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橘雨生的教学实录》
火影办公室里,窗外的斜阳又往下沉落了半寸。穿过落地窗的暖光将紫檀木桌上的尘糜照得如同一片碎金,炉子上的粗陶茶壶发出细弱的咕嘟声,白色的水汽断断续续地在空气中打着旋儿。
雨生伸出右手,指尖压在第三份羊皮纸档案的底边,微微一挑,将覆盖在上面的两份档案推开。纸页摩擦发出一阵极轻的沙沙声,露出了最后一张档案的全貌。封面上原本该工工整整写着指导上忍推荐意见的地方,却盖着一个刺目的淡红色方形木戳——【建议劝退,返乡转业】。
右上角的照片显然不是在常规的木叶照相馆里老老实实拍下来的。照片上的小姑娘顶着一头蓬松杂乱的亚麻色短发,发顶最中央顽固地翘着一根细长而弯曲的呆毛,甚至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那根呆毛还在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她的脸颊上沾着一道黑乎乎的印子,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又圆又亮,瞳孔里满是狡黠与按捺不住的跃动,连嘴角都咧到了耳根。最扎眼的是她额头上的木叶护额——那块本该端端正正系在额前的金属铁牌,竟被粗暴地用几根带刺的兽筋皮条拆改固定在一顶脏兮兮的灰色猎人皮帽边缘,两侧还垂着两撮扎手的野兽硬毛。
档案抬头上写着:【忍者学校毕业生:羽谷辰绚】。
“羽谷辰绚。”雨生垂下眼帘,目光在档案上一行行扫过,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的铁扣,“火之国与草之国交界处,迷雾深山里的猎户之女。忍具投掷课成绩优异,野外追踪与陷阱设防满分,三身术合格……但违纪记录有整整四页纸。”
“何止四页。”猿飞日斩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原本沉凝的脸色在看到那张照片时,竟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伊鲁卡为了这孩子,跑来火影室告了七次状。前年夏天,她突发奇想,觉得在手里剑飞行时如果装上小铃铛,利用风声的共鸣可以引发微弱的听觉幻术。结果那天半夜,她潜入忍校器材室,把整个年级将近六百枚练习手里剑全部用铁丝焊上了黄铜铃铛。第二天全校的投掷演练课,整座演习场飞起来的声音比祭典上的响尾蛇还吵,伊鲁卡差点被掉下来的铃铛砸歪了鼻子。”
雨生轻轻翻开后面夹带的厚厚一叠检讨书。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群在泥地里打滚的野鸭子,但每一张检讨的末尾都用红色墨水画着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小人,旁边工工整整地写着“我真的知道错了,明天一定改”。而在这些检讨书的背后,还附带着她自己画的各种密密麻麻的改装草图。
“她改了吗?”雨生问,头顶的两根呆毛在风中微微摆动。
“改了。”日斩苦笑着摇了摇头,“第二天她确实不改手里剑了,她改去改造苦无的握柄,在苦无尾环里塞了自己配的干辣椒粉和野蜂蜂蛹,说是‘只要敌人被苦无擦伤,就会受到物理与昆虫毒性的双重打击’。结果起爆符点火的时候风向反了,整栋教学楼的三楼弥漫着刺鼻的辣烟,整整两个班的学生哭着跑出教室,连巡逻的暗部都被熏得打了半天喷嚏。”
雨生看着档案照片上那个背后挎着巨大破烂行囊的身影,那背包几乎比女孩自己的后背还要宽上一圈,兽皮、旧钢丝、折断的短刀鞘全被她用粗麻绳胡乱拼接在一起,活像一只背着龟壳在山林间横冲直撞的小野兽。
“但是,她的实战考核成绩并不差。”雨生的视线停留在末页的考核综合评语上,“结业考核的林间生存,她独自一个人布置了二十八处无查克拉波动的落石与竹刺机关,把两个联手的对手硬生生逼进了死胡同,最后甚至用自制的烟熏筒把藏在树冠里的考官直接呛了下来。”
“这就是问题所在,雨生。”日斩收敛了笑意,苍老的面庞重新变得沉静而严肃,目光越过镜片注视着雨生,“忍者的核心是纪律、是服从、是隐秘与无声的执行。这孩子的心智根本不是一个忍者,她是一个在大山里长大的猎人。她以为成为忍者就像传说里的大英雄一样,可以披风扬甲、随心所欲地救人除恶。常规的木叶上忍,没有谁愿意带一个随时会把潜伏任务变成杂技马戏团的麻烦精。”
雨生神情平淡,手指在档案的羊皮纸上缓缓拂过:“所以,教务处的结论是注销她的忍者护额,让她回大山里去打猎?”
“伊鲁卡很纠结,但他管不住她。”日斩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语气低沉,“木叶的编制是严密的。今年这一届,除了阿斯玛的猪鹿蝶、红的侦察追踪班、卡卡西的第七班,其余的下忍大多被分入常规的后勤和防卫部队。辰绚的脑回路太跳脱,常规的下忍班根本容不下她;如果把她放在寻常的巡逻小队里,以她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迟早会在真正的境外任务中害死队友,或者害死她自己。如果日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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