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鬼，还嫌上我的香呛了？”

呛也不是给你的，呛的你都没有！！

你知道这香要十好几块钱一捆吗？你知道一捆香能点半个月吗？你知道为了省钱，上个月我连凑单的满减都算三遍吗？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何不食肉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不对呀，你一个穷鬼，凭什么嫌我？

时煜困劲上来了，懒得搭理他：“行行行，”他摆了摆手说道，“你爱咋咋地。反正你住你的，我住我的，咱们互不干涉。”

往沙发上一指：“你就睡这儿，我上楼了。明天还有工作呢，我得养精蓄锐。”

说完之后就转身走了，刚迈出一步想起香火的事儿，于是又回来。

“对了，你吃不吃饭啊？”

岱岳对他说：“不吃。”

“不吃东西？”

岱岳调整了一下措辞：“没吃过。”

看着岱岳棱角分明的脸但白得过分的肤色，又想到了直播间里形状各异的客户。

于是联想自动匹配成功了：“你该不会是……饿死的吧？”

岱岳：“……”

“我跟你说，饿死鬼我见多了，直播间里就好几个。”

时煜来了点精神，扒着楼梯扶手往下看：“上个月来了一个，都明朝的了，饿死的，那叫一个惨，腮帮子都凹进去了，跟个骷髅头包了层皮似的，你说形象这样怎么找对象？”

“你这个还行，长得挺周正的，脸上还有肉，应该没饿太久，你死了多少年了？”

岱岳：“……我没饿死。”

“哦，那你是怎么死的？”

“……”非得死吗。

时煜：“啧，不好意思啊，问太深了，不方便说就算了。”

“我，”岱岳斟酌着用词，“不是一般的鬼。”

时煜深以为然：“知道！带编制的鬼嘛！你看着也不像那种游魂野鬼。”

虽然没钱，但气质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哎呀，有编制就是好，死了都跟别人不一样。

他想了想，又冒出一个新问题：“你们能出差吗？你来我这里是算出差还是休假？”

岱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一下头。

时煜自动翻译为：出差，顺便休假。

“那你们单位待遇行不行？出差有没有补贴？交通费管报销吗？你到这边就算是跨阴阳两界了吧，那你这，算不算境外差旅？你们阳间也有部门吧，一直不回去的话有没有驻外津贴啊？”

“……”岱岳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

“算了算了，不问了，你一看就是个闷葫芦，三竿子打不出一个屁。”

时煜打了个哈欠，“我这没有多余的床，你今晚上就在沙发上凑合着，我上去了，明天——”

话还没说完。

客厅的灯突然一闪。

时煜的脚步停在楼梯上，他仰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

灯是亮的。

又闪烁了一下。

这次足足闪了三下。

灯再次亮起的时候，客厅里的温度下降了。

所谓的温度下降，并不是岱岳周身那样的温度。岱岳的冷是源于他自身的，与其说是冷，不如说是凉，完全在人类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但此时的冷气带着一股子腥臭腐烂的味道，仿佛能渗透人的骨髓。

时煜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见过鬼，见了二十多年。

但是经常见鬼的人都知道，遇到这种情况显然是要倒大霉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

客厅的西北角，一片阴影正在翻腾，肯定不是幻觉。

墙上的符纸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其中几张直接从墙上脱落下来，在空中急速下垂。

还没有落到地上就已经变成了灰烬。

时煜的腿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煜左手腕上忽然变得很烫，皮肤被烫到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低头一看，镯子上的黑灰色正在沸腾。

煞气！

阴影中一团黑气正在向外拉扯，弥漫开来。

黑气经过的地方都会发出“嗤”的一声，效果堪比强力硫酸。

时煜一声哀号：“我靠……我的地板！房东到时候要让赔钱的呀！”

“……”

那团黑气被时煜吸引了注意，突然转向了时煜。

时煜感觉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也不能动，坏菜了，这波就是冲自己来的！

黑气向着他扑了过去。

“哎！——”

时煜吓得闭眼，并没有看到岱岳是怎么动的。

上一秒他还坐在沙发旁边，下一秒就已经挡在了时煜面前。

他个子很高，肩膀宽大，将时煜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黑气到了离岱岳三尺的地方就遇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声音。

岱岳眼神冰冷地看着那团黑气：“什么东西都敢来。”

时煜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天花板上的灯剧烈晃动起来，供桌上的香炉被震得从桌上翻下来，墙上的所有符纸都亮起金光。

那团黑气在尖叫，好像被火烧到一样，拼命往它出现的角落跑。

岱岳抬起右手——

他手指上的戒指光芒大盛，填满了整个客厅。

时煜在光亮之中看到了岱岳的侧脸。

确实帅。

但此时岱岳眉宇之间满是威严庄重的压迫感。

抬手，下压。

那团黑气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就消散了！

客厅里的温度迅速上升，腐臭味没有了，灯也不闪了，仿佛刚才的一幕是时煜在梦游。

但地上的烧焦的符纸和焦黑一片的地面告诉他，不是假的。

一切归于原状。

时煜靠在墙边心有余悸，腿使不上力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黑色已然褪去。

时煜试探道：“刚才那是……”

“你身上煞气引来的。”

岱岳收起手来，转身看着他，“你最近身上煞气太盛，已经开始招不干净的东西了。”

“那是‘食煞鬼’，你对于它来说，就是一块肥肉。”

时煜想了想，说：“那我好吃吗。”

“……”他的关注点一直这么与众不同吗？

时煜扶着墙，看了一眼地上的焦痕之后又看了看岱岳，学着他刚才的动作：“你刚才那样，那样一下，是什么呀？”

岱岳：“封禁。”

时煜：“封禁？就是把那玩意儿压到地底下去了？”

岱岳：“差不多。”

时煜思忖着：“它还能出来吗？”

岱岳：“不能。”

时煜看着岱岳，突然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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