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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反派幼崽三岁半》

19. 妖皇崽崽

灵云宗山门前,顾玄机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身后站着六个弟子,从大到小一字排开。大弟子宋远舟,二十岁,沉稳端方,手持佩剑,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令牌。二弟子陆景明,十八岁,眉目俊朗,手里摇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三弟子周若水,十七岁,唯一的女弟子,腰间别着一支玉笛,正百无聊赖地拿脚尖踢石子。四弟子韩青,十六岁,壮得像头牛,背着把比他还宽的重剑。五弟子林晚棠,十五岁,瘦瘦小小,怀里抱着一筐刚洗好的衣裳。六弟子赵无眠,十四岁,眼下乌青,手里攥着个丹炉,炉子里还冒着烟。

“义父,”宋远舟上前一步,“妖皇陛下说巳时到,现在都午时了。”

顾玄机抬手制止他:“等着。”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一声清越的鹤鸣。众人抬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巨鹤破云而来,鹤背上坐着两个人——前面是个一身红衣的青年男子,生得极好,凤眼薄唇,眉间一点朱砂痣,懒懒散散地靠着鹤颈;后面是个小娃娃,裹在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兽皮里,只露出一张圆嘟嘟的小脸和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是的,耳朵。

安安的头顶上支棱着两只雪白的狐狸耳朵,毛茸茸的,尖尖的,随着鹤的飞行微微抖动。鹤落了地,红衣青年先跳下来,动作利落,落地无声。然后他转身,把兽皮团子从鹤背上抱下来。小娃娃站在地上,裹着兽皮,耳朵抖了抖,仰头看顾玄机,眼睛亮得惊人。

“义父!”安安喊了一声,声音奶声奶气,带着点软糯的尾音。他挣开红衣青年的手,小短腿倒腾着跑向顾玄机,一头撞在他腿上,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蹭着他的衣摆,“安安来啦!”

顾玄机低头,看着这个三岁的妖皇幼子。安安的父亲是妖皇凤渊,他多年的好友。半月前凤渊传讯说要把幼子送来灵云宗寄养,他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毕竟凤渊帮过他大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可此刻看见安安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他忽然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安安。”顾玄机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对耳朵。耳朵在他指尖抖了一下,热乎乎的,软得不像话。安安歪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义父,安安的耳朵好看吗?”

“好看。”顾玄机说。

安安满意了,扭头朝红衣青年喊:“爹爹!义父说安安耳朵好看!”

凤渊走过来,站在顾玄机面前。两人对视一眼,凤渊先笑了:“老顾,安安就托付给你了。我那边有点事要处理,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顾玄机看着他:“什么事?”

“私事。”凤渊抱起安安,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安安搂住父亲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说:“爹爹,你什么时候来接安安?”

“快了。”凤渊拍了拍他的背,把他递给顾玄机。安安被顾玄机抱在怀里,扭过头看着凤渊,瘪着嘴,但没哭。凤渊摸了摸他的耳朵:“安安乖。在义父这里要听话,不许闯祸。”

安安点头,然后小声说:“安安不闯祸。安安帮义父种菜。”

凤渊笑了一声,转身跳上鹤背。白鹤振翅而起,卷起一阵风。安安趴在顾玄机肩头,看着父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红点消失在云层里。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头,把脸埋进顾玄机的肩窝,不说话了。

顾玄机拍了拍他的背,抱着他往山上走。六个弟子跟在后面,面面相觑。宋远舟快步上前,压低声音:“义父,妖皇陛下把幼子放在咱们这里,若是出了什么差池……”

“不会出。”顾玄机说。

陆景明在旁边摇着扇子:“小师弟是妖皇幼子,怎么没化形完全?耳朵还在。”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安安听见。安安从顾玄机肩窝里抬起头,看着陆景明,认真地说:“安安还小。爹爹说,等安安五岁,耳朵就能收起来了。”

陆景明挑了一下眉,没再说什么。安安又看了看其他人,从宋远舟开始,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完了,他问顾玄机:“义父,他们都是安安的师兄师姐吗?”

“嗯。”

安安立刻来了精神,从顾玄机怀里挣下来,跑到宋远舟面前仰头看他。宋远舟太高,安安仰得脖子酸,干脆伸手拽他的衣摆:“大师兄好!安安是安安!”宋远舟低头看他,那只拽着他衣摆的小胖手,指甲上还带着幼狐特有的粉色。他顿了顿,弯腰把安安抱起来:“小师弟好。”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凑过去闻了闻,然后认真地说:“大师兄身上有石头味。”

宋远舟一愣:“什么?”

“石头味。”安安又凑近闻了闻,“像下雨天石头被水冲过的味道。”

宋远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安已经从他怀里挣下来,跑向二师兄陆景明。陆景明摇着扇子低头看他,安安仰头:“二师兄好!二师兄身上有花香!”

陆景明手一顿,扇子合上了:“什么花?”

“兰花。”安安笃定地说,“白色的兰花,开在树上的那种。”

陆景明沉默了一瞬。他腰间挂着的香囊确实是兰花熏的,而且是他自己调的香,用的是灵植白兰,整个灵云宗找不出第二个。这个小师弟,刚见面就闻出来了?他没来得及追问,安安已经跑去闻三师姐周若水了。周若水蹲下身让他闻,安安凑近嗅了嗅,眼睛一亮:“三师姐身上有蜂蜜味!”

周若水笑了:“我刚吃了蜂蜜糕。”

安安羡慕地舔了舔嘴唇:“蜂蜜糕好吃吗?”

“好吃。”

安安又跑去闻四师兄韩青。韩青壮实,蹲下来像座小山,安安凑近闻了闻,退后一步,皱着小眉头:“四师兄身上有汗味。”

韩青脸一红。安安又补了一句:“但是安安不嫌弃。出汗的是好人。”韩青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安安已经跑去闻五师姐林晚棠了,凑近嗅了嗅:“五师姐身上有面味。”

林晚棠笑出声:“我刚揉完面。”

安安点头,最后跑到六师兄赵无眠面前。赵无眠攥着丹炉,炉子里还冒着烟。安安凑近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然后认真地说:“六师兄身上有药味。”

赵无眠愣了一下:“你闻得出来是什么药?”

安安歪头想了想,耳朵跟着歪了歪,然后说:“苦苦的,涩涩的,还有点香。像……像安安以前喝的药。”他说完,不等赵无眠追问,就跑回顾玄机身边,仰头看他:“义父,安安闻完了。”

顾玄机低头看着他。安安改口很快,从“顾叔叔”变成“义父”,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伸手摸了摸安安的耳朵,那对毛茸茸的白耳朵在他掌心里抖了抖,热乎乎的。

“安安,”顾玄机说,“以后你排行第七。”

安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问:“那安安叫六师兄还是七师弟?”

“七师弟。”

安安点头,很自然地接受了。他扭头朝赵无眠喊:“六师兄!安安是七师弟了!”赵无眠嘴角抽了抽,没应声。安安不在意,他开始打量灵云宗的主殿。殿宇恢宏,比他想象中——比他想象中什么呢?他忽然顿住了,歪着头想了半天,想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想象过什么,也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的。脑子里空空的,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抓不住,看不清。

“安安?”顾玄机见他发呆,轻声喊了一句。

安安回过神,眨了眨眼,把那些抓不住的影子甩到脑后。他继续打量主殿,目光落在殿后的方向——那里有一片空地,荒着,长满了杂草。

“义父,”安安拽了拽顾玄机的袖子,“后面能种菜吗?”

顾玄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能。”

安安眼睛亮了:“那安安种萝卜!种丝瓜!种西瓜!”他越说越兴奋,耳朵竖得直直的,毛茸茸的尖儿在风里微微颤。顾玄机看着他这副样子,想起凤渊走之前传音跟他说的话——“安安在宫里关久了,就喜欢刨土。让他刨,别拦着。”

“去种吧。”顾玄机说。

安安欢呼一声,撒腿就往殿后跑。宋远舟想跟,被顾玄机拦住了:“让他自己去。他跑不远。”宋远舟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裹着兽皮的小身影消失在殿后,两只白耳朵在草丛里时隐时现。他扭头看了看义父,顾玄机面色如常,但眼底有一点极淡的笑意。

“义父,”宋远舟低声说,“妖皇陛下为何把小师弟放在咱们这里?”

顾玄机沉默片刻:“他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只管把安安养好。”

陆景明摇着扇子走过来,站在宋远舟旁边,看着殿后的方向。安安已经蹲在荒地里了,正拿手拔草,拔一把就往旁边扔,嘴里还念念有词。陆景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能看见那对白耳朵在草丛里一晃一晃的。

“大师兄,”陆景明忽然开口,“你说这小师弟,怎么一见面就闻来闻去的?”

宋远舟想了想:“妖皇一族嗅觉灵敏,幼崽更是如此。他闻我们,是在认人。”

陆景明“哦”了一声,扇子轻轻敲着手心:“那他闻出什么了?”

宋远舟没回答。他想起安安说他身上有“石头味”,像下雨天被水冲过的石头。那是他常年佩剑、练剑留下的味道。安安闻对了。一个三岁的妖皇幼子,刚见面就闻出了每个人身上的气味特征,且精准得吓人。这份天赋,比他父亲凤渊当年还要强。

殿后传来安安的喊声:“义父!义父!安安拔了好多草!堆成山了!”顾玄机转身往殿后走去。宋远舟和陆景明跟在后面。殿后那片荒地上,安安蹲在草堆旁边,两只白耳朵上沾着草屑,兽皮上糊了泥,但笑得露出一口小米牙。他面前是一堆半人高的杂草,草堆上放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义父看!安安的菜地!”安安指着那片被他拔了草的地,地不大,方方正正的,是他用小手一棵一棵拔出来的。拔得不干净,还有草根留着,但已经能看出是一块菜地的样子了。安安拍了拍手上的泥,满意地点头:“可以种萝卜了。”

顾玄机站在地头,看着这个三岁的妖皇幼子,满身泥巴,耳朵上沾着草屑,脸上糊着泥印子,眼睛亮得惊人。他忽然想起凤渊走之前说的另一句话——“安安闹腾,但从来不哭。你打他骂他都行,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安安,”顾玄机开口,“萝卜种子呢?”

安安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种子——是他上山路上从衣兜里翻出来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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