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貌美但有毒》
一舟淡然道:“在下姓周,新近来清溪县。”
女子反问道:“你不会就是昨日那个在东门遇险、和陌生男子拉拉扯扯的寡妇吧?”
冬梅加大了压制力度,语气不善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儿。”
女子肩膀手疼,挣扎道:“不过是个寡妇,还不让你的丫鬟放开我?”
一舟浅笑道:“赵小姐既然看不上在下,不如自己试试能不能挣脱我的婢女?”
女子怒道:“放肆。”
倒有几分自知之明,没有强行挣扎,只对着自己的丫鬟婆子道:“还在看什么,还不上来帮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婢女拉开?”
几个丫鬟婆子有些犹豫,冬梅身高体壮的,显然武艺在身。
她们刚被一舟轻松拉开,自然不是一舟主仆的对手。
赵满枝一看几人如此作态,正要大发雷霆。
恰在这时,匆匆赶来的山馆掌柜跑了进来。
“周娘子,还请手下放人啊。”
掌柜姓张,年方四十,中等身材,却是上来就直接拉起了偏架。
张掌柜继续对一舟说道:“周娘子,我们这是小店,若有不恰当的地方,还请您先消消火。”
一舟嗤道:“掌柜找错了人吧?先闹事的可不是我。”
掌柜强颜欢笑,“周娘子,还请您先放了这位赵小姐。”
“至于您,以及身后的两位娘子,”掌柜补充道,“小店自当提供补偿,不知几位娘子意下如何?”
一舟没有说话,身后的黄娘子扶着被打女子站上前来,道:“张掌柜,这位娘子才是被打的。”
张掌柜没来得及说话,赵小姐就呵斥道:“你可知她意图勾引我夫婿在先?不过是打她几下,她还在理了?”
被打女子怯声道:“多谢两位娘子,在下身体不适,恐需先行就医。实在是辜负了两位娘子的好意。”
黄娘子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再没有随意动手打人的道理。”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体面。
但这话,黄娘子却是不好再说。
被打女子苦笑,只屈身向一舟、黄娘子再道了谢,然后道:“小女子姓宁,大恩大德,难以为报。”
说完,便告辞、转身回了自己所用的温汤池。
黄娘子恨铁不成钢,却也明白这种事情,对女子而言自是不要闹大为好。
一舟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眼看着女子脸色愈发苍白,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又想起赵小姐不过是恃强凌弱,苛责于人,薄责于己。
自己那作风放荡的夫婿不管,却对这个柔弱女子动手。
眼下既已如此,一舟自然不好继续再管,只让冬梅放了手。
那赵小姐得了轻松,也明白自己今日占不了什么便宜,狠狠地朝着一舟和冬梅哼了一声,威胁道:“你们且记住,今日之辱,我赵满枝定不罢休。”
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转身带着丫鬟婆子,轰轰烈烈地走了。
事已至此,张掌柜只保证自己会找馆中大夫,过去给那位被打的宁娘子看伤,便退出了院门。
院内,剩下的便不过三名陌生男子和一舟主仆、黄娘子一家人。
碍于名声,三名陌生男子不便直接和一舟搭话,便仅朝着几人拱了拱手,然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温汤池。
隐约中,一舟听见一名男子似是吐槽,“那俞鹤自从当了赵家赘婿后,当真是再无半分书生意气了。”
“眼下竟是让名女子挨打,自己却毫无作为,反倒是被个婆子随便一扯,便跟着那赵小姐走了。”
“好了,”同行男子低声呵道,“赵家财大气粗,在扬州都有关系,你且闭嘴吧。”
一声关门声,三人的身影隐没在门后。
赵三郎遂走上前来,朝一舟轻拱了拱手,低声问黄娘子道:“可还好?”
黄娘子摇头示意无事,只是难免吐槽:“这行事愈发无所顾忌了。”
原来赵三郎和那赵满枝原本俱是一家,只自两人祖父不和、闹至分家以来,来往颇少。
那赵满枝又是个眼高于顶的,竟对同姓的赵三郎都见面不相识。
春光明媚,难为爬山泡个温汤,几个当事人都已不再,一舟和黄娘子等人自是不想白白耽误了时间,遂各自回了温汤池。
期间,在一舟的刻意下,黄娘子自是介绍了许多清溪县的富商往来之事。
只是赵三郎不过家族内负责少许业务的少爷,黄娘子又常居深闺,平日里多和些已婚女性来往,不然便是相夫教子,对县令和县衙众人却是不太了解。
倒是知道一舟昨日在东城门被当街射杀,眼下难免提到,“周娘子,你可是惹了什么仇人?”一方面是后怕一舟昨日遇险,一方面则是担心自己和一舟交好可会惹了麻烦。
在她看来,一舟不过一绸缎商未亡人,实在不能理解为何竟有人当街射杀她。
一舟不便过多解释,便说道:“黄娘子不必担心,虽说亡夫做生意在江南一带,难免有个仇人。但我想对方既然用得了铁箭,必有所图。”
“只是眼下不知对方所图为何,黄娘子往后尽管安居家宅,对方也不至于滥杀无辜。”一舟补充道,想着的确是需要分配个人手跟着些黄娘子一家。
虽说她有些猜想,却实在不明白,她不过刚到清溪县两天,到底是谁不惜当街射杀她?是要她的命,还是要借她的刀?
黄娘子略有些羞惭道:“实在抱歉,只是某不过一妇道人家。”
想到一舟也是女子,便改口道:“实在不好意思,望周娘子海涵。”
一舟自然点头。
毕竟她常年刀口舔血,这些年来也是因此,好友寥寥。
她武艺在身,自是不好随意连累普通人。
此番她本就是存了打探利用之心,哪里好再责怪黄娘子呢。
话至此处,双方再交谈,难免带了几分尴尬,很快便借口已经解乏而双双回了房间。
午食后,正值阳光明媚,一舟便打算外出赏玩这云岫山山景。
山馆小厮交代道,不可距离山路过远,山林深处恐有野兽。
一舟轻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冬梅一起走了出去,秋菊虽有些意外,却也乐得落得个清闲,遂没有争闹。
一舟带着冬梅往不远处的山间小亭走了过去,眼看周围无人,冬梅问道:“娘子,这秋菊便放任她肆无忌惮行事?”
在扬州渡口,一舟不过身着稍贵气一些,这秋菊竟于众多富商中独独挑中了她,说没有阴谋,冬梅是不信的。
只是不明白,这秋菊所求为何。
一路上,除了总是和自己争宠外,便是到这清溪县第二天,偷摸见了个陌生男子罢了。
可惜,那男子防范意识颇强,没有找到对方落脚地。
一舟回道:“不着急,对方辛苦演了场戏,把秋菊送到我们身边,自是有所目的。敌不动,我不动。”
“倒是那城门动手的人,可有了着落?”一舟问道。
能够堂而皇之利用城墙行刺,且县衙里县令等人至今未露面,一舟不解,不过是个以温汤闻名于江南的小城,何以有如此行经?
另她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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