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不相信魔法的时代》
坐下用餐途中,西瑞忒向白客简单介绍了造梦者学园中的一些功能设施,顺带解答了她的一些小疑惑。其中,也包括白客瞥见到的其他学生的午餐名,像是堆成小塔的肉排塔,菜名为“火牛隆隆山脉”;杯装冰淇淋,冰淇淋尖的上方飘有流动着的各色液体,其菜名是“飘然一梦”;咕噜沸腾着的一锅炖菜,其中竟然还有一条鱼在锅里游动,菜名则是“莲动渔海”。
用餐结束,白客不仅有饱腹感,也因短时间内接收了太多难以消化的新信息,感觉脑袋有些发涨。
白客觉得,她该先从“梦里”醒来,回现实平衡下心态、整理思绪了。
离开食堂,白客向西瑞忒表示了感谢,在道别后,她双手握住挂在胸前的铁丝齿轮,闭眼默念“我该醒来了”。
如果说异世界的校园经历,如同梦游奇幻仙境乐园。回归现实生活后,白客一如既往向早起上班的父亲告别,而后换上不算精致、但宽松舒适的校服,出门上学。
当她走进校园,莫名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校门旁的墙上,钛合金立体字一动不动,也不会变色,更不会飞来飞去来故意撩起教导主任的假发。
通往教学楼的道路笔直宽广,砖石安静无声,不会冒出尖锐鸟鸣,也不会突然飞起惊得鸟雀四散飞逃。
方方正正的课桌,按时响起的上课铃。
语言课上,老师不会额外介绍业夕大陆各部族的古语;;数学课上,不会出现自动变形的教具及悬浮光屏;;生物课上,课本中不存在精灵、鲛人、妖怪等奇幻生物的生理知识;;地理课上,没有一丁点有关业夕大陆、墨瑞托的相关信息;;物理课上,科学才是真实,而魔法只存在于美梦之中;;化学课上,奇妙的元素反应仿佛魔法,却也不是能任由人们随意滥用的力量;;历史课上,透过字里行间回顾古文明脉络,可其中并不存在名为“墨瑞托”的一国。
墨瑞托……如果只是我意外梦到多次的幻想呢?白客沉默地从包里拿出舞蹈袜,下午倒数第二节课的下课铃一响,她便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舞蹈课,她想赶在其他同学到更衣室以前,独处换上舞蹈袜。可能是害羞,也可能是单纯不想露腿给其他人看,即便同更衣室内的都是女生,白客不明白自己这份心情别扭的原因,但她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舒心。
白客不喜欢数学课,原因是老师非常严厉。白客也不喜欢体育课,原因是一身汗味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加不可爱。
但白客最不喜欢的,是舞蹈课。一方面因为她觉得那样优雅的活动,与她的个性与日常生活相差甚远;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放不开,既是身体僵硬难以舒展,也是心理上的局促感,令她难以直视镜中的自己。
可她想当个好学生,让父亲、老师都觉得省心的好孩子,因而她做不到撒谎装病来逃课,而是每一次都早早到达教室,在拉练以前,先面对镜子做好心理准备。
舞蹈课,一如既往地按时开课了。
白客羡慕地看了一眼前面顺利劈叉的女同学,又快速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忍耐着肌肉紧绷的酸痛感。她的肢体柔韧度不好,从幼儿园起就已经如此。白客曾经想象过,如果有一位专业舞蹈教师能从她5岁时起指导,会不会她也能有机会跳出那些动人舞姿。
然而,时间不回头,她的生活中不存在“如果”的可能性。
舞蹈教室的空调开得有些低,但白客的耳根逐渐发烫。
她站在同学中间,指尖躲在校服外套的长袖中,双腿上素白的舞蹈袜像一层陌生的皮肤,紧紧地包裹着尚未完全舒展的肢体。
老师正在前面示范孔雀翎的手型,“拇指与食指轻轻相捏,其余三指如扇,要柔,更要有一股向上的精气神。”
白客与其他同学一起跟着模仿,她的手指却僵硬得像是借来的,不似人偶美貌,却像人偶般关节转动不灵巧。镜中的女孩,头发被紧紧盘起,鬓发被别到耳后,露出紧抿成线的嘴唇和一双因为无措而睁得过大的眼睛。这身装束,这个指尖微翘、脖颈侧仰的姿态,让她感到一种暴露在聚光灯下的羞赧。这根本不是平时的自己。
就在白客几乎要被这份尴尬吞没时,脑海深处响起了西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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