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故谋反[嬴政水仙]》
斜阳黄昏下,半天的云霞渐染,像是用将士们的鲜血铺就的绚烂。
橙金的阳光散落人间,邯郸城笼罩在一片所谓的安宁祥和之下。
街市上从秦国来的客商被一位约莫四五岁的身着粗布麻衣的稚童拉住了去路,他的声音软糯却充作大人模样朝客商一礼,用那不甚标准的秦话说道:“冒昧叨扰一下,请问您是从秦国来的么?
现在的秦国怎么样了?
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客商忙碌了一日正要去往客舍休息,却被拦住了去路,他还未开口说话,身边随侍的仆人就已经将稚童推到了一边:“滚滚滚,哪里来的小乞丐。
主人也是你配碰的?
什么口音?难听死了。
还是说你那赵话吧。”
稚童被推倒在了路边,支撑着沙石铺就的地面的双手破了皮往外渗着血,又沾上了地面的泥沙。
他像是习惯了被这般对待,并不喊疼,只是用衣角擦去了手上的脏污。
仆人做了恶人之后,客商才像是注意到稚童的存在,大发慈悲地蹲在了稚童地面前:“你为什么这么想了解秦国的事情?”
稚童似乎没想到客商会回应他,他搬出了他早就想好的说辞:“我有亲人在秦国,想着有一日能再见他们一面。”
“你有亲人在秦国?”客商似是不信,他满含怀疑地打量着稚童,“秦赵本就是世仇,看你的年龄不过四五岁,是在长平之战后出生的。
长平一战白起将军坑杀赵国降卒四十余万,赵国家家户户挂白绫。
我们这些秦国客商来赵国做生意都难。
秦赵之间还会有姻亲?”
稚童红了耳廓,但他还是坚持着他刚才的说法:“是远亲,长平之战以前的事了。”
客商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而是告诉稚童:“那我告诉你,范雎已经不是丞相了,他推举了燕人蔡泽为相,现已辞官归隐。
还有就是秦军伐魏、攻取吴城。
韩、魏皆入朝称臣,天下来宾。
不过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客商说着起了身:“我只是想多挣点钱而已。”
稚童若有所思后欲言又止,他似还有什么想问的,但到底没能问出口,而是起身道谢:“多谢。”
客商没有理会而是转身离去,他告诉稚童的消息于他而言不过是兴起为之。
而了解完秦国现状的稚童也要回到他的归处。
稚童揣着身上仅有的一枚布币到街市上买粟米,他和娘已经吃了许久的豆饭和野菜了,如果今天能买到粟米的话……
稚童的身量不到台子的高度,他要出声才会有人瞧得见他,他踮了踮脚:“叔叔,您这粟米怎么卖?”
中年男子笑意吟吟道:“小客人,一枚方足布一斤半粟米,要是其他的钱币就要换了再到我这里来买。”
稚童把布币递给了中年男子:“那给我来一斤半的。”
不知是谁突然开口说了句:“老陶,这小孩是秦人,你多少亲眷可都是死在秦人手上的,你还卖给他粟米?”
中年男子突然变了脸色,他把稚童的布币一摔,随手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后厉声驱赶着稚童:“走走走,我这粮食卖给谁都行,就是不卖给秦人。”
稚童默不作声地捡起了布币离开了街市。
而在不远处冷眼旁观了这一切的与方才那位稚童形容相貌一般无二的嬴政不免轻笑出声。
因为真的很好笑啊,从前身在此山中他或许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要欺我辱我,现在跳脱其中却明白了。
母亲告诉他,他父亲是秦国的公子,他也总有一日要回到秦国享荣华富贵的。
他期待着母亲说的那个总有一日,却不知是哪一日,而那个抛下妻儿回到秦国的父亲真的会来接他吗?
回到了秦国的公子还会缺妻妾子女?
还会记得这一段并不美好的甚至称得上屈辱的回忆?
话虽如此,但他是期望着父亲来接他的那一天的,为此他要学习秦国的官话、秦国的文字。
但他没有学习的渠道,既买不起书更没有先生愿意教授他这些。
他只能另辟蹊径,同那些来往赵地的秦人客商交流,而父亲留下来的那几卷写着秦国文字的竹简早就在颠沛流离中遗失了。
他不知道秦国离邯郸有多远,只知道很远很远,远到可能半年、可能一年、可能更久之前的消息要传很久很久才能传到邯郸庶民的口中。
因此他也只能通过秦人客商来了解关于秦国的消息,好确定他今年或者说未来的某一年有没有希望归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