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嫁给厉鬼冲喜后》
青年扑过来时带起一阵血腥味的玫瑰香。
怀中陡然多了个人,仇耐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反应过来般将眸底的神色尽数敛去。
温热的呼吸扑洒在脖颈间,即使是缺少真实躯体,厉鬼也还是能感受到一阵似有若无的痒意伏在脖颈处。
明知道对方又准备耍什么小把戏,仇耐被死死抱着,却也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推开。
说到底,偶尔逗一逗这种生命力顽强的小雀儿,纵容对方在眼皮底下撒欢撒欢,其实也蛮有意思的。
不过漂亮的小雀儿如果会反过来咬人,那就会让人感到很棘手了。
仇耐垂下眸,浅金色瞳孔在昏暗中闪着微光,其中倒映出黑发青年大半个身影。
屋里的躯体追随着血液散发出的味道缓缓朝向中间两人靠近,却在距离厉鬼半米远的地方被威慑停下。
灶台里的柴火最终还是全部烧完了,整个厨房陡然间又昏暗下一个度,仇耐任由江辞抱着,其中一只手顺着对方单薄的脊背往上,最后停到江辞后颈的位置。
“带你出去可以,但如果只是一个婚契的话,砝码肯定不够。”
仇耐一边说,掐着江辞后颈的力道越来越重,“你觉得呢?”
江辞仍低着头,把脸埋在厉鬼脖颈下一点的地方没动。
他当然知道只有婚契作为砝码不够,断手断脚只是鬼怪,仇耐就算当场把他丢下也不会遭到多大反噬。
因此他一开始就只是单纯想拖点时间而已。
如果说,鬼魂是人身体死后残留在世间的意识。
那么对于魂体最重要的东西,抛开意识不谈,那就只剩下,
躯壳。
而像仇耐这种等级的傀儡师,在已经预料到自己死期的情况下,不可能不给自己准备个新的身体。
所以……
“如果我再加一个你的身体,这样子算——”
说时迟那时快,数根鲜红的傀线在厉鬼反应过来出手阻拦之前,已经先一步深入墙体齐齐朝着某个固定方向直奔而去!
石头砌成的墙体说硬也不算太硬,毕竟这厨房没真在地底,墙体厚度也有限,傀线猛地用力撞上前,不出三秒,墙体轰然裂开道一人高裂痕。
而墙体之后,一间面积不大的冷气室内,室中央的石台表面摆放的俨然是一具与仇耐外表完全一致的身体!
“砝码足够了吗?”
整张脸都埋在厉鬼脖颈间,江辞深吸口气,尾音上扬。
数根傀线紧接着便蔓延到石台表面,飘散在半空的细线全然无视了满屋断肢以及黑雾的阻拦,转眼间全部缠绕在石台的身体之上,勾连在身体每一处关节。
“强行绑定傀儡,稍不注意反而会被傀吞噬。”
仇耐只将目光往暗室方向投过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落回身前死死抱着他仍不肯松手的青年。
这倒不是危言耸听,仇耐说这话只是单纯陈述客观事实,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而江辞作为一个在原世界就热衷于人偶制作与收集的前人偶师,自然也听说过不少有关“傀儡”的说法。比如,旧时的傀儡一生只认一个主人,因此在择主时则会慎重再慎重,外观越是像人的傀儡灵性越高,认主时也更容易反过来将主人的魂魄吞噬。
“可那又怎样呢?”
横竖都是一样的,被“过人”撕成碎片貌似也不比被傀儡吞噬好多少。
江辞呼出一丝轻笑:“反正都是死,魂体什么的没了就没了,我这个人也不是很在意死后灵魂到底完不完整。”
最后一根傀线也彻底捆绑在傀儡身上。
“无所谓的。”江辞回答。
“你真的要这样做?”
仇耐看着怀中人乌黑的发顶,手里动作不自觉间已然带上些货真价实的严肃。
从一开始在灵堂遇见对方,江辞给人的感觉也仅仅只是跟仇家其他人有点不一样,生命力也出乎意料的顽强,因为这份特别,他纵容这只小雀儿多活了两天。
可现在,漂亮的小雀儿竟突然摆脱掌控,转头间便向笼子外的人露出真正锋利的一面。
仇耐想,他之前还是小瞧了眼前这个人。
长着一副金丝雀一般外表,身体素质也这么娇气,差点让他没看清,金丝雀的外壳下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副疯鸟面孔。
金眸中的神情不断加深,仇耐最后还是松开了江辞的后颈,掐着对方脖颈的右手改移到江辞后背。
一旦傀儡与主人成功绑定,傀儡激活的瞬间,傀儡的存活便会与主人彻底捆绑,一旦主人身死,傀儡必然随之陨灭。
也就是说,如果江辞真的成功将仇耐的身体绑定到手,除非仇耐能找到不经江辞同意就能解除傀儡绑定的方法,否则,江辞死后,仇耐那副带有心脏的身体下一秒就会跟着江辞从这个世界上一起消失。
“很明智的选择,不是吗?”
不同于前几次无伤大雅的小打小闹,厉鬼这次应该是真的动了杀心,江辞能明显感觉掐在后颈那只手不断想对自己用力,却又在控制下迫不得已生生止住。
眼看对弈的天平逐渐朝向弱势方倾斜,仇耐肯定死也想不到事情会失控至此。
只是可惜,江辞这会儿绝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到了傀线上,能抽空说句话都已经是极限,根本没有多余精神抬头看一眼对方此刻脸上的表情。
“仇耐,把我抱紧一点。”
第二句话出口时青年的声音明显开始发颤。
他像是没了多少力气,刚才还死死抱在厉鬼腰间的双手也逐渐开始松懈:
“如果你不想……现在就失去身体的话。”
威胁起了作用,厉鬼面无表情将左手也托至青年腰间,将怀里渐渐脱力的青年又重新稳当捞进了怀中。
江辞的骨架本就偏小,身体又偏瘦,彻底倒在仇耐怀中时几乎立刻就被另一个人的身影完全笼盖。
黑色的柔软长发凌乱垂散在厉鬼胸前,落在皮肤表面的呼吸也一次比一次变得沉重滚烫,似乎是难受得厉害,仇耐把人打横抱起时,怀里的人还无意识轻轻挣扎了一声。
“玄学院傀师系第十七届毕业生,在校期间没参加过任何比赛也从没接过任何委托,临近毕业靠着院长关系才没导致延毕。”
沿着凹凸不平的台阶往上,仇耐目不转睛凝视着怀里的江辞,很快带人回到平房一层,远离了厨房底下那大片残肢断臂。
一楼客厅里亮着灯,木制的长板凳上还坐着个人,身上穿的是最新款潮牌运动服,脖子上挂着限量款耳机,感受到仇耐上来的动静摘下耳机转过头,一眼,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老板,你……您这是……?”
仇耐抱着怀里的人没接话,只是默然递过去一个眼神。
“哦,好的。”
大学上了多少年就在职场混了多少年、自诩最会察言观色从来没给上司添过麻烦的上届玄学大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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