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点多的时候，询问室又来了一些人：

疗养院的部分员工，疗养院的部分客人，疗养院的院长。

一位戴着厨师帽的绿骷髅也在其中。

她就是前天在我的摊位买鱼的那位客人。

询问室的外间很宽敞，有洗手台、饮水机和餐具柜子。

后面进来的这些人自己去接了杯水，然后找空位坐下来。

她们嘀嘀咕咕地交流“情报”，被我听到了。

我听说，警卫们已经把疗养院初步调查了一遍。

我听说，10个垃圾桶，每个桶的底部都有黏糊糊的臭东西。

我听说，这件事又是那个妖*做的。

怎么又是佗？

原来佗昨天没有被抓到啊……

我坐了十几分钟，茶也喝了半杯。

这时，陶大媎从外面走进来，坐在心理医生旁边，摘下帽子给自己扇风。

“呼——真是见屌了。”她说。

医生好奇地问：“几个？”

陶大媎挡着嘴说：“……个。佗一口气……了……个。”（我没听清。）

医生惊讶：“这么多！”

陶大媎摇头：“数量不是关键问题，问题是——佗就不能换个地方丢吗，吓到老人小孩儿怎么办？”

医生挡着嘴，小声说：“换个角度……好事……垃圾……好清理。”

“嘘——”陶大媎低头说，“工作时间，不能说这种话……实在不行，只能请妖王出手……”

她们两个嘀嘀咕咕的时候，我们这些“发现者”或“慊疑人”都没说话。

我们都知道谁是犯事者。

几位“慊疑人”只是因为今天在垃圾桶旁边多站了一会儿，在监控录像中被看到了，所以就……“过来坐坐”。

大家都很沉默：沉默地发呆，喝点茶，喝点水，或者去个卫生间。

我想，不管是“亲眼见到”还是“听说”，大家——哦，除了我——可能都吃不下今天的晚饭了。

为什么我想起了晚饭？因为我看到绿骷髅的厨师帽了。

看到那个帽子，我就想起我今天没吃到的“大厨菜”。

唉——好想知道菠萝咕咕肉是什么味道啊。

在我悄悄叹气的时候，绿骷髅捏住自己的麻布袋子，变出一块灰色大饼——就是我前天见过的那种。

绿骷髅的“肚子”今天只挂了麻布袋子，没有那些杂物，也没有一个草窝。

这位骷髅坐在我的右手边——她就在我旁边！

大饼的香味一下就钻进我鼻子里了。

我咽了咽口水，悄悄看着大饼。

近距离看，这个饼很像一个大盘子。

虽然它是灰色的，但是闻着特别香。

我盯着饼，一直盯到大饼被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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