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窗外的湖面压着一层薄雾，语琉荧推开落地窗，“思珩，起这么早？”

“还好，你也不挺早。”

“啊，那天算特例哦？”语琉荧不满，“为了准时把硬盘交到你手里我熬了三个通宵来着。”

“好，语老师辛苦了。”

“闲话就到这里吧，这几天有什么安排？”语琉荧坐在祁思珩对面。

“没什么安排。”祁思珩抬眼，“你的那些资料够我们忙半年的。”

“你好像很怕我去什么地方。”

“和协会有关？”

“嗯……算是？”语琉荧歪头。

“那就说清楚。”祁思珩屈起指节，敲了敲玻璃桌面，“这里有你的认知妨碍结界吧？”

“果然，瞒不过你。”语琉荧嘟嘟嘴。

“祁教授也是魔法师了这个事情姑且还算是秘密，协会的人来找你麻烦也好寻求合作也好，都容易被你一个不留神给团灭了。”

“语老师，你是真的看得起我。”祁思珩叹气。

“事实而已。”

“这几个月我都要陪你上班啦。”

“思珩，怎么补偿我？”

“要什么补偿？”

这对夫妻在这种方面总是很默契。

“嗯……”语琉荧点点下巴，似乎没想出来，“没关系，你又跑不了，再说吧。”

“走吧，先吃早餐。”

家里的厨师并不意外两位的早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祁思珩那边是黄油烤吐司配意式浓缩；给语琉荧的是一盅椰奶炖燕窝。

一如往常。

祁思珩看了语琉荧一眼，没说什么，落座。

语琉荧倒是似笑非笑，“思珩呀。”

“下次还是喝拿铁吧。”

“科学家都容易胃穿孔。”她若无其事地说着暴论。

祁思珩眉尖抖了一下，最终笑了一声，“好。”

“语老师说得对。”

“早餐吃好了吗？”

“妈。”语琉荧回头，父母刚刚下楼，“吃好啦，现在出门，思珩要忙。”

“好，诶，别太累。”语承川看见他们牵着的手，心情复杂。

“知道了，谢谢爸。”

“我们今天就不回来啦，新家近一些。”语琉荧满意了，祁思珩已经学会了抢答。

“好。”明薇失笑，“有空就多回来。”

车门关上，语琉荧松了手，“去忙吧。”

“不至于，昨天下车之前交代了，有问题今天问。”祁思珩没有开平板，轻轻拍了一下语琉荧的发顶，声音带笑。

“我们实验室很人性化的。”

“……祁教授，让我一下会死吗？”

司机差点笑出声，能呛到大小姐的人终于出现了。

汽车驶入市区，司机开口，“大小姐，那车跟了一路了，真不管管？”

语琉荧没接话，她专心玩着祁思珩的手指。既然是他说的不忙，那就别怪她来“添乱”了。

“实验大楼的信息安全还是有保障的，我这边没关系的。”祁思珩知道司机在等他的意见。语琉荧被跟踪应该是常态。

这人不理也是常态，司机甚至不需要额外询问她的态度。

于是司机点头，安静开车。

【还满意吗】祁思珩在语琉荧手心敲了一段。

【还行，不过真的没关系？】

【真的】

祁思珩的实验室规模不小，十五层独栋写字楼，是地上十二层地下三层的结构。支撑整个实验室计算需求的超级计算机列阵单独安置在地下三层。祁思珩的办公室在六楼，上下都很方便的位置。

走进办公室，祁思珩启动了电脑，顺便看一眼语琉荧，她停在了办公室的书架前，“在找什么？”

“祁教授，你的论文没有纸质版？”

“没有合订本。”

“毕竟你说得对，我的论文还是不公开的为好。”

更习惯纸质阅读的魔法师叹了口气。

“类纸屏，数据都在，自己看吧。”祁思珩失笑，递过去一个平板。他早有准备。

“科技发展一下还是有用的吧。”

语琉荧沉默着接了平板。她现在无心和祁思珩拌嘴维持人设。

祁思珩是真正的天才，还未与灵子同调就能计算出这个世界的魔法的本质。这些论文即使在她眼里，都相当精彩，值得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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