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文载千秋:开局搬运华夏文脉》

22. 天书崖秘

火种。

魔影口中的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林舟心里。

拔不出来。

咽不下去。

接下来的三日,铁壁城里,表面上是庆功,暗地里,却像一口被压住的锅,咕嘟咕嘟地煮。

守军加固城防。墨家匠人连夜赶造弩机。农家把秋收的灵粮,一仓一仓往城里调。法家章平贴出告示,凡造谣乱军心者,严惩不贷。纵横苏衡派出密探,四方打探魔渊动向。阴阳洛天机则闭门不出,天天夜观星象。

可这些,都是治标。

林舟心里清楚。

他要找的,是根。

玄沧界文道残缺千年,是魔渊圈养所致。可魔渊为何偏偏选中此界?魔碑上的文字,为何与甲骨文神似?

他坐在学宫的书案前,把那块魔碑残片,和他凭记忆默出的几行甲骨文,并排在纸上。

越看,越是心惊。

不是像。

是一脉。

就像一棵树,长在了两个园子里。一个园子的枝繁叶茂,一个园子的,被人拦腰砍断,只剩了半截枯桩。

“洛先生,玄沧界可有什么上古遗迹——比百家道统更古老的痕迹?”

他放下笔,转身问道。

洛天机这些日子,瘦了一圈。

老阴阳师盯着墙上那幅玄沧舆图,枯瘦的手指,从南到北,一点点挪。

“传说极北之地,有一座天书崖。崖上刻满了无人能识的古文,比任何书院的历史都古老。可那里荒无人烟,妖气弥漫,千年来无人敢近。”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舆图最北端,那一片被墨笔重重圈出、写着“绝地勿入”四个小字的地方。

“千年前,不是没人去过。”洛天机声音压低,“去过的,七拨人。回来的,一拨。那回来的,疯了。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字会动。’”

苏砚在一旁听得汗毛倒竖。

“字……会动?”少年咽了口唾沫,“洛先生,这……这会不会是那人吓疯了,胡言乱语?”

“也许。”洛天机抬眼,看向林舟,“可先生手里那块残片,上面的纹路,今夜看,是不是也比白日,清楚了些?”

林舟一怔。

他低头,再看残片。

果然。

那些白日里还弯弯曲曲、看不真切的纹路,此刻在烛火下,竟像活过来一般,一笔一画,开始自己缓缓地,往他熟悉的那个字形,靠拢。

“这东西……在引我。”林舟低声道。

“那便去。”

他站起身,把残片贴身收好。

“苏砚。”

“弟子在!”

“去备车。”林舟道,“不是逃难,是寻宝。这一趟,人不能多。人多了,动静大,未必进得去;人少了,又护不住。你去挑。”

苏砚眼睛一亮,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又被林舟叫住。

“等等。”

“先生?”

“带上那件最厚的狐裘。”林舟望着舆图最北端那片白茫茫的记号,“极北……我听说,那里的风,能把人的骨头,吹成冰。”

数日后,林舟率洛天机、苏衡、赵铁山一行,北上极北。

一行五人。

林舟,洛天机,苏衡,赵铁山。

外加一个非要跟来的苏砚。

“你留下守城。”出发前林舟这样说。

“不。”少年梗着脖子,“先生去哪,我去哪。我背得出《正气歌》,我也想看看,那座崖上的字,到底是不是会动。”

林舟看了他一眼,没再赶。

有些路,终究是要自己走一遍,才长得出脊梁。

第二夜,五人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扎营。

雪,在外面下得噼啪作响。

鲁嵩生了一堆火。火光,把五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晃来晃去。

“我纵横家,”苏烘着手,忽然开口,“最讲究‘量权’。出门之前,我把玄沧界上上下下,量了个遍。哪座城有多少粮,哪个妖王有多少兵,哪条路好走,哪条路是死地——我都门儿清。”

“可今日走了五天,”他苦笑,“我量不出来。”

“为何?”苏砚问。

“因为这地方,”苏衡一指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天,“不在我量过的任何一卷舆图里。”

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火星。

林舟一直没说话。

他就着那点火光,又在看怀里那块残片。

越看,越烫。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他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看那些甲骨。讲解员说,这些字,三千年前,是占卜用的。烧龟甲,看裂纹,问天,问地,问吉凶。

那时他只当,那是古人的迷信。

可此刻,在这冰天雪地里,摸着这同骨同源的纹路,他忽然懂了。

那不是迷信。

那是一个文明,刚刚学会“说话”的时候,第一次,试着向天地,开口。

“先生。”洛天机忽然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雪,下得不对。”

林舟抬头。

“怎么不对?”

“雪该往北飘。”老阴阳师望着火堆,“可这五夜,雪,一直是,从北边,往南飘。像……像有什么东西,在北边,吸着它。”

林舟心里一动。

他低头,看残片。

那纹路,果然,今夜又清楚了一分。

“不是吸。”他缓缓道,“是引。”

“它在引我们,去。”

次日天未亮,五人拔营,继续北上。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风雪漫天,大地一片苍茫。赵铁山裹着厚厚的皮裘,搓着手道:“这鬼地方,连妖兽都不愿待。先生,那什么天书崖,真在这冰天雪地里?”

雪,是从第三日开始下的。

起初是碎雪。

渐渐地,成了鹅毛。

再后来,鹅毛也没了,只剩漫无边际的白,分不清天,分不清地,分不清哪里是路。

马蹄踩在雪里,没到小腿。呼出的气,转眼就在眉毛上结了霜。

赵铁山那一身暗红战甲,外面裹了三层皮裘,还是冻得直哆嗦。他这辈子在战场上挨过刀、中过箭、挨过雷劈,都没今日这么憋屈——这鬼地方,连个能打的活物都没有,只有风,没完没了的风。

“苏先生,你说句话。”他冲旁边缩着脖子的苏衡嚷嚷,“你不是最会说么?你说,咱是不是走错了?”

苏衡一张银紫长衫,此刻被风吹得不成样子,他苦着脸:“赵将军,我纵横家靠的是嘴,不是腿。这鬼地方,嘴都能冻住,我辩不出路来。”

“越是荒凉,越说明有人想藏住它。” 林舟道。

他走在最前面。

狐裘裹身,神色却比谁都镇定。

怀里那块残片,越往北,越烫。

不是发烫。

是像有一颗小小心脏,在他怀里,一下,一下,轻轻地跳。跳得和他的心跳,渐渐合到了一处。

他知道,方向没错。

走了整整五日,风雪之中,一座巨大的石壁终于显现。

第五日黄昏,风,忽然停了。

停得毫无征兆。

方才还吼得人耳膜发疼的北风,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雪,悬在半空,不落了。

一行人勒马,愕然抬头。

风雪尽头,一座石壁,从白茫茫的天地里,缓缓地,浮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线灰。

渐渐地,那线灰,长高了,长阔了,长成了一面墙。

一面,根本望不到顶的墙。

天书崖,果然是一处不可思议的所在。

万丈石壁直插云霄,崖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文字。那些文字弯弯曲曲,横竖错落,与魔碑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却与华夏甲骨文,也有三分神似!

壁下五人,仰着头,仰到脖子都酸了,也没看到崖顶。

崖顶隐在云层里,云又压得极低,仿佛那石壁不是长在地上,是从天上,一直插下来的。

而那壁上的字——

林舟一步一步走近,抬手,抚上石壁。

冰。

刺骨的冰。

可那冰下面,那些刻痕,却像温的。

一个字,又一个字。

他看一行,心口就跳一下。

这些字,他不全认得。

可他认得它们的“骨”。横平竖直,转折顿错,起承转合——那是仓颉一脉的骨,是他在博物馆玻璃后面,隔着三千年时光,凝视过无数次的骨。

他试着,把眼前一个字,念出声。

那个字,是“人”。

简简单单,两笔。

他一念出声,整面崖壁,似乎都轻轻,嗡了一声。

不是他念得响。

是那个字,等这一声,等了一万年。

他又念第二个。

那个字,是“山”。

第三个,是“水”。

第四个,是“日”。

第五个,是“月”。

他一个一个,念下去。每念一个,崖壁上对应的那个字,就亮一分。到后来,整面万丈石壁,从下到上,随着他的声音,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像有人,在黑暗里,一层一层,点亮了整座山的灯。

赵铁山看得,嘴都合不上。

“先生……”他小声,像怕惊着,“你这是……认字,还是……点山?”

“都一样。”林舟没有停,“字,本来就是人,点给天地看的灯。”

“万年前,他们在这里,把这一盏一盏灯,点在了这面壁上。”

“今日,我替他们,”他抬起手,抚过又一个字,“把灯,再点一遍。”

苏砚站在他身后,跟着,小声地,一个一个念。

他念不全。

可他认得,先生念过的,那些。

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那卷背了千百遍的《论语》,轻了。

又,重了。

轻,是因为他忽然发现,那些字句,不是死的。

重,是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背上的,是整整,一个文明的,命。

“这是……同一个文字体系的两种分支!” 洛天机抚着崖壁,声音颤抖,“先生,这些字,与魔碑同源!”

老阴阳师的手,抖得厉害。

他一辈子观星、卜卦、推演,自认看透了玄沧界的来龙去脉。可此刻抚着这面壁,他才知道,自己一辈子看到的,不过是这方天地,露在水面上的一个角。

“先生。”他喉头滚动,“你摸着这字……你认得,对不对?”

林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点头。

他没法说,自己为什么认得。

他只能说:“我认得它的来路。”

赵铁山指着崖壁高处:“先生快看!”

众人抬头。

顺着赵铁山粗重的手指,众人的目光,越过那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的刻字,落到崖壁最高处,云气缭绕的地方。

那里,没有字。

那里,是一幅画。

崖壁高处,是一幅巨大的石刻壁画。

画中,无数身披文袍的身影立于天地之间,手持书卷,笔下文字化作万丈光芒,与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激战。黑潮之中,无数狰狞的魔影咆哮。

壁画极大。

大到要仰头看,要眯起眼,要一点点从左看到右。

最左边,是天。

天上有日,有月,有星。

最中间,是人。

无数的人。他们穿着林舟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亲切的宽袍大袖,手里捧着一卷卷书。他们不是武将,不是修士,是读书人。

可就是这些读书人,站在天地之间,笔下的字,化作了光。

那光,一笔一画,都是武器。

最右边,是黑。

铺天盖地的黑。

黑里有影,影有形,形里,是一张张扭曲的、咆哮的、恨不得把天地都吞下去的脸。

那些脸,林舟认得。

和他怀里那块残片上的,一模一样。

画的最深处,那些文袍身影以血肉为封印,将黑色潮水死死压入大地之下。封印成形的一刻,文袍身影尽数消散,化作点点星火,散向诸天。

林舟看着看着,眼眶就热了。

他看见壁画最深处,最后一个文袍身影,在消散之前,抬起手,把手里那卷书,向着天上,轻轻一抛。

那卷书,化作一点星火,飞上了天。

飞向诸天。

飞向——

他猛地一震。

飞向他来的那个方向。

苏衡盯着壁画,缓缓道:“这些文袍身影……他们手中的书卷,那些文字,和我们学宫里的经文,是同一个源头。”

纵横家最善察言观色,此刻却一句话,说得比谁都轻。

因为他说不出别的。

他学了一辈子纵横捭阖,舌战群儒,可站在这幅壁画前,他那些舌灿莲花的本事,一个字,都用不上。

“万年前的大战。” 林舟心中剧震,缓缓读懂了壁画的含义——

上古年间,一个以文载道的文明降临此界。它与魔渊大战,最终以全族覆灭为代价,将魔渊封印于此界之下。文明覆灭之前,将最后的火种散入诸天。

玄沧界的妖祸、残缺、圈养……不过是魔渊被封印后,残余力量渗透地表的结果。

原来如此。

原来玄沧界的千年妖祸,不是天灾。

是伤口感染。

是一万年前那场大战,留下的一道,一直没长好的疤。

“先生。”苏衡蹲下来,指着壁画左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小角。

那里,刻着几个,比蚂蚁还小的人。

不是文袍身影。

是穿着兽皮、手里拿着石矛的,野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