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为何与权臣撞脸》
元雾遥踩着院落中还未扫净的雪,轻快奔回书房。
手放到门上,正要使力推开时,她猛的收住力气,拍在门上。
差点忘了,阿真娘提醒过她,夫妻之间要有分寸,不能莽莽撞撞。
她好不容易与朔门关最貌美的男人成亲,可不能吓跑他。
拍了两下门,房内传出一声冷淡的“进”。
元雾遥推开门,寒冷的风趁机钻入书房,吹皱书桌上洁白的宣纸。
貌美夫君顺势抬首,平静的狭眸比往日少了几分温和。
唔,夫君读书好认真。
元雾遥合上门,快步走到书桌前,压低声音说:“家中银票太多,而且藏在一处,很危险的。”
陆长风合上书看她:“依阿遥看,该当如何?”
“大头存进钱庄,碎银与铜板分放在库房与各处。”
元雾遥伸出手指,掰着手指与他细数。
“比如床底下、房梁上、灶台的青砖里、大树下……尤其是院子里,可以先深藏一坛子银子,再往坛子上埋一个浅浅的放铜钱的坛子……”
陆长风深思半晌,等元雾遥数完,笑问:“阿遥怎知晓这些藏钱的法子?”
“我爹还有邻居伯伯都这样藏钱呀。”元雾遥眨眸,倏然凑近陆长风,几乎与他脸贴脸,“夫君也会背着我藏钱吗?”
“不会。”
陆长风语气笃定,只是不习惯她突然的凑近,不习惯她清冽又夹着炉火的暖香袭面,不自在地别过头。
元雾遥被逗笑,心想读书人真是守规矩。
“银钱的支取与存放,阿遥全权做主就好,若是存去钱庄,叫空青去办。”陆长风说。
元雾遥犹豫:“最近的大钱庄在宣府,来回得三日,路上还有马匪,空青一个人去若是被劫怎么办?”
“空青有武功。”
“他那三脚猫……”元雾遥话还没说完,空青就推门进来了,她默默拐了个弯,“空青武功还挺厉害。”
空青:不好意思,听到了前半句。
陆长风勾了勾唇,正色后让空青办存钱与藏钱的事宜。
元雾遥听了一会儿,被身上的大氅热得额上发汗,她极喜爱这件中原来的红白绣花大氅,舍不得脱下。
“夫君,我去找阿木叔,跟他说打宽榻的事。”
她撂下话,风风火火离开,书房冷清许多。
陆长风摊开一张宣纸,蘸墨提笔,落笔后递与空青。
“送回去,他们知道如何做。”
空青捧住信纸,上边是元雾遥所说的藏钱法子汇总,后边多了几条注解与指令,末尾是前几年下诏狱的贪官名讳。
“空青明白。”空青捏住信纸,问起方才被吩咐的事,“公子,存钱之事,钱款持有人填写……”
陆长风抬眼瞧空青:“不若写你?”
空青嘴角抽搐:“不敢。”
公子的眼神,分明在问他是不是蠢货,给夫人的钱,当然写夫人。
早知如此,他就不做个周全人了!
空青着手去办事,刚推开门,一股强劲的北风刮来,干冷得像刀子。
“这么大风,夫人还往外跑,真不愧是边关长大的姑娘。”
陆长风抬眼看向窗棂,糊窗户的白粉连纸被吹得猎猎作响,寒气儿直往屋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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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儿这么大风,阿瑶你也不戴个毡帽!不怕冻掉耳朵?”
城门东街的木匠铺子里,零星几个城人买案板、擀面杖或椅子一类,只有阿木叔的媳妇安婶招待。
元雾遥被安婶迎进铺子里,拽在火炉边烤火。
“不是昨个儿才成亲吗?是家里缺了什么?”
“买一张宽榻。”元雾遥取出一页纸,是她在阿真娘给的册子上撕下来的,“就这种,摆在卧房,要宽大些,夫君个子高。”
安婶瞅着那张纸,纸上粗糙小人儿的举止亲密,只一眼她就认出了是什么,不禁脸颊唰地发烫。
她慌忙反扣那页纸,不成想背后还有更狂浪的画面。
她吓得塞回元雾遥手里,“哎呦”两声,正要教育元雾遥几句,想起元雾遥从小没娘,她爹还是个粗糙铁匠,哪里会教她这些女儿家的事。
她眼底心疼,轻声说:“婶子知道是什么榻了,正好库房里有,晌午之后给你送家去。”
说起家,安婶又生起气:“你那夫君怎么回事?这种东西竟然要你一个女子来买!得亏今个儿我看铺子,若是老头子……”
“夫君腿受伤了。”元雾遥疑惑,“所以才需要宽榻分床睡,免得弄裂伤口。”
想了许多不可描述之事的安婶尴尬:“啊……哈哈……分床睡啊……”
“阿遥啊,下回别带这东西出门。”安婶语重心长,“这东西得藏在闺房,不能让外人瞧见。”
元雾遥乖巧干脆:“行。”
交付定金后,元雾遥在街上切了两斤羊肉拎回家,提进灶房切成薄片。
翻遍灶房没发现铜锅,她又出门奔回原来的小院,取了一只铜锅,取了小半筐炭火,拎了两根地窖里的白萝卜。
一切收拾妥当,她敲响书房的门,听到陆长风说“进”后,她兴冲冲奔过去。
“夫君,今个儿天冷,我们吃锅子吧。”
“锅子?”
“就是烧一锅骨汤,将薄薄的肉片和菜扔进去,熟了捞起来,蘸羊肉酱吃,很好吃的。”
元雾遥吞了吞口水,她不常吃锅子。
吃锅子太费钱,要买肉买菜买炭,一顿能花出去数百文呢。
陆长风听她描述,明了,原来是“古董羹”。
他合上书,与元雾遥出了书房。
“空青呢?叫他一起吃。”
“去钱庄存银票了。”
“真是可惜,晚点上路就好了。”
二人边说边进了正堂,正堂内摆了一张大方桌,桌上满满当当许多菜,瞧着还有些眼熟。
“灶房里有几碟昨日喜宴的剩菜,应该是喜宴伙计盛出留下的,没被动过。”元雾遥欢喜中带着遗憾,“成大叔做菜是最好吃的,可他只接红白事,好想再成亲一次。”
陆长风不语。
二人入座,在热气腾腾的铜锅前涮肉涮菜,蘸肉酱,吃得额上起细汗。
晌午饭后,阿木叔带着伙计,将宽榻搬进陆宅的卧房,结算了剩余的工钱。
当夜,元雾遥与陆长风分榻而眠。
烛灯吹灭,元雾遥左卷一下被子、右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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