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死对头当恩爱夫妻啊》
许挽星给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给他擦脸,一边一叠声朝他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陈聿礼闭了闭眼,将那股子情绪硬生生按了下去,一抬手,将帕子抢到自己手里,“行了,再擦下去,皮都要给你搓掉了。不知道你是真道歉,还是伺机报复。”
“……”
许挽星刚想张嘴替自己辩解两句,那头青墨已经等不及了,白净的小脸上写满焦急,两只脚急得在地上直跳,“少爷、少夫人,你们快去瞅瞅吧!晚了,真要出人命的!”
陈聿礼的情绪却并未因此产生任何波动,仍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模样,不紧不慢地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这才纡尊降贵地开了口。
“你跟这老太太是第一天认识?放心,演给你们看的,死不了。”
话音落,他随手将帕子往旁侧一丢,手撑着膝盖,打算站起身来,许挽星那口水,不仅喷了他满头满脸,衣裳也跟着遭了殃,前襟湿透了,他打算去换身衣裳,再回来继续说事,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一道幽幽的女声,便从旁侧传来。
“羊羔跪乳将恩感,慈乌反哺报亲恩,禽兽尚知恩与义,为人岂可忘根本。”
陈聿礼动作一顿,徐徐抬眼,朝她看去。
眼神平静如湖水,寒意却像刀芒扑面而来,许挽星被看得下意识一缩头,反应过来,才重新挺起腰杆,不躲不避地直视着他。
“看我干嘛?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古人说的,”她补充,“对,就这个时代的人。”
屋子里安静下来。
静得连屋外的鸟鸣声都清晰起来。
数息之后,陈聿礼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水。
杯沿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微微垂着,看不清楚那里头的神色。
少顷,他将茶杯放下。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嗒”一声轻响。
他却什么也没说。
只烦躁地“啧”了一声,站起身。
“带路!”
青墨眼睛都亮了,一溜烟蹿出去,在前头领路。
老太太的榴红院是后院的正房,距离同梦居有着不小一段距离,许挽星脚步匆匆赶至时,已有些气喘吁吁,跨过院门,却见老太太正歪在圈椅里,手里捧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孙妈妈立在一旁,手上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一边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进她嘴里。
廊下,两只画眉在笼子里叽叽喳喳地叫着,院子里,槐树的荫浓得化不开,石阶上散落着几片早落的叶,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漏下来,碎金似的洒了一地。
安安静静,清清静静,活脱脱一副岁月静好的富贵闲人图。
陈聿礼偏过头看了许挽星一眼,虽没开口说话,眼神之中的含义却不言自明:我说什么来着?
许挽星默默偏开头。
她哪知道?
她又不会未卜先知!
青墨也一副傻眼模样,完全没料到会看见眼前这副光景似的,呆愣愣地往前走了一步,禀告道:“老太太,少爷、少奶奶来了!”
话音落,那对主仆才总算留意到了忽然进门的二人,孙妈妈手一松,手上的蒲扇“啪嗒”一声落地,老太太从圈椅上弹起来,片刻不停留,直奔梁下早就挂好的那圈白绫。
“我不活啦——”
许挽星撇开脸,一脸无法直视。
青墨也抬手捂住了脸。
只有陈聿礼面不改色,他原地站着,仿佛一棵挺立的松,淡淡开口,“奶奶,您悠着点,省得没挂上房梁,先把腰闪了。”
老太太闻言,动作竟真就放慢了半拍。
这下就连陈聿礼都看不过去了,一脸糟心地朝着孙妈妈招了招手,“傻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扶一扶!”
孙妈妈却立在原地没立刻动弹,只拿眼神去瞟老太太,老太太却压根不搭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边干嚎着要死给陈聿礼看,一边挣扎着往白绫底下钻。
谁知脚底打滑,凳子“哐当”一声翻了,老太太整个往前一扑,那白绫“嗖”地收紧,竟当真勒住了脖子!
满院的人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找剪刀的找剪刀,搬凳子的搬凳子,乱作一团。
许挽星也顾不上什么社恐不社恐了,抬脚往那翻倒的凳子上一踩,伸手从孙妈妈手里把剪刀一抄,举过头顶就去绞那圈白绫。
一番鸡飞狗跳,老太太终于被救了下来。
她自个儿也吓得不轻,瘫在孙妈妈怀里,呼哧呼哧直喘,喘了没两口,眼泪“唰”地下来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信号。
核弹级别的攻击很快就要开始。
许挽星赶忙往陈聿礼身后躲,却已经来不及。
老太太的攻击已经开始。
按老太太的说法,让杜瑾年读书做官,并非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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