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约了一个靠谱的地方见面，是一个私人茶室，秦政朋友开的。

看着秦政进门跟茶室老板熟悉打招呼的样子，秦宝珠忍不住腹议他：一天天朋友还挺多，到处都是你的朋友。

……

老板给秦政和秦宝珠安排了茶室最好的一个包间，设施最完善、景致又好，特别是私密性也很好。

秦宝珠看着秦政把泡好的茶从一个杯子倒到另一个杯子，晃晃又绕绕地弄了三四次，终于倒出了一小杯。

秦政把茶倒在秦宝珠面前的茶杯里，橙黄色的茶汤与暖瓷聚在一起，淡淡的茶香萦绕在四周。

“尝尝。”

秦宝珠礼貌道谢，脸上却还是绷着。

茶汤入喉，温暖瞬间遍布口腔，正好的茶味不重不涩，回味带有淡淡的清香和甘甜。

即便秦宝珠是个不怎么懂茶的人，也能感觉得出来秦政这壶茶泡得很好，不需要门槛也能品尝得到这壶茶的美妙。

秦宝珠喝完茶以后，以为秦政会主动问自己这壶茶怎么样，但是等一会儿，在茶汤见底后，秦政也没问。只是看着自己杯里没茶了，又默默地为自己添上。

然后索性把泡好的茶装在一个精致的茶壶里，放在自己旁边的器具上，意思就是让自己倒了。

“你约我到底有什么要聊的？”秦宝珠直接开门见山。

秦政慢慢抬起头，对上秦宝珠的眼睛。

秦宝珠看着他还是熟悉的温柔神色，看着人时目光专注又真诚。

可是想到前世今生，那么多相似的、殊途同归的画面，秦宝珠移开了目光。

“热搜的事情，我必须向你道歉……但是我也必须要像你解释，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授意。”

“当然，团队都是我的人，我有不可避免的责任。”

秦宝珠听着秦政的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其实，这样的话，上一世他也跟自己说过。

那个时候已经被气愤冲昏头脑的自己，把宋婉玉整到在娱乐圈直接销户，然后对几次帮宋婉玉跟自己作对，也是间接助长了宋婉玉的气焰让她最后能成功牵扯到母亲的秦政，则也毫不手软。

她记得前世一次，秦政也是要来找自己聊，但是那时候的自己什么也听不进去，在听到秦政说自己不知情时，只觉得他是个虚伪又敢做不敢当的人，所以根本不愿听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而这一世，面对秦政几乎相同的话语，秦宝珠却选择听他说。

或许是前世后来他在被她那样羞辱后还是选择来找她，然后又为她而死……

或许是经过一世的冷静，秦宝珠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关于母亲的事上的偏执和反应激烈。

其实重生后秦宝珠也想过，上一世秦政本不该替自己去死的。

如果上一世自己能听他解释，他或许也不会追到雪山去，最后为了去找自己而遇害。

……

——

“谢陈要拍戏，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也是我鼓励他去参加新人导演计划，后来我给他投资，只是希望他能完成他的理想，能在拍第一部作品的时候，不要因为资金的掣肘而留下遗憾。”

“我让团队负责他电影的宣发，团队确实是按照有利于电影的标准去处理这次的事。但是最有利于电影的处理却并不意味着是最应该的做法。”

从秦政说话到现在，秦宝珠的神情就没有变过，秦政看着秦宝珠平时总是生动活泼的脸此刻板得正正的，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陌生疏离的……心中竟涌起些许的不安。

“秦玉老师……”秦政说出秦玉名字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秦宝珠情绪的波动，“是我尊重的前辈，我不会助力任何想要想要消费和不尊重她的行为……”

秦政明显感觉到，秦宝珠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而是有了一些情绪，他大概知道那情绪是什么。

“在我知道之后，我已经让团队删掉了关于宋婉玉的相关宣发，后期也不会再让她参与，电影节红毯也会除名，这是我对于这件事的态度。”

秦政一口气说完，秦宝珠却迟迟没有回应。

秦政没有着急，耐心地等着她。

“说完了？”秦宝珠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秦政微笑，“说完了。”

然后秦宝珠又不说话了。

秦政倒是不介意，只是温和地问她：“那我们？没事了……对吗？”

秦宝珠知道，秦政想问的是自己是不是不生他的气了。

其实对于秦政来说，自己不过顶多算个认识的熟人，就算自己把他拉黑了，不来往就不来往了呗，何必这么在意自己的想法，还要这么曲折地找自己出来，费尽心思解释。

对于秦政的解释，秦宝珠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秦政说的有理有据。

大意就是宣发是交给团队去做的，团队是出于为了保《渡鱼》才选择压热搜，但是他知道后便第一时间跟宋婉玉切割了。

不用去查，秦宝珠对秦政的话没什么好怀疑的，毕竟他没必要这么复杂地找自己出来，就是为了骗自己。

……

秦宝珠没有回答秦政那句“我们没事了吗？”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你和宋婉玉认识，她还有恩于你或者说你欠她人情，发生这次这样的事，她向你求助，你会帮她吗？”

秦宝珠的话成功地把秦政说愣住了，秦宝珠的假设让秦政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其实宋婉玉这个名字如果不是因为热搜营销这件事，自己根本就没印象。

毫无关联的人，怎么会让秦宝珠觉得自己跟她会有牵扯呢？

“我欠她的人情？”

秦宝珠看得出秦政的疑惑，但是并没有想要为他解答，“我是说，假设。”

秦政想了想，然后摇头。

秦宝珠倒是有些意外他的回答，不是意外他回答的内容，而是意外他会这么快作出决定。

秦宝珠以为秦政会再问“是怎样的恩情”、“要帮到何种程度”……

然后再权衡利弊，要不要出手。

谁知他确实如此不假思索地便否决了。

……

“为什么？”秦宝珠不解，“她有恩于你，你并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我要还她人情有一百种方法，为什么要用助纣为虐的方式？”

“如果是救命之恩呢？”秦宝珠继续问。

秦政觉得有些秦宝珠不对劲，但是却不知是何缘由，但还是认真地回答她：“报恩也好还人情也罢，并不意味着一定受对方摆布，还是那句话，有无数种方式可以回报……即便是救了我的命，也不代表着我的命就是他的了……”

“可是，以你在娱乐圈的身份地位，抬抬手帮她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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