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夫君竟是恋爱脑》
“玩、玩什么?”
薛令娥磕磕绊绊地问道。
真奇怪。
她以前好像没有结巴的毛病啊?
张琰垂眸,静静地看着身前,方才玩心大起作乱的嚣张少女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个不敢抬头的鹌鹑。
怂包。
见她老实了,他便打算收回手,终止这场闹剧。
出乎意料的是,张琰的力道才卸下几分,被捉住的那双小手很快就挣脱了去,得到自由后的第一时间,竟然选择了攀上他腰间的革带。
甚至还碰了碰带上镶嵌的那枚玉銙。
“……”
行,是他话说早了。
她哪怂啊?分明是胆大包天。
薛令娥不仅胆大,还很有求知欲:“快说啊,要怎么玩?”
“……你很好奇?”
“我这是虚心求教。”
刚刚被他吓到的怯意消失,她明亮的眸子里又重燃起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兴味。
张琰轻叹一声,拿她没办法:“别动手动脚。”
既没为她解惑,也不肯让她再勾着危险地带,说着便动手,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指尖掰开。
“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嘛。”薛令娥锲而不舍,“夫妻之间要坦诚,小张大人,你每次都把话说一半,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不许那么叫。”
“怎么叫?”她明知故问。
碧纱窗半掩着,柔光顺着漫进来,洒在她身后的雕花书案上,正好让盒子里的几颗琉璃珠漾起七彩。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呀?小、张、大、人……”
薛令娥一字一顿,站在他和书案中间,望着他的眼中含着促狭,手还没松开。
他掰开一根,她就又缠上来一根,十分执着。
张琰无奈:“再不放手革带便散了。”
他不跟她较劲了,好言相劝。
闻言,薛令娥半信半疑,视线往下。
两人离得近,中间几乎不见空隙,为了看看他话中真假,她下意识脚步后移,退开几步,眼见着就要撞上书案。
这一回,张琰没有再给她撞上去的机会。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宽大的掌心贴上了绵软的披风料子,手背先她一步抵住书案边沿。
这么一扣,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屋里静了一瞬,有什么东西落地,啪嗒一声从桌上掉了出来。
薛令娥僵直身子不敢动。
“站好。”
“哦哦。”
张琰那双漆黑的眸底看不出情绪,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无妨。”他顿了顿,“有东西掉了。”
薛令娥如梦初醒地点点头,也不问什么革带不革带的了,身子一矮,从他怀里灵活地钻了出去,蹲到地上去捡东西。
离开时露出了耳际处浅浅的薄红。
张琰静默片刻,袖下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转身,“掉了什么?”
“没什么!”
薛令娥想也不想就回,将地上躺着的东西一卷,动作飞快地收到怀里。
她才蹲下来就看清了是什么——
居然是上次画的张琰小像!
一抬头,正主就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东西上,看得薛令娥欲哭无泪。
怎么偏偏掉的是这个?
天要亡她。
张琰看着她欲盖弥彰的模样,眉峰微扬。
“怎么?掉了什么宝贝我不能看?”
薛令娥蹲在地上不敢起来:“对!你不能看。”
她哪敢给他看她瞎画的三毛啊。
“你说的,夫妻之间要坦诚。”
“一码归一码。”
张琰微微颔首:“还挺有道理。”
这算夸赞吗?
薛令娥把怀里的小像紧紧捂住,撇着嘴望他:“你不是也有事瞒着我嘛,扯平了。”
“我瞒你什么了?”
“你自己清楚。”
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他暗恋她却嘴硬不肯承认的事实。
这句话是有点没头没尾了,张琰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自己瞒了她什么,不过他倒是没往自己和李暠的谋划上猜。
那事隐蔽,要查的还是她父亲,如果她真知道了,可不会是这个无关痛痒的反应。
他静了会儿,没再追问:“再等等就回去了,你休息会儿吧。”
听起来像是道别。
“那你呢?”
“出去走走。”
说完之后,张琰便离开了。
等确定他走了,薛令娥这才放心,缓缓站了起来。
蹲得久了,那腿是真的麻啊。
她小小地长吁一口气,俯下身,手握拳,锤了锤双腿,以此缓解酸胀感,同时没忘了护着怀里的小像。
然而,一墙之隔。
透过纱窗的缝隙,张琰看着屋里锤腿的少女,终于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春雪仅仅消融一刻。
他敛笑,走开几步,离窗子远了些,喊来小梅。
后者上前,福了福身,心中乱猜着他找来自己的原因。
她没闯祸。
那应该是好事。
“你家娘子丹青之术不错。”
小梅错愕:“啊?”
怎么一会儿打水,一会儿画画的?
张琰从容一瞥。
只一眼,小梅就都招了:“没有没有,夫人不擅丹青,从小到大就不怎么爱作画。”
这些也撒不了谎,在府上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薛令娥作的画跟寻常娘子不一样,比较有自己的想法……
“可她刚刚给我看的那幅,依我看便画得不错。”
“不会是画着郎君的那幅吧?”
张琰点头。
小梅没察觉到不对:“那幅画是夫人不久前所作,画完没几天陛下就给郎君和夫人赐婚了,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呢。”
“是么?”
他眼底兴味渐浓。
见她把自己想知道的说得差不多了,于是大发善心,松口让她退下。
可怜的小梅一头雾水地来,一头雾水地走。
直到对话结束,也没意识到自己把薛令娥卖了个彻彻底底。
更可怜的薛令娥对院子里的这茬一无所知。
她仍在四下寻找着,为那幅糟糕的小像,物色一个新的藏身之处,嘴里埋怨着小梅的不聪明,藏个东西都不会藏,差点儿就害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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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在薛家发生的小插曲,薛令娥很快就忘到了脑后。
大概是因为国公府人多,各房又各分院落,家庭氛围不像薛府总是打打闹闹,她在张家的日子过得格外宁静,每日的行程也逐渐步入了正轨。
早起去老夫人那儿请安,结束了便回到小院琢磨食谱,三不五时地再去书房找一找张琰,定期联络一下夫妻感情。
时间一长,书房里便添置了许多不属于张琰的东西,比方说一只新的青瓷笔洗,再比方说窗边的金丝软榻……
而他本人似乎是习惯了她的存在,默许了她往身边凑,也没再出现那晚疏离冷漠的态度,到后来更是大有要腾出半张桌案分给她的架势。
“软榻太矮,久坐会不适,你过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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