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窗外鸟雀啁啾，阳光明晃晃地铺满了半个房间。

青阳澈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若非电话铃声在床头柜上锲而不舍地震响，他怕是还在睡梦之中。

电话接通后，他应了两声，眼睛却猛地睁大了。他坐起身，转头盯着电子钟上的数字，竟已八点多了。

他向来有晨跑的习惯，最晚起床不会超过六点半，即便头天熬夜工作，最多也只多睡半小时，绝不会睡到八点。

电话是助理方恒之打来的，汇报了几件工作上的事。青阳澈一一交代完毕，挂了电话，起身进了洗手间洗漱。

换好衣服推门出来，他在走廊里迎面撞上高长渊，脚步不由得一顿。

向来赖床到日上三竿的二世祖，今天竟然已经穿戴整齐地下了楼，而且神采奕奕，显然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怎么起这么晚？”

两人异口同声。

高长渊抢先开了口：“无念大师和仙姑小姐姐起得早，我今日便也早起了。”

青阳澈眉梢一挑，问道：“他们人呢？”

高长渊答：“走了。”

“走了？”

“是啊。他们一早解决完后续事宜，就走了。”高长渊满脸惋惜地叹了口气，说，“我本来想亲自送他们回去的，但仙姑小姐姐说看我昨晚没休息好，担心我太累，这才没让我送。”

“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吧。”青阳澈不咸不淡地吐槽了句，问，“他们走之前都做什么了？”

“今日一早，不过六点，两位道长便已经起来了，吃过早饭就开始忙活。可敬业了。”高长渊说了半天还是没讲到重点。

青阳澈早就习惯了他说话绕弯子的毛病，直接截断：“都忙什么了？”

“哦，昨天仙姑不是说你身上有煞气，百日之内必有灾祸么。无念法师给了清姨一张符箓，叮嘱了一些注意的事项，让她在月晦之夜焚于东南巽位，你的煞气便可化解。”

青阳澈闻言，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脱口道：“她不是给我化解煞气了吗？”

“谁？谁给你化解了煞气？什么时候化解的？”高长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又忍不住吐槽，“你该不会睡糊涂了吧？”

青阳澈摇了摇头，脑子里有零星的画面一闪而过，可又抓不真切：“我昨晚……好像见过江上玄……在我房间里。”

“怎么可能！她半夜进你房间干什么？”高长渊嗤了一声，“你想什么好事呢！我看你就是还没睡醒。”

“不对，她肯定来过。”青阳澈语气笃定，也不等高长渊反驳，径直追问，“之后呢？他们又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就是给了我们一个视频，说你已经知道背后捣鬼的人是谁了，然后……搬走了几盆花，其他没什么特别的……”

“花？”

“是啊，好像搬走了差不多五六盆吧……”高长渊记得的不太清了，倒是想起了正事，“对了，那暗中使绊子的人到底是谁，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数了？”

青阳澈的注意力却全在那几盆花上，问道：“放在哪里的花儿？把位置告诉我。”

“咱家又不缺这几盆花，再说了，无念大师说了，这几盆花有问题，一定要带走。”

“带我去看。”

高长渊知道拗不过他，只好领着他一处处去看。

那些被搬走的花分布在别墅的走廊、花园各处，品种不一，有绿萝、月季，还有一株价格不菲的兰草和一棵养护多年的黑松。

高长渊看青阳澈拧着眉头默不作声，忍不住说道：“清姨那么爱花草的一个人都没说什么，一听说有问题就让大师搬走了。你倒比她还小气。”

青阳澈却轻轻哼了一声，眼底浮起几分讥诮与了然：“原来昨天是在踩点啊。”

高长渊不解：“什么意思？”

这几盆花摆放的位置，都是昨日下午江上玄端着罗盘在别墅里转悠时，曾短暂停留过的地方。

当时他还以为她在认真查看风水，如今想来，她不过是在挑货罢了。今日就借口花草有问题，将其带走了。

“你们为什么没叫醒我？”

“我还以为你早起了呢。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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