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瓷转身走向化妆间角落那个用布帘子隔出来的小更衣室，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她侧着身子，一只手撩着布帘的边缘，露出白净纤细的手腕。灯光从她身后过来，在她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

“还坐着干嘛呀？”她微微歪了歪头，“过来呀，小乖。”

周相念坐在椅子上没动。她看着姜青瓷那张笑吟吟的脸，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还是刚才那句话——“姐姐的礼服很好看，跳交谊舞肯定要搂腰的呀”。

搂腰。

周相念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一寸，落在姜青瓷极窄的腰线上。腰肢细得像是轻轻一拢就能环住，衣裳贴着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周相念猛地收回目光，耳根有些发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她只是觉得，不想让那个张老板的手搭上去。

“我……我又不会跳。”

“所以我说我会教你嘛。”姜青瓷松开了掀帘子的手，转过身来，靠在小隔间的门框上，双手抱胸。

她这么一抱胸，又显现了她饱满的雪白曲线，周相念看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你不是说想当姐姐的舞伴吗？”

“刚才答应得那么快，现在又反悔啦？小宝宝。”

“我没答应。”周相念反驳得很快。

姜青瓷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周相念，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小傲娇。”她嗔了一句，指尖在周相念的下颌线上轻轻划了一下，“你不想让姐姐跟别人跳，对不对？”

周相念被她挑着下巴，被迫仰起头。灯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清冷又倔强的面孔照得轮廓分明。她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姜青瓷看着她这副又硬气又藏不住心思的模样，她松开手，直起身，语气变得轻飘飘的：“行吧，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刘经理说一声，就说我妹妹不肯帮忙，我还是去陪张老板跳吧。张老板那人嘛……”

她故意顿了顿，眼波流转：“听说跳舞的时候，手特别不老实。”

周相念想起刚才姜青瓷皱眉的样子，想起她脸上那层淡淡的情绪。

“我……我和你一起。”周相念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快，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短促的刺响，站起来之后，她才发现姜青瓷离她太近了，近得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对上她的视线。

姜青瓷的目的达到了，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换上了一副更真实的、带着点意外和温柔的神色。

她伸出手，拍了拍小周的头顶，像是在夸一只肯听话的小狗。

“乖嘛。”她的语气软了下来，“跟姐姐进来换衣裳。”

小隔间的布帘子被姜青瓷一把拉开。里面比外面的化妆间还要窄小，三面都是灰扑扑的水泥墙，墙上钉着一排挂钩，挂着几件演出用的裙子和一件备用的外套。

角落里放着一个铁皮柜，柜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一盒防潮用的樟脑丸。

空气里有股樟脑和旧布料混合的味道。头顶悬着一盏更暗的小灯泡，光线昏黄，把整个空间映得像是某个旧时代的后台。

姜青瓷走进去，顺手把布帘子拉上了。

布帘子一合上，外面的声音顿时闷了下来。

后台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的脚步声被隔绝在帘子外，只剩下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和角落里暖气管道里传来的一阵阵咕噜声。

空间太小了。周相念贴着墙站，后背几乎贴着冰凉的水泥墙面。而姜青瓷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半步的距离，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和脂粉味混在一起，在密闭的小空间里格外浓郁。

“你要换哪件？”姜青瓷问得很自然，伸手在挂钩上翻了几下。

然后，姜青瓷开始脱衣裳。

周相念猛地转过身，面朝墙壁。

“……你转过去干嘛呀？”姜青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以前不是看过我吗？那天在旅馆里，你可是盯着我看了好久的。”

周相念的脸红了。

那天早上在旅馆里，姜青瓷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剩内衣时的场面，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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