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24‖第22楼 ▼

对自己自信点!!!!

2008-06-25 22:23 公开 回复送礼

这条留言在空间静静地躺了好几天。

斯愿不是没有回复，而是跑到了路汀宇的空间里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意思是“已阅”。

天气实在炎热，加上距离期末考试仅一周，再加上教育处老师严查，三管齐下，工大球场上几乎已看不到穿着七十校服打球的男生。从这周一开始，梁悦馨似乎已经回来上课了，因为课间又看不到许广鑫的身影了。斯愿看热闹的同时也有些担心，如果他俩人真谈上恋爱了，暑假万一同时神隐，那许广鑫学鼓的事情可如何推进。

“不需要担心这个，你自己不是也跟路汀宇谈着呢，啥也不耽误。”付钧评价。

“那不一样，我俩会弹呀。”她摇摇头，“但是总之还是希望他能成功，不行我们只能选择别的……”

“况且那个选择说不定更好。”付钧说道。

丁啸阳前阵子开始忽然以好学生自居。他开始频繁和好学生凑在一起，在他的心里，只要和好学生在一起玩，自然就也是好学生——甭管成绩怎么样。当然，这是从成珺那里得来的情报，丁啸阳自己是不会说的。毕竟他现在是好学生了，在教室里没事就爱翻斯愿和成珺白眼，话也是少得可怜；偶尔在路上碰见了斯愿和路汀宇，更跟有仇似的，嘴角向下剜到下巴，招呼都不打一声转身离去。

路汀宇从不和他正面打交道，丁啸阳不理他，他也不计较。

“最近总也没见你们四个一起玩了，咋回事？”于沫在体育课上这样问道。

斯愿一边压腿，一边看着天上的云发呆。

“其实我四个从一开始就是各玩各的啊，所谓“□□”是上次那事儿之后被别人这么叫的。”她说。

“是么。”于沫轻柔地回道，“没事就行，我担心你又跟丁啸阳闹别扭了不开心呢。”

起初是许广鑫和丁啸阳作伴，后来许广鑫和2班的人打球打得多了，付钧有了段平安，而斯愿也有成珺作伴。只是偶尔彼此会以“二哥”、“三哥”、“老四”还有“萝卜”来相互称谓，“萝卜”这个称谓偶尔让许广鑫感到沮丧，但当着人的时候，尤其是当着8班人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很给面子地喊他“大哥”。

“我打算期末考完试，跟梁悦馨表白！”许广鑫敲着课桌说道。

“可以啊你，进展够快的，说什么了没？”

“我问她好点了没~在家待这么多天爽不爽。”

“……她怎么说？”

“她说好多了，还说我有病。”许广鑫低头傻笑。

斯愿无语。

“后来你俩还聊了什么吗？”

“没聊过了。”

“没聊过就敢直接表白？”

“学大路呗！说不定我也行呢。”

斯愿起身对着许广鑫的凳子踹了一脚，许广鑫一个踉跄，稳住身，笑着摸了摸鼻子。

“那你具体什么时候行动？”

“考完最后一科当天晚上就行动！到时候你们帮我一起堵她。”

“不去。”

“为啥？”许广鑫诧异地瞪大了眼。

“傻呀你！”斯愿回到座位上，白了他一眼。

期末考试轰轰烈烈地来了。

头顶那几台吊扇呼呼地搅动着热风。窗帘拉到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道白晃晃的光带。整个教学楼像是被抽走了声音，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人翻卷子，纸页哗啦一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窗外的蝉鸣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而收卷铃打响的那一刻，整栋楼像突然活过来了。

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卷子哗啦啦地被收上去，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趴在桌上不动了，有人扭头对着答案。斯愿把桌子上散落的笔尽数收到笔袋中，把草稿纸先拢齐，再“嘶啦——”一声撕成几片，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斯愿从不爱和人对题，反正成绩两天之后自然就有了，提前知道只是自寻烦恼罢了。

她走到成珺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走不走？”

“你今天不用排练了？”成珺仰起头问。

“今天不练，考了一天了，都心力交瘁了。”

“哦~那你不等路汀宇了？”

“他说今天有事，他爸接他去什么地方。”

“哈哈，那你陪我去送丁啸阳回家吧！”

斯愿的眼睛瞪大了。

“送丁啸阳回家？怎么个送法？”

“也不是送，就是在后面偷偷跟着，目送他回家，目送。”

“你这叫尾随。”斯愿鄙夷地看了成珺一眼，说道：“要是他半路一个回头，发现你了咋办。”

“不会不会！我有谱儿！”成珺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但是今天许广鑫要跟梁悦馨表白，丁啸阳应该会陪他一起，我们也许可以先远远地看着。”斯愿想了一下，说道：“不知他会选什么地方，万一他失败了，估计俩人一时半会也回不了家呢。”

“行。”成珺点了点头。

两人躲在校门外的胡同口盯着，转眼间接近降旗静校的时间了，斯愿越想觉得他们在没注意的工夫已经走了。但成珺坚称自己一直透着玻璃看校门口，没有二人的身影走过。

隔着外墙，听到了校园里面打响了静校铃。

“完了，这俩人没出来，该被扣分了。”成珺担心道。

“你确定没看到他俩出校门？”斯愿问。

“我确定。”成珺依旧盯着校门，目不斜视。

学校大门已经关闭，只开着侧面的小门，有老师守在门口记名。这个时候斯愿忽然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付钧和段平安！这两个人在学校里磨蹭什么呢，现在才出校门，这下好了，要被记名了。斯愿忍不住开始想象起段平安第二天被胡瑟老师殴打的惨状。

“你们俩，哪个班的？叫什么？”只听门口的教育处老师问道。

隐约能看见段平安神情紧张，似乎还在发抖。

“我叫付钧，我是三班的。”付钧向前一步，接过老师递来的笔，写开自己的班级姓名，写着向身后一指：“这也是我们班的，许广鑫。”

斯愿和成珺看得瞠目结舌，付钧还有这一手！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课，王美莲老师大发雷霆——临放暑假最后两天了，居然还有人扣分！付钧和许广鑫要在教室后面罚站一上午。许广鑫刚被叫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完全摸不着头脑，他试着辩驳了一下，但是没有用，只能乖乖地站在后墙。

斯愿回头瞥着许广鑫的脸，疑惑着，看不出究竟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大获全胜，所以今天背点小锅不在乎；还是前一天晚上一败涂地，今天已经全然麻木了。

成绩单要周三才会发，周四据说还要再回学校听大会、大扫除，周五开始就是暑假了。班里已经人心涣散，没有人想听课，也没有老师想讲课。第二堂课的英语，Mr.Cao打开投影，给大家放起《冰河世纪》，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别吵吵，爱看就看，不爱看的自己写暑假作业。”Mr.Cao坐回讲台前，翻开一本书，再也没抬头。

第三节课是历史。历史老师看了一眼上节课用完没收起来的投影仪，挥挥手说了一句“不用收了”，打开电脑，插上数据线，播放起了《霍元甲》。屏幕上李连杰正在跟人打架，打得很热闹，成珺和斯愿津津有味地看着，于沫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胳膊底下压着一沓没整理的暑假作业。

下课铃再次响起。

斯愿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前面几排人的头顶，落在窗外。操场上空荡荡的，篮球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被太阳晒得发白。蝉鸣隔着玻璃传进来，让她想起像小时候爬树捉蝉装进罐头瓶里，蝉发出的声音。

“哎，萝卜。”斯愿回头看许广鑫，还在老老实实靠墙站着。她朝许广鑫的头上一个纸团，问：“昨天怎么样？”

许广鑫的神情变得十分哀伤起来，斯愿打眼一见这个表情，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没成。”

“为啥啊？说原因了吗？”

“就是没成，她不答应。”许广鑫皱起眉头，看起来有些烦躁。

下午放学铃打响，段平安、付钧、斯愿和路汀宇又相聚在五楼的音乐教室门口时，大门紧闭。段平安摸着头，来回踱步。

“钥匙呢？”付钧开口问道。

“今天音乐老师没理我，我管她要钥匙，她说急着去开会没给我拿。”段平安端详着门上挂着的那把银灰色的锁头，四处寻找着：“我本以为她会给咱们留门，或者把钥匙放在哪。”

几个人坐在台阶上等了很久，走廊里寂静无声。

“我们去楼下办公室看看！”段平安飞身跃下楼梯，来到四楼的办公室门口，扒着窗户使劲往里看，没看到一丝人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给我们用了，好歹跟我们讲一声啊！”他抱怨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斯愿想，也许是前几天的音乐声传下去，惊动了二楼的教师机房，被警告了？也许是这样。

又等了几十分钟，暮色将沉，几人只能悻悻而归。

“没关系，再过两天咱就不在这练了，去我琴房练去！”段平安提着琴包，一边走一边安慰着。

“那等九月开学以后怎么办？”路汀宇开口问道。

“九月的事等九月再说！”段平安头也不回地说道。

当周三上午打着满满红色标记的考卷一张一张和成绩单一起发下来的时候，教室里一阵小小的哗然。

斯愿看着成绩单上的名次，74个人里排名第31，不高不低，非常养生。于沫的成绩非常亮眼，12名。真好啊，她可以过一个愉快的暑假了。斯愿看着排名这样想道，眼睛又往名单下瞥了几眼，随后勾起嘴角，笑意盈盈地挑衅般回身看了一眼丁啸阳。丁啸阳正气鼓鼓地把成绩单折成小方块，夹进一本书里，撞上斯愿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朝一旁看去。

校刊里是这样写的：为了让孩子们度过一个安全快乐的暑假，我校特于7月3日组织全校学生观看了安全教育宣传片，并召开2007-2008第二学期结业式。

所谓安全教育宣传片到底播放了什么内容，已经没人记得了，因为根本没有人认真看。结业式，大家人手一个小马扎坐在操场上，听教导主任和校长唠唠叨叨。大会结束之际从前向后传下来一沓粉红色纸张，上面印着几大行的字：

[2008年暑假通知书]

作者：admin来源：七十中学 更新时间：2008-07-03 11:29:00

各位家长：

您好！我校本学期各项工作在您的支持配合下已圆满结束，借此向您表示诚挚的感谢！

学校定于7月4日正式放暑假。学生8月31日早8：00报到，9月1日正式上课。为使学生暑期过的安全、充实、有意义，学校特提出以下要求，请家长予以配合：

1．……

单子在学生们手上被叠两叠，胡乱塞进包里。大家都很清楚，家长们也未必有兴趣看，只需要记住8月31日早8点报道这一件事情就足够了。

《分列式进行曲》的军乐团的鼓号声欢快热烈，底下坐着的人蠢蠢欲动。暑假暑假暑假！班里的椅子全都倒放在了桌子上，有的人还在抱着垃圾桶清空桌斗，从里面掏出不知多久之前的草稿纸、鼻涕纸、零食包装袋。斯愿和成珺手里拿着板擦，望着后黑板上的板报——还是戏曲合唱节时候的内容。她俩画的花朵和藤蔓、成珺写的字，她没有犹豫，胳膊挥起一个大圈，把内容尽数擦去。

等一切做完，女生们走到水池投洗用具，路汀宇坐在教学楼东口的台阶上，目送她们走过。他在等谁，几个女生心知肚明。斯愿快步回到教室，把板擦扔进讲台柜内，拎起包匆匆走出教学楼。

路汀宇在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上装了一个软皮坐垫。

斯愿坐上去的时候感觉舒服多了。往常两个人放学后总要在街上闲逛三四十分钟才肯回家，铁架子后座又硬又硌，坐不了一会儿她就得挪动一下好让大腿回回血。虽然她没有开口说过，但路汀宇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便有了这个坐垫。四方正一小块，实实在在的用途。

其实斯愿早在几周前就买了新车子。那个周末爸爸开车到煤机街口和她一起挑自行车，她挑来挑去，挑中一辆浅灰蓝色的女式自行车。

“这车子多沉！挑一辆好点的。”爸爸说。

“不行，稍微好一点的价格就超了。”

七十中对于坐骑也有严格规定——学生自行车的价格不能超过300元，要问是怎么判断价格有没有超出的，就只有一句“全凭目测”。

“他妈的，等我以后毕业了，就在七十对面开家自行车店，店名就叫‘七十299专卖’！”一个06级的学长在自己的山地车被没收后，愤愤地在贴吧上这样写过。

06级的男生画风和07级截然不同，不仅是现实中身边经过时听来的闲言碎语，从网上流露出的痕迹更是能看得出：高年级的人小混混的习气更重，更像大人。他们之中胆子大的，甚至敢改装小电摩，在放假时转着校门口来回地骑，好不威风。

话又说回去了，变速车不允许骑，如果家太远的怎么办呢？

只能坐公交。

前文中提到过七十严禁小车接送上下学。但架不住有家住得实在太远的学生，没办法，校规有一条心照不宣的宽松：如有不得已的情况，小车接送也必须停在150米的路口外。当然如果刚巧碰上教育处老师心情不好，还是会记名扣分。总之七十中扣分有时候是一种玄学。

斯愿家门口的27路车经常不准时。所以即便斯愿买了新的自行车，这段日子还是会让爸爸送，作为理由则是：期末很累，可以多睡半小时。这理由理所应当地说服了爸爸。当然斯愿心里还有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理由：如果不用骑自行车上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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