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今天被演哭了吗?》
高渊只瞧了她一眼,似是让她自己体会,便从她身旁踏过。
何令纾的手比眼睛还要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袍。
高渊停下,回过头来,眯了眯眼。
何令纾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把手缩了回去:“陛下,奴婢刚才是不小心……真的不打算带奴婢去校场吗?”
“戴罪之身便该有戴罪的样子,你自己清楚,对着朕的衣物到底做了什么丑事。”
何令纾连忙看了看两旁伺候的太监宫女,有些羞赧:“奴婢没有做其他丑事,只是……陛下,此事可否不要传出去?为了陛下的清誉着想。”
高渊轻笑:“你也知道羞于见人?老实跪着。”
高渊大步踏出殿门。
何令纾看着高渊离去的背影,眼神微松。
只是长久的跪地,膝盖越来越沉,仿佛跪在碎石上,扎的生疼,她放低腰臀,坐到自己脚上,可没坐一会儿,脚也开始发麻。
想着还不知道要跪多久,她看四下无人,便侧过身子,坐到了地砖上,这才好了些。
今日这一遭,迟早会来,只是罚跪已是格外轻松。
没过一会,小桃便走了进来,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个馒头。
“令纾姐,吃些东西吧,陛下只让你罚跪,又没说不让吃东西,你跪了一上午,还未用膳呢,虽不知陛下为何让你在此罚跪,但我还从没见陛下如此宽容,从前陛下要让谁死,都是直接杀了。”
何令纾捏着散着麦香,又白又软还带着余温的馒头,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小桃,这馒头真好吃。”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馒头,阿薇今日是否能吃到,她已经许久没有去看她了。
何令纾饿狠了,几口就吃完了那巴掌大的馒头。
她看向旁边弯腰利落擦着桌子的小桃,开口道:“小桃,我记得明日是轮到我们休沐了,你有什么打算?”
乾元殿的宫女每隔五六日,便会放一日休沐,用来洗漱,整理自己的物件,明日便正好轮到她和小桃。
说起这个,小桃开心不已,擦桌子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对啊,明日就是!我明日要把这月的月例寄到宫外,听说我弟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我想给我的小侄子送点银子,对了令纾姐,你呢?”
何令纾眉眼柔和下来,心里也漫上一点暖意:“我想去静思苑看看,从前我在静思苑待了两年,那里有记挂的人,想去看看她过的怎么样了。”
“静思苑那是冷宫吧?令纾姐你以前竟是在冷宫当差?不过也是,稍微有门路的人都去了好地方,也不会来这里。”
“说起来我以前是在老太妃那儿,比冷宫好一点,老太妃去世,我才被调来这里,当初我也有几个玩得好的姐妹,幸好她们没来这儿。”
说到这里,小桃擦完桌子,把帕子丢进水盆,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罢了,明日把所有银子都寄出去吧,万一死了,白白便宜了别人。”
何令纾心头微酸。
一直到晚膳时分,高渊才终于回来,他扫了一眼仍在罚跪的何令纾,便往浴殿去沐浴。
高渊一身明黄色寝袍,披散着长发,发梢还带着水汽,走回了殿内。
他吩咐道:“传膳吧。”
没一会儿,端着各色美食的宫女来来去去,把整张长桌都摆满了。
何令纾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她看向自打进殿就没有看过她一眼,坐在长桌旁的高渊,小心开口:“陛下,可否让奴婢替您布菜?奴婢有罪,想替自己赎罪,后半辈子伺候陛下赎罪。”
高渊饶有兴趣地看了她片刻:“行吧。”
何令纾脸上立即绽出一抹笑容,热切地望着他。
可她刚抬起一条腿想要起身,身子猛地一跌,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钻心的疼痛袭来,何令纾咬着唇,才没有叫出声。
她撑着地试了好几次,依旧站不起来。
今日虽没人的时候偷偷坐过,可到底跪了太久,双腿几乎已经没了知觉。
她有些不甘心望向高渊那空置的布菜玉盘:“陛下,奴婢好像站不起来了。”
高渊朝旁边的刘海宁招了招手。
刘海宁立刻上前,把何令纾扶了起来,“何姑娘,小心些腿,慢慢伸直,可千万别太急了。”何令纾点点头。
“多谢陛下体恤。”她整个人几乎都靠在刘海宁身上,两条腿软得完全使不上力气,伸直的过程疼得她冷汗直冒。
何令纾被刘海宁扶着,一步一步慢慢蹭到高渊身旁。
她拿起筷子,想替他布菜,下一刻手背就被高渊拿筷子重重打了一下。
白皙的手背,立即显出一道红印。
她有些委屈地望着他,眸里水光漾开,高渊拧眉。
【惯会装可怜】
“等你布的菜,朕怕要饿死,刘海宁,你来布菜。”
刘海宁连忙点头称是,松开何令纾,拿起筷子,走到长桌最远那端夹了一筷菜,又转到另一侧去夹。
何令纾没了支撑,身子顿时有些站不住,连忙伸手撑住旁边的玉桌。
“陛下,您打奴婢便罢了,为什么要说死字,太不吉利了。”
高渊冷眸看她:“朕看你的胆子是越发大了。”
何令纾缩了缩脖子,摇头:“奴婢不敢。”
等刘海宁布好菜,何令纾还在原地站着。
“陛下,奴婢的腿是不是废了,以后还能跟在陛下身后行走吗?怎么现在还没什么知觉。”
高渊一边用膳,一边淡淡瞥了她一眼。
“废了便废了,反正也无大事,来人,把她架回去,动也不能动,留在这里碍眼。”
何令纾终于熬到了下值,她满是不舍地,被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架了出去。
一路回到耳房,两个小太监还贴心替她抖开被子,扶她躺上床,脱去鞋子,又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多谢两位公公。”
两个小太监连忙摆手,其中一个个子稍高一些的开口道:“哪里的话!是干爹吩咐我们好好照看姑娘,干爹说了,姑娘的恩情他都记在心里,往后乾元殿上下,没人敢拦姑娘的路。”
何令纾笑了笑,并不意外被猜中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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