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封到第四天，言西早的铺子，硬生生逼出了新活法。

材料货源断了，他就把柜台一摆，专做鉴定和寄卖。谁打到没鉴的野货，拿来他这儿，玄丝手套银光一闪，十铜币鉴一次；鉴出来好货，顺带电他挂寄卖，抽一成。这买卖轻巧，不用出门，坐家里就把钱赚了，比风里来雨里去刷怪强得多。江生则被打发去了北边草甸，天天刷狼皮，勉强续上一点低级材料的流水。

"你说咱这叫啥？"晚上盘账时，江生扒着计算器直叹气，"以前是主动出击打金，现在是守着铺子等客上门。"

"这叫转型升级。"言西早拨弄着算盘，"打金是体力活，鉴定是技术活。咱这是从蓝领往白领跨。"

"白领个屁，"江生翻白眼，"咱现在就俩狗看着门，咱俩比狗还闲。"

这话倒也不全是牢骚。这几天街面上的行情，言西早都看在眼里。斜对门那王老板，前两天还笑眯眯来探底，这两天就笑不出来了——他那铺子八成靠收密林材料转手，货源一断，货架空了一半，门可罗雀。言西早中午去街面上转了一圈，瞅见王老板蹲在自家门口，愁眉苦脸地嗑瓜子，那叫一个凄凉。

"看见没，"言西早回来跟江生说，"压价收货的，遇着断货就抓瞎。咱当初没把身家压在材料上，这步走对了。"

"你当初租这铺子的时候，可想得这么远？"江生问。

"我想的是，"言西早一本正经，"钱要分散着放，不能搁一个篮子里。材料会断货，鉴定不会；野外会封路，铺子不会。"

"你这脑子，"江生摇头，"真该去写本生意经。"

"生意经来不及写，"言西早翻开账本，"先把今天的账记了。"

这话倒是不假。这几天铺子没那么多货要搬，两条狗反倒成了主力。言西早索性正式立了个编制——

"从今天起，"他蹲在柜台后头，一脸正经地宣布，"早点铺子巡逻队，正式成立。油条任队长，板凳任副队长。"

油条趴在软垫上，抬了抬眼皮，一副"终于轮到我了"的神气。

板凳却没听懂"巡逻队"是啥，只看见油条起身，也赶紧爬起来，四脚一歪又要翻肚皮。

"别翻！"言西早把它扶正，"副队长，你这是站岗，不是揽客。"

于是二狗的分工就这么定了：油条守正门，蹲在软垫上，哪儿有生脸凑近，它耳朵一竖，等于在跟人说"打哪儿来的"；板凳守后仓，专管盯着货架上的货，谁要是趁人不注意多摸一把，它就"汪汪"两声报警。

你还别说，这套班子真顶用。

头一天下午，就有个油滑的小子，趁言西早转身给人鉴定的工夫，蹑手蹑脚往货架上摸，想顺走一组品相好的狼皮。他手指刚碰到货，板凳在后仓"汪"地一声暴喝，吓得他一哆嗦，狼皮掉在地上。油条同时扭头，那双眼睛冷冰冰扫过来，油滑小子脸都白了，讪讪缩回手，假装看货架上的木牌。

"抓着没？"江生从后仓钻出来，手里还拎着半块没啃完的肉干。

"自己撞板凳枪口上了。"言西早头也不抬，继续给人鉴定。

那小子悻悻买了两株草药，溜得比兔子还快。江生望着他背影，啧啧称奇："你别说，这俩狗，比雇个伙计还便宜。"

"伙计要开工资，"言西早把鉴好的野货递还给客人，"这俩，管顿饭就行。"

客人是个女法师，本来还绷着脸，一听这话，"噗"地乐了，弯腰揉了揉板凳的脑袋："老板，你这店是我逛过最有意思的。"

"那必须的。"言西早笑眯眯，"办张会员卡不？下次鉴定打九折，积满十次还送一次免费鉴定。"

"还有会员卡？"女法师更乐了，"行，给我办一张。钱不多，图个乐。"

江生在旁边看傻眼，等客人走了才凑过来："你啥时候整出会员卡这玩意儿？还积分赠送？"

"现想的。"言西早翻开账本，"你看，客源少了，就得把熟客攥牢。办卡充钱，钱先放咱这儿，他下次还得来。"

"这不就是圈钱吗？"

"这叫锁客。"言西早面不改色，"商业手段。"

正说着，门帘一挑，进来个浑身披挂蓝装的壮汉，一进门就把一个小布兜往柜台上一倒，叮当作响——竟是十来块大小不一的矿石碎片，颜色灰扑扑的，看不出名堂。

"老板，"壮汉嗓门洪亮，"给瞅瞅，这堆玩意儿值几个钱？我在草甸那边刨出来的。"

言西早戴上玄丝手套，指尖一碰，银光泛起。他翻来覆去看了几块，摇头："就是普通铁矿，不值钱，一块两铜币。"

"才两铜币？"壮汉皱眉。

"但你这块，"言西早捡起其中一块颜色略深的，"有点意思。这是掺了银脉的，能值二十铜币。"

壮汉眼睛一亮："真的？"

"我骗你干啥。"言西早把那块银脉矿石单独挑出来，"这个我收，二十铜币。其余的你要么自个儿挂拍卖行，要么……"他顿了顿，"十铜币一块，我全要了。"

壮汉掰着指头算：自己挂拍卖行，得等买主，还得抽成；这儿现结，虽然价低，但落袋为安。他一咬牙："成！全给你！"

交易成了，江生在旁边扒拉计算器，等壮汉走了才凑过来："你二十铜币收那银脉矿石，转头挂出去，不得卖个五六十？"

"这叫眼力钱。"言西早把矿石收进柜子，"他不识货，我识。这中间的差价，就是我该赚的。"

"你这脑子，"江生啧啧，"不去当鉴定师可惜了。"

"我这不就是鉴定师嘛。"言西早拍拍玄丝手套，"兼职的。"

下午，老周又来送草药。他一进门就叹气："言老板，你听说没？街尾那两家材料铺，昨儿关门了。"

"关门了？"言西早并不意外。

"可不是嘛，密林一封，他俩没货源，又不像你这儿还能搞鉴定坐店，撑不住喽。"老周把药篓放下，"我看啊，这条街上，能扛过去的，没几家。"

"那是他们把宝全压在材料上了。"言西早帮他把草药搬上货架，"做生意，得给自己留后路。"

"你这后路留得早啊。"老周感慨，"话说回来，你这铺子，有俩狗镇着，又会鉴定，又会卖货，邪门得很，跟别的店都不一样。"

"那是。"言西早笑眯眯，"周哥你以后就定点儿我这儿，准没错。"

老周走后，江生凑过来："你说，咱这铺子，真能扛到密林解封？"

"扛不住也得扛。"言西早把账记上，"真要封到天荒地老，咱就转行，专做鉴定。反正只要有人刷怪，就有货要鉴，饿不死。"

这几天，铺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开着。言西早算过账：鉴定加寄卖，一天净落个五六金币，比刷怪是少了点，但胜在稳当，还不用风吹日晒。共同账户上，数字慢慢往两千二百金币上爬，虽比不上高峰期，倒也没断流。

油条当了队长，派头越发足了。它如今往正门一蹲，腰背挺得笔直，进进出出的客人，它扫一眼心里就有数——熟客，它尾巴摇一下；生脸，它耳朵竖一竖；要是遇上那种鬼鬼祟祟的，它喉咙里就低低哼一声。

板凳当副队长，业务能力见长。它现在不光会望风，还学会了跟着油条巡视——油条走到哪儿，它颠颠跟到哪儿，俩狗一前一后，在铺子里来来回回，跟两个查岗的保安似的。

有一回，油条巡到后仓，忽然停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