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貌美但有毒》
俞鹤一惊,冷汗直冒,强撑着道:“不过是某昨夜翻墙时,不小心沾到的泥土罢了。”
马胜自是不信,蹲下一看,更是发现了些土绿色藓状物。
直接招来一旁的梁仵作,问道:“可能确定这是苔藓?”
梁仵作用镊子小心取样,恰好日光正好,对着日光仔细辨认片刻后,确定地对马胜点头,“确定,当是苔藓无疑。”
马胜看着俞鹤轻嗤道:“俞鹤,你当知道这苔藓对生长环境最是敏感。院内墙角下生长的苔藓,和院外阴沟附近的苔藓,可完全不同。”
马胜绕着俞鹤随意地走了半圈,略微走进、压低声音道:“你可要我找人仔细和你裤脚处的脏污好好比对比对?”
没等俞鹤拒绝,马胜又漫不经心地走开,然后一脸厉色,看着俞鹤,“你是读书人,更是秀才,应该知道拒不配合,依本朝律例,罪加一等。”
俞鹤手心冒汗,难以紧握,只哆哆嗦嗦地垂着,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裤脚上的脏污到底从何而来。
半晌,俞鹤梗着脖子道:“我很确定,就是那院内墙角的苔藓,不过爬窗外出时不小心脚滑了,才不小心沾上。”
马胜有些诧异,他以为这俞鹤必然和命案有所干系。他哪里来的胆子直言否认?是确信,还是真无辜?
眼下既然俞鹤已是命案嫌疑人,马胜自然不会放过这条线索,只让手下捕快分别取了两处的苔藓来对比。
日光越发明亮,梁仵作比较半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俞鹤见状心喜。
一舟径直上前,轻轻地蹲下身体,夺过梁仵作放下的镊子,将两份苔藓各自取半混合,再和院外阴沟处的苔藓比较。
马胜呵道:“周娘子,你这是私自干扰办案。”
一舟没有回答,只转而让众人查看,“诸位请看,这混合了院内墙角和院外阴沟的苔藓,和单是院内墙角的苔藓,并无二致。”
几人上前查看,果然如此。
原来赵满枝到底要脸面,关闭俞鹤的房间本就是偏僻角落背阴房间,仆役们有时偷懒,将废水直接倒于此处,结果院内的苔藓,颜色竟比院外阴沟处的苔藓颜色更深。
一舟还欲再看,两处苔藓定有其他差别。
俞鹤却开口讽笑,道:“周娘子故意纠缠于我有何用意?在下听闻周娘子才是第一位被怀疑的嫌犯。”
一舟也不怒,只站直身体,浅笑道:“俞公子想必要失望了,已从受害人宁氏体内发现三个时辰内的男子液体,现在唯一有嫌疑的,该是你。”
“怎么可能?”俞鹤大惊,“那便更不可能是我了。”
众人不解,一旁围观的赵满枝看不上俞鹤这副样子,“怎么?在场的,就你和对方不清不楚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俞鹤没有回答赵满枝的问题,只强调道:“在下近日略感风寒,已是清心修养近半月。”言下之意,就是自己没有和女子行房事。
赵满枝不耻笑道:“怎么?昨日你和宁氏拉拉扯扯,宁氏更是只着内衫,我和几个婢女婆子可都是亲眼所见。”
许是被赵满枝气到,俞鹤终于有了点儿强硬姿态,反驳赵满枝道:“昨日不过是共论诗词歌赋罢了,你别平白污蔑于人。”
马胜打断两人的夫妻对骂,问俞鹤道:“那你昨夜爬窗外出所为何事?”
眼下虽说俞鹤身上证据无法证明什么,但他本身就和受害者有感情纠葛,且没有不在场证明,自然仍是他嫌疑最大。
俞鹤语噎,一时无法回答昨夜行踪。
一舟又提出,“不若比对比对俞公子和受害者脖颈上的指印?”
马胜同意,遂眼神示意手下捕快动手。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俞鹤大力挣扎,只是他一介文弱书生,连丫鬟婆子都抵抗不了,何况是身强力壮的捕快。
眼看着双手被紧紧抓着,要触摸那冷冰冰、紫黑色的指印,俞鹤挣扎不得,稍一抬头,又看见宁氏那惨白僵硬的面庞,俞鹤终是受不住,大声哭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早就不举了,那男子液体根本就不是我的。”
几人及围观的众人:……
赵满枝最先反应过来,上前就打算狠踢俞鹤,“你在胡说些什么?”
马胜实在对这赵满枝不胜其烦,让捕快立马把俞鹤拖来,又让不远处的赵家丫鬟婆子赶紧制住赵满枝。
丫鬟婆子也不好违抗,被赵满枝拳打脚踢了一番,才终于让她安静了下来。
便是如此,赵满枝也没有闭嘴,今日若让人知道她的赘婿不举,明日她如何在清溪县立足。
可俞鹤可能是最大的秘密已经暴露,终于收起自己在赵满枝面前怯弱的样子,愤恨道:“都是你这个疯女人害的,三个月前,要不是你捉奸时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我又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俞鹤恶毒地骂着。
“你——你——你——”
赵满枝气怒交加,好在一旁的丫鬟连忙安慰,才终于忍怒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神毒辣地看着俞鹤,然后恨然收回目光。
围观的人许是畏惧赵满枝,没有对此指指点点。
一舟几人也没有料到竟是这样的发现。
不过眼下俞鹤的嫌疑倒是可以初步排除?
不对,一舟继续提出,“俞公子只是身体欠佳,但受害者脖子上的指引,却没有否认不是他的。”
原本已经万念俱灰的俞鹤突然再次挣扎,“你在胡说些什么?与宁氏通女干或强女她的人都不是我?我又有何必要对她下毒手?”
马胜深深地看了一舟一眼,道:“周娘子貌似对破案有些心得?”
一舟收敛双睑,不轻不淡地回道:“只是读过几本冤案话本子罢了。”
马胜没有继续追究,转而让捕快再次核对俞鹤和受害者脖颈上的指引。
俞鹤这次挣扎力度不够,双手轻易地被按了上去。
“马捕头,长度恰好,只是那宽度似乎不太对?”手下捕快道。
马胜赶忙上前查看,一舟和梁仵作紧随其后,发现果然如此。
俞鹤略有些疑惑,却迅速反应过来,辩驳道:“我就说和我无关,是你们平白污蔑于我。”
一舟没有搭理俞鹤,径直看向马胜,道:“若有两个凶手呢?”
马胜到底经手命案多年,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受害人被人掐了两次脖子?”
一舟点头,“如此便能解释为何俞鹤指引明明符合,却偏偏宽度略有些不合。”
马胜转头问一旁的梁仵作,“你觉得可行吗?”
梁仵作再次蹲下查看受害者脖颈上的淤痕,眼下日光较辰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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