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沈砚秋在走廊上堵住了林栀。

“倒数第二天。”她说，手里攥着两支刚买的糖葫芦，山楂的，糖衣在冬天的冷空气里冻得脆脆的。她递了一支给林栀，“后天我就走了。”

林栀接过来咬了一口，糖衣在嘴里碎开，酸甜的山楂跟着化出来。她嚼着，没说话。走廊上人来人往，大家都在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期末考完了，寒假正式开始了。有人从旁边挤过去，撞了一下林栀的肩膀，她往前踉跄了半步，沈砚秋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

“嗯。”

沈砚秋的手在她手臂上多停了一拍才松开。两个人站在走廊边上，吃着糖葫芦，看着人群慢慢散开。冬天的天黑得早，四点多钟走廊里已经暗下来了，只有尽头那扇窗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天光。

“明天你有空吗？”沈砚秋问。

“有。”

“那出来。最后一天，我想跟你待一会儿。”

“去哪？”

“老地方。”

林栀知道她说的是河边。那条石板路，栀子花早谢了，两岸的树光秃秃的，但河还在，石桥还在，她们坐过的那块大石头也还在。

第二天下午，林栀穿了最厚的羽绒服出门。到河边的时候沈砚秋已经在了，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缩着脖子，围巾绕了好几圈，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见林栀走过来，她站起来挥了挥手，动作很大，像是怕她看不见。

“你到多久了？”

“十分钟。手都冻僵了。”沈砚秋把手伸出来给她看，指尖红红的。林栀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果然冰凉。她把自己手上的手套摘下来递过去，沈砚秋接过去戴上了，两只手搓了搓，满意地叹了口气。

“你手怎么这么热。”

“天生的。”

两个人沿着河边慢慢走。冬天的河面比夏天窄了一些，水很清，流速也慢，河底的石头看得清清楚楚。两岸的树只剩下枝干，灰褐色的，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瘦削而安静。偶尔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轻轻晃，发出干涩的声响。

“我昨天画了一张。”沈砚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递过来。画面上是一棵橘子树，光秃秃的，枝头挂着几个没摘的橘子，颜色橘红，在冬天的灰暗底色里格外扎眼。线条很简单，但画得很认真，橘子的大小和位置都合理。

“你画的？”

“昨晚画的。用你教我的方法，不描线。”

林栀看着那张画，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画了那么多张沈砚秋，现在沈砚秋也在画东西给她看了。这种交换，比任何话都让她觉得踏实。

“画得好。”她说。

“比你差远了。”

“比你昨天好。”

沈砚秋笑了一声，把手机收回去。两个人走到那块大石头旁边，沈砚秋先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林栀挨着她坐下，膝盖碰着膝盖。石头上冰冷冰冷的，隔着厚厚的裤子也能感觉到寒意。

“我这次去可能待得比较久。”沈砚秋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外婆身体不好，我妈说让她好好养着。我可能得待到开学前才回来。”

“你上次说过了。”

“我说过了。但我今天再确认一下。”

林栀看着河面，没有说话。河水慢慢地流着，从石桥底下穿过去，流向远处看不见的地方。她想起暑假在这里坐着的那个下午，沈砚秋说“我许的愿是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你都在”。那时候是夏天，栀子花开着，河水涨得满满的。现在冬天了，花没了，水浅了，但这个人还在。

“你回去之后，每天给我发一张画。”林栀说。

“每天？”

“嗯。画什么都行。橘子树，院子里的鸡，外婆做饭的样子。”

沈砚秋偏头看着她，眼神很亮。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好。每天一张。你也要回。”

“我回什么？”

“回你的画。你画什么给我看什么。”

林栀想了想，点了点头。她从包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在腿上摊开来。沈砚秋凑过来看，看见她翻到一页空白的纸，开始画。线条落得很快，熟练而笃定。她画了一条河，河岸上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坐着两个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高的那个围着围巾，矮的那个缩着脖子。

“这是我？”沈砚秋指着高个子问。

“嗯。”

“我哪有那么高。”

“你本来就高。”

沈砚秋不说话了，靠过来一点，看着林栀继续画。林栀在两个人头顶画了几笔灰白色的线条，是冬天的天空。画完之后她在角落写了日期，然后撕下来递给沈砚秋。

“第一张。你走了之后我画的第二张就攒着，等你回来一起给你。”

沈砚秋接过来，折了两折，塞进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里，贴着胸口的位置。她拍了拍那个口袋，确认它安全地待在那里。

“林栀。”

“嗯。”

“我走那天你别送了。”

林栀抬头看她。

“车站太冷了。你在家待着，九点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