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肚子疼，都是爸爸妈妈用手帮她揉肚子缓解。

这种老办法往往是效果最好的！

杨敬青干咳了一声：“我还是去超市给你买热水袋吧。”

青月拽住杨敬青的手，可怜兮兮地说：“等你买回来，我都痛死了！”

说着，拉着他的手钻进被子，然后又熟练地钻进毛衣里面，稳稳地按在了小腹上。

杨敬青僵在那，感受到隔着一层棉质布料下方柔软的触感，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掌心突然烧得厉害。

“好舒服！”

青月发出满足的喟叹，杨敬青的手好大好暖。

但他半天没有动作，她忍不住催促：“你别不动呀，顺时针按摩会吗？”

“会，会。”

杨敬青结巴了一下。

看见青月紧蹙的眉心渐渐松开，杨敬青深吸了口气，摒弃所有有的没的念头，开始按照她说的方式，在她小腹上打圈按摩。

十几分钟后，痛感逐渐减弱。

青月睁开眼，扭头看着杨敬青，问：“真的不行吗？”

杨敬青几乎是瞬间就听懂了青月在问什么，诧异她在这情况下还执着那事的同时，更多的是头疼无奈：“嗯，不行。”

“一次都不行？”

杨敬青盯着青月看了一会儿，笑意钻出唇角：“也不是完全不行。”

见人松口，青月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在哪里？我家还是你家？”

但马上，她就摇了下头：“我家不行，隔音比你这差多了。”

杨敬青慢悠悠吐出两个字：“现在。”

现在？浴血奋战？

口味这么重！

变态啊！！

青月马上反应过来杨敬青是在逗自己玩，转过身，背对着他，小声嘟囔：“好你个杨敬青，明天回去之后，我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杨敬青收回自己落了空的手，视线在掌心停留了几秒，笑道：“青月，你忍不住的。”

“哼！再和你说话，我就是狗，就是猫，就是猪！！”

“汪汪，喵喵，哼哼。”

杨敬青居然学狗、猫，还有狗叫！

他是不是有病！？

青月气鼓鼓地睡了一下午。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窗帘没拉，公寓外暖黄的街灯透过薄雾渗进房间，落在地毯上、床上，还有她的身上。车流划过，几道细长的白光转瞬即逝，远处灯火朦朦胧胧，屋内半明半暗。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视线自然落到左侧地面。杨敬青安静地平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起伏平稳有规律。

模样很是乖巧。

青月想看时间，伸手在四周摸了一圈没摸到手机，偏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毯上，这会儿和杨敬青的手机正紧紧挨着。

她探出身子去捞，刚碰到边缘，杨敬青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要看的。只不过她从小阅读文字的速度就很快，几秒就把消息给看完了，又那么凑巧，她英语水平还不错。

Daisy：【你明天什么时候来奶奶家？给我带你家附近那个甜品店的布丁。】

Daisy，杨敬青的堂妹。

青月刚来巴黎上学的第一个除夕，杨阿姨特意邀请她去他们家吃年夜饭。她就是那天见到的Daisy，一个很可爱，但有点叛逆的teenager。

出国前，燕子和她说，最近几年受国际形势的影响，欧洲有些地方反华情绪很高涨，尤其是一些爱跟风的青少年，一遇到华人就高/潮。

燕子还让她能离这些青少年有多远就多远，要是真遇上搞歧视的，也别怕，拿出手机直接录视频。如果能通过校服之类的特征锁定学校，直接把视频发给校方。实在不行就发到网上，肯定会有热心网友提供线索，甚至直接站出来教训他们。

青月运气不错，出国一年多，暂时还没有遇到过不理智的外国人，结交到的朋友也都对她很好。

虽然偶尔会有小摩擦，但双方总能互相理解彼此之间的差异。

思绪绕回到Daisy身上，其实小姑娘和她在国内见过的青少年区别并不大，和她还有杨敬青青春期的状态，也有不少相似之处。

受各种外部、内部，还有身体激素的影响，躁动、敏感又别扭。

等等！

青月的视线落到杨敬青依旧保持睡眠状态的脸上。

他不是说他家人都去圣诞老人的故乡，罗瓦涅米了吗？

这才过完圣诞就要回来了吗？

好赶的行程！

难怪他不愿意去。

暗下去不过半分钟的屏幕再次亮起，Daisy又发了新的消息过来——

【请速度回信息！我的时间很宝贵！】

青月噗呲一声，脑海不自觉开始想象Daisy发这条消息时候的表情，一定很生动有趣。

为了小姑娘宝贵的时间，她决定叫醒杨敬青，让他赶紧回信息。结果刚抬眼，视线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的人撞到了一起。

怪吓人的！

“你怎么醒了也不说话？”青月直起身，拍了拍自己突突直跳的胸口，“真吓人。”

杨敬青抬手按下床头灯的开光，从地上坐起来，顺势拿过自己的手机，解锁进入消息界面，边回信息边说：“你偷看我手机也没说话。”

被人当场抓包，青月理不直，但气很壮：“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手机就放在那，还不设置消息私密提醒。”

听到青月的胡话，杨敬青眼尾跳了跳，回完消息，掀开被子站起来：“晚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

青月觉得自己在杨敬青家就跟猪一样，醒了吃，吃了睡，醒了又吃。

还好明天她就要回巴黎了。

她做的饭虽然没那么好吃，但往好处想，至少不会让人太胖。

“你明天要去你奶奶家？”

她明知故问。

“嗯，他们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来。”

青月又问：“你不用去接他们吗？”

杨敬青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问：“你买了几点的票？”

“下午两点。”

“我送你去车站。”

“啊~不会太麻烦你吗？”

杨敬青瞪了青月一眼，青月不敢夹着嗓子说话了：“那谢谢你啦。”

第二天，青月拖拖拉拉，收拾到十二点半，两人才从公寓出发。

从Firbank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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