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

那张脸。

真好看啊，以郑音多年观美人的眼光看，底下的那个人无论是骨相还是皮相，都是顶尖的大美人长相，不敢想，他张开了又会是怎么样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世家已经这么没用了吗？连平民出身的都比不过？

可是，他郑音不是自小被夸到大的天才吗？

郑音怀疑自己。

此时并没有人说话，顾清川依旧背对着他们，任他们看自己的后脑勺，不动声色。

掌柜终于姗姗来迟，拿了一把厚厚的银票递给顾清川，“共两万八千两。”

顾清川眉眼带笑，郑重的接过来，说了句，“辛苦。”

掌柜：“……”呵呵。

顾清川没有再清点，把银票分成了三份，迟洹眼一亮，以为是分给自己的，忙向前一步，紧紧挨着顾清川，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师叔把三份银票都装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胸口放了一份，两边袖子放剩下的两份。

放完还拍了拍迟洹的肩，感谢师侄帮忙挡视线。

迟洹：“……不客气。”

“走吧，今日师叔有钱，请你们吃饭。”顾清川说，“掌柜的，给我们上一桌招牌菜，越多越好。”

“好的，请三位楼上坐？”

“不用了。”郑音打断道，“这位……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我们一起拼个桌？”

“今日我做东，想吃什么随便点，而且听闻顾公子的大名后……”郑音顿了一下，“我对顾公子的学问仰望已久，非常希望能和顾公子探讨一下。”

虽是这么说，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连姿势脚步都未曾动一下，似乎笃定顾清川不会拒绝。

也是，谁会拒绝一个和如意楼关系匪浅、家世高贵的人的相邀呢？更别说顾清川这种喜爱银钱之人了。

“不用了。”相同的话语，顾清川眉眼的笑并未散去，语气却轻飘飘的，“上楼梯太累了，我们比较懒，不喜欢抬腿，一楼就很好。”

说完并没有等掌柜带路，自己就往前走了，只留下句：“老位置。”

掌柜抬头对自家二少无声询问，郑音挥了挥手，掌柜明白了，按照普通客人招待就行。

“不是，温二哥，一楼很好吗？”郑音问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人。

“不好吗？”温行反问。

哪里好了？乱糟糟的，门口人来人往，大堂人人可进，什么人都有，这如何能凸显出身份？他可是特意分的层，他这个东家也从来不会逾矩，从下面往上爬多有意思。

“我好像见过那个少年。”温行低声说了一句。

郑音被打断了思路，茫然道：“谁，什么时候？那个姓顾的？”

与此同时，兰阳，温府。

“你说什么？”穿着富贵的少年阴沉着一张脸。

小厮瑟瑟发抖，“您、您在第四。”

少年把手上的茶盏狠狠的扔在小厮头上，小厮立刻匍匐在地，身子止不住的颤，只感觉自己额上一痛，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一滴、两滴，小厮看到血红色的瞬间，瞳孔猛的一缩，却不敢抬手去擦，心里甚至有些庆幸，幸好茶水是温的。

少年坐到主位，胸口狠狠的起伏了两下，脸上的阴沉更加凝重，到了扭曲的地步，“第四？是孙家那两个蠢货越过了我？”

“不、不是，是郑家二少，还有、还有两个非世家之人，一人叫顾清川，是此次头名，一人叫林文意，是第二。”

“哦？那就是说郑音也没考过这二人！”少年自言自语，又大笑起来，“哈哈哈，郑音不是自诩天才吗？怎么连两个贱民都不如。”

“贱民就该在下面安生的待着，爬上去？呵，贱民也只配用这个词了，抓住一个能够上我们的机会就拼命的向上爬，像是吸我们世家血的蜱虫，成绩好又如何？只要我给予他们一些对于我来说不足挂齿的金银珠宝，他们就会愿意放弃下一次的参考。”

“哎呦，我的少爷怎么如此天真，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在一旁的当背景板的孙耳听不过去了。

“那依你说该如何办？”少年平静的望过来，看着少年有些乖顺的样子，孙耳恍惚了一秒，幸得转瞬即逝，要不然就算孙耳伺候着温濮长大，也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没人比孙耳更了解这个小少爷的脾气了，一如温家人的凤眸，却不是温家人的性子，这少爷可是什么都敢做的……

孙耳环视了下周遭。

温濮让人都下去，那个在地上跪着的小厮胡乱的擦了擦地上的血迹，麻利的跑了。

孙耳：“少爷，能用银子解决的自然都不是事儿，可这二人名次高，书生嘛，总是有些清高气儿的，给他们银子只怕会适得其反……不如……“

孙耳作了个阴狠的表情。

温濮嗤笑一声，“清高？那是银子给的还不够多。”话音一转，道：“不过温叔说的有理，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也不用要他们的命，断个胳膊腿，毁个容就行。”

“他们得认识到安生的接受自己的命运比什么都重要。”

“是。”

“对了，我那个杂种妹妹呢？”

孙耳动作微滞，“小姐最近经常待在大房那边。”

“杂种就是杂种，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温濮扯出一抹笑，眼神也逐渐泛起趣味来，“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当哥哥的当然有义务为家族……分忧……”

最后两个字从齿缝中溜出，深重又清晰，好似这不是他的妹妹，甚至在他嘴里不像个人，反而是可以随处处理的畜生。

孙耳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正常，“最近我会让人看着小姐的。”只希望他猜测的是错的，毕竟那还是温家的血脉。

……

孙耳不愧是温濮身边的第一人，办事效率奇高，不到一个时辰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顾清川和林文意入圈了。

顾清川这边还在愉快的吃着美食，对潜藏的危机丝毫不知，吃好后，如意楼正往内进人，趁着人还不是最多的时候，三人迅速离开了。

如意楼到住的小院走路过去要一刻钟的时间，也就是十五分钟，已经是非常近的距离了，顾清川他们只需要转过一条小巷就能到了，这边的院子之间间隔的远，距离试院近，又十分清幽，当然价格也非常美丽，所以人并不多。

三人谈论着明圆新买的话本子内容，缓步而行、悠然自得。

小巷拐角处，一行穿着破旧肮脏，连脸上都是脏污的人躲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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