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情道前夫渣了后》
“记不清楚了......”柏木眼神躲闪了一下,朝一旁看去。
镜元整声道,却还是能听得出来其中的悲伤,“你打算怎么办?师尊他——”他想说师尊就快要出关了,说不定师尊有办法让柏木还阳。
“大师兄,”柏木打断镜元的话,他摇头,“不要告诉师尊,也不要告诉小月。”
镜元的掌心微微收紧,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态度难见的冷硬道,“我不会帮你隐瞒的。”
柏木轻扯了下嘴角低下头,像是早就料到的一样,“我就知道你不会帮我的。”
接着他抬头道,郑重道,“大师兄,日后就多麻烦你照顾小月了,是我这个阿兄做得不称职。”
他□□已经被销毁了,魂魄被荼苓镇压在傀儡阿七身上,若不是云瓷师妹发现了不对劲,他的魂魄不知何时才得以见天日,可这一刻他也会魂飞魄散,单单一个魂魄在世间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镜元听着柏木在这里自顾自的说着遗嘱,眉峰紧蹙着,神色又急又恼,指节都被攥得咯咯作响,“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没有责任帮你。”随后,他又道,“我们去找师尊,师尊肯定有办法。”
柏木却摇了摇头,眼底黯淡无光,声音低哑,“大师兄,我没救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情况,人死前的走马灯他早就看过了,现在也只不过是自己在苟延残喘。
“镜元,”柏木缓缓将视线移到镜元身上,一字一顿开口道,“也照顾好她。”
她,在他们二人之间不言而喻。
镜元心中一瞬了然,也明白他说这句话时为什么不叫自己大师兄了。
“真可惜啊,我竟然连师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柏木自嘲着,转身整个魂体都沐浴在温煦的阳光下,暖光覆满他有些单薄的身躯,在轮廓处镀上一层浅金,却掩不住濒临死亡的萧瑟之感。
“镜元,经过这一遭我发现了个秘密。”柏木长舒了一口气,“可是出于私心我现在不能说。我希望你一直都可以对师姐好,能够永远站在师姐身后。”
柏木还想说什么,可方才还是融融暖阳,转瞬之间,就如同沉沉暗影将他彻底吞没,不过片刻,柏木的魂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柏木,柏木——”镜元见状大声喊道,可怎么也等不来回应了。
南山小筑,邬月正举着柏木送她的纸鸢给云瓷看,“云瓷,我把这个拿给阿兄看,阿兄肯定就不会责怪你了。”
云瓷坐在凳子上困惑一脸,抬眼瞧着邬月的纸鸢,她看不出这纸鸢与山下摊贩买的有什么不同,也看不出其中神奇所在。
“这可是与阿兄相认之后,阿兄送我的。”邬月笑意粲然,眼神明媚神采,“阿兄说,不管发生何事,他永远都在,并说我日后可以拿着它,”邬月高高举起纸鸢,示意云瓷看过来,“去求阿兄一件事。”
“我打算去求阿兄,希望阿兄可以帮你,不用被逐出宗门。”邬月最后的声音极轻,淡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纵使近来她觉得阿兄变了,变得有些陌生,可她相信只要拿着这个纸鸢给阿兄看,阿兄就会想起来,还是原来的那个阿兄,他会帮自己和云瓷的。
“不用。”邬月话音尚未落定,就被云瓷打断了,邬月执着纸鸢的手也跟着微微一顿,垂眸望着云瓷,不解开口问道,
“为何?”
不管是出于哪个方面,云瓷心想邬月不用拿着这只纸鸢为她去求柏木。
云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柏木的死肯定会对邬月产生巨大的冲击,在没有合适的措辞前,她还是对邬月隐瞒此事吧。
“你阿兄下山游历去了。”云瓷找了个借口,“他可能最近都不会出现在宗门。”
邬月惊愕地张着嘴巴,阿兄下山游历去了,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那眼下该怎么办?阿兄不在了,你伤云骨师兄的事情已经闹得全宗门皆知,纵使你不是故意的,可按照宗门律例,你会被赶出宗门的。”邬月又开始焦灼说道,眼底浮起一片惶急,语速都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相反这个当事人云瓷,却像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指尖有规律地轻碰着桌面,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邬月,谢谢你。”忽的,指尖与桌面碰撞的声音悄然停止,云瓷抬起头看着邬月,目光又慢慢滑落到那只纸鸢上,顿了顿道,“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她要早日修复根基,为柏木师兄和邬月报仇。
只要她变强,变得更强,她身边的人就不再会受伤,死去,那些邪修也不会这么猖狂作恶,肆意妄为。
云瓷盯望着自己的手心,回想到在水偃月,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没有根基没有灵力的无措和窘迫。恶徒环伺,危机压顶,她除了这一具肉身,再无半分倚仗,连想护住的人都护不住,也无法及时为他们害死的人报仇雪恨。
技不如人,本就是她太弱了。
弱到只能以命相搏,没有其他的谈资。
落日斜悬,晚风渐起,白日的光华一点点隐没在天空西处,整片天地都慢慢浸在朦胧柔和的昏黄之中。
云瓷又来到了寒潭湖,听大师兄说云骨还没有醒来。
走到湖边,她蹲下食指放到云骨的鼻子下,还有气息,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不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云瓷眸色微动,随后竟低低轻笑出声。
她竟然还担心云骨会不会死?她有什么可担心的。云骨怎么会为了救她而付出性命呢。
云骨此举不过是为了让他心里的愧疚少一点,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一个能够隐瞒十年,最后抛妻证道的人怎么可能会舍命相救。
一声苦笑漫开,云瓷抬头怅惘道,“如果我能杀了你就好了。”
“阿蝉阿蝉,不要离开我——”湖里的云骨忽然喉间溢出细碎呓语,像是陷于旧梦,语声轻渺,最后散在湖水之中。
然而,湖边的云瓷却听得分明。
他在喊阿蝉,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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