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不相信魔法的时代》
尾崎秋的声音在便利店内回荡,一条条揭露那些报案人光鲜表面下的另一面——
那个被偷了华阙应援手绳的女私生饭,多次扰乱公共秩序;声称要给女儿买兔玩偶的男人,实际涉嫌跨国珠宝走私,玩偶内部藏有高价“天使之泪”;宠物博主镜头前对狗亲热,镜头后却把照顾责任全推给保姆,还对保姆暗中撒气;丢了家庭合照的“母亲”,其实是易容后的人贩子,常年追踪此类案件的巡卫队巡线摸排,最终才捣毁一整条黑色产业链;报案丢失笔记本电脑的公司老板,总是鸡蛋里挑骨头、硬找理由克扣员工薪水,还将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另一个报社的记者,手机里存了不少准备用于制造舆论的演艺圈人员隐私照片;还有那个丢了婚戒和左手无名指的男人,实际上是养着小三的出轨男,当晚是帮出轨对象购买卫生巾才就近来了这家便利店……
呈现在表面的,不一定是事物的全貌。谎言如影,潜伏在变黑的心之倒影里。“窃贼便利店”并非图谋财富,真正的珍贵之物在本案中从未受损,店内仓库里堆积的各类失窃物即是确凿的证据。另外还有部分网络论坛上自称的失主,实则是利用了传闻,趁机丢掉他们往日不便处理的“麻烦”。而那些没丢东西、觉得便利店无辜的人,在论坛上留下一声声微弱的辩解,却无一例外淹没在了闹得最凶的怒吼里。
白客忍不住听着记者和卫兵的一唱一和,手上动作慢了,但不失一贯的细致,磨磨蹭蹭换好了灯泡,暗自庆幸普米时尔没揭穿她一心二用。
随着普米时尔的一个响指,店里恢复了明亮的灯光。
“那么,辛苦二位加班了。作为给墨瑞托优秀市民的答谢,你们三人都可以向我许个小心愿,限定物质奖励。‘长命百岁’这类摸不着实体的愿望,恕我不采用。”
“啧。”
白客眨了眨眼睛——刚刚是她听错了,还是没听错?她好像听到有两声咂舌一齐响起了。
时简和尾崎秋对视一眼,又同时扭头向不同方向。
“行吧,那这周末让我哥休假。”时简一点也不客气,张口就来。
然而普米时尔却是摇头:“我常劝他准点下班,可守护塔……那事我做不了主。何况你兄长有他自己的意愿,我不会干涉。”
“那让我跟伊珞耽打一架,只是较量。”
“……好,我会向他转达你的挑战请愿,但他会否接受,得看他的想法。”
时简不言语了,大概是接受了普米时尔的回答。
普米时尔又看向尾崎秋和白客,视线在他们之间落点。
尾崎秋托着下巴,眼珠转了半圈,说:“画境大师镜头,FE28-70mmF2.0GM,其他关键搜索词需要我说吗?”
“下周邮寄到你住处。”普米时尔回答得毫不犹豫。白客还在琢磨尾崎秋刚刚吐了那串字母数字代表什么意思。
“白客,你呢?”普米时尔的目光落到她鼻尖。
白客茫然无措地偏移了视线。因为异世界的东西无法带去另一个世界,很多实物类的东西她拿到好像也没用,毕竟带不回她出生并长久生活多年的世界。
“嗯……如果你很难决定,那我特别许可,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作为我给你的嘉奖。当然,不能是直接涉及‘我的秘密’的问题。”普米时尔许是看出了她的为难,主动提出可以帮她换一种奖励形式。
“可以吗?”她小声问道,见普米时尔点头,而一旁的尾崎秋好像并不介意,对着通讯器的显示屏忙着打字,另一边的时简也没反对,“那……”
白客一回想,一堆困惑就都浮现于心。但是她只能选一个问题。
她双手抱臂,纠结了好半天,才小声问普米时尔:“你刚刚托我暂时保管的那个小袋,里面装的是什么植物的种子吗?”她隐约记得方才紧握时感受到的手感,里面像是有很多细小的颗粒。
她问得谨慎,生怕惹得看起来很温柔的普米时尔生气或介怀。
不过,普米时尔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他看起来很惊讶,甚至微微张开了嘴。
“……选择这个问题,你以后可能会后悔喔。”他怎么还好心提醒她?白客感觉自己真是看不透这个神秘的少年样的人。
她摇头:“以后会后悔也是以后的事了,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尾崎秋这时候探头过来,又搭胳膊在普米时尔肩头了:“呦,那小袋看起来布料不一般,怎么,难道里面的内容物也是不能说的‘秘密’?”
“那倒不是,只是,并不特殊,怕她觉得吃亏。”普米时尔摇头,“只是光之泪的花种罢了,如有质疑,我取出几颗给你们也无妨。白客,你如果觉得这个答案……无趣,可以换个问题。”
“老头,偏心也要有个限度。”时简突然插话,惹得普米时尔皱眉轻叹。
白客眨了眨眼睛。她想不通的困惑还很多,但她此时又觉得已经足够了。再问下去,可能就不“礼貌”了。
她有不想对朋友们提及的,她在学校里孤单学习的寂寞;异世界的朋友们没有多问她会觉得尴尬的话题。那她也不想让朋友感到困扰。
“谢谢,已经足够了。”她向普米时尔微笑,“谢谢你,普米时尔先生。其实你能邀请我来墨瑞托,这个奇妙的世界,我就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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