睛一闭一睁,就跑到七十年代来了?!
他爸妈怎么办?那他现在是失踪了?警察有没有立案?
手机还在电瓶车车筐里放着呢!他刚充的一百块话费啊艹!
脑袋涨得要爆炸,余秋野浑身冷汗直冒,眩晕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他眼前一黑,画面一个90度大翻转,“砰”一声重重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
……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秋野悠悠转醒。
他头痛欲裂,眼皮粘在一起难分难舍,嘴里含糊地闷哼一声。
“余知青?”
不知道是谁在耳边恶魔低语,将他彻底唤醒。
晕倒前经历的一切闪过脑海,穿越回七十年代这个事实不断冲击着他的三观,余秋野欲哭无泪。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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