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玖凌看着两人争辩，脸上不辨喜怒，眼底却翻涌着暗流。

王皇后竟然会在宫宴上对他下手，这种伎俩太过卑劣，他确实没有提防，多亏梅知雪先知先觉。

自己一向不参与夺嫡之争，却也难以独善其身。

如今看来，皇后不肯罢手，以为梅知雪喝了有催情药的汤，想在她身上做文章。

他冷眼看向王皇后，既然要对他的女人下手，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李季蹙眉听着两个女人口舌之争，尴尬地看向顾玖凌：

“顾卿，少夫人是顾府的人，您看……”

顾玖凌眼眸微转。

他知道屋里的不是梅知雪，而是赵明慧，八成是中了王皇后的阴招，至于那个男人是谁，他也猜不出。

但是他确实要顾及顾府和自己的颜面，拱手道：

“陛下，这件事还是让臣自行处理吧。”

李季刚要抬手应允，王皇后冷声打断：“陛下，若是这里面的狂徒是公卿大臣，或者……皇族里的人，怎么办？”

李季蹙眉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多事。

他并不想得罪顾玖凌，也不相信是自己的皇子，正想开口打圆场——

王皇后又说：

“刚刚本宫的人看到九皇子进了这间屋子……”

李季脸色一变：“果真？”

容妃连忙说：“不可能，绝不可能！”

王皇后哼笑：“既然妹妹不相信，那就打开看。”

她向身边的人使眼色，身边宫女看了皇帝一眼，李季看向顾玖凌。

顾玖凌此时明白，王皇后企图让九皇子进梅知雪的屋子，应该是九皇子事先发现端倪，换了门牌。

那屋里的必定是不利于王皇后的人。

他掂量了一下，拱手道：“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说，臣也不好拦着了。”

李季只好蹙眉颔首，太监上前，推开门——

只见地上，一个男人正搂着一个女子行不堪之事，衣衫凌乱，秽乱至极，女人乌发遮着脸，经神志不清，口中发出含糊的呻吟。

李季厉声断喝：“大胆！来人，将他们拖出来！”

几个太监冲进去，将两人分开，拖到外面，众人看到他们的面容后，一惊：

“这，这是……”

只见女子不是梅知雪，而是赵明慧；而那个男人，竟然是王皇后身边的大太监蒋德全！

这个时候，容妃将刚才的惊慌收起来，眉梢微挑看向王皇后，语气带着讥诮：

“皇后娘娘，原来是你的人。”

这两人如今还是神志不清，太医拿来解药灌下去，才明白过来。

蒋德全看了看四周，吓得瘫软在地，连连叩首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赵明慧看到顾玖凌，立刻扑过去拉着他的衣角，哭喊道：“二爷，二爷，妾身中了药，您要为妾身做主……”

顾玖凌扯开衣角，没有理会她，只蹙眉来到李季面前，拱手道：

“陛下，皇后娘娘的人奸污顾府家眷，此事请陛下做主。。”

李季蹙眉看着这一摊子事，一头乱线。

他蹙眉，狠狠瞪了王皇后一眼，王皇后已经僵愣在原地。

她让蒋德全将中了药的九皇子送到梅知雪的屋子，怎么会弄成这样？

李季气恼地说：“皇后，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如今对顾玖凌很是看重，忠诚能干又不结党，正好压一压几个皇子的锐气，省得他们天天觊觎自己的皇位。

况且，顾玖凌手中有实在的兵权，军中又有威望，他还多少有点忌惮。

今日竟然出了这样的丑事……

王皇后赶紧跪下，低声下气：

“陛下，臣妾失职，求陛下饶恕。”

李季赶紧转头安慰顾玖凌：

“顾卿，此事你多担待，快带家眷回去安抚，朕一定给你补偿。”

顾玖凌声音恭敬带着一丝冷：“陛下信任臣，委以重任，臣肝脑涂地，不参与党争，却被别有用心的人嫉恨，臣着实惶恐。”

李季一看，顾玖凌也不是说句软话就能过去的，思虑片刻说：

“顾卿，朕知道你忠心，你先回去，朕一定给你个交代。”

此时，李玥阳带着薛文娟缓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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