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图》
福签、走福运、夜放金光的圣山、还有倾销的嫩金……林怀瑾点着油灯,在纸上密密麻麻地整理了所有已知的信息,却仍觉得是盲人摸象,管中窥豹。
明明看到了端倪,却还连不成整体,急得他抓耳挠腮,就连上了床,也烙饼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吵醒的小白虎喵喵叫着,爬上床要帮他舔毛。林怀瑾叹了口气,小声说着抱歉,把他搂进怀里。
抱着毛茸茸的小家伙,林怀瑾的心这才渐渐安定下来,逐渐陷入梦乡。
清晨鸡还没叫,林怀瑾便又醒了,精神得像是在期末考试前的死亡复习周。他打了个哈欠,还没睁眼,就觉得怀里抱着的东西不对劲儿。
柔软,细腻,触手是微微的温热,像是摸一块上好的暖玉。林怀瑾一时间睡懵了,以为自己还在网咖的小隔间里。他随手揉了两把,心说:这也不是我抽奖赢的抱枕呐?
怀里的软玉发出声来:“唔……哥?天还早着呢,再睡会……”音调柔柔的,带着点刚起床的慵懒,好听得紧。
“妈呀!活的!”林怀瑾一个激灵坐起来,捂着胸口喘气。
身旁那人慢吞吞睁开绯红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揉着眼睛,陪着他也坐了起来。
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下,遮住了身体,只剩下莹润的肌肤在清晨的微光里显得越发白皙。
林怀瑾眼睛都瞪大了:“剩剩!你怎么!哎呀!”他连忙扯过被角,把那孩子又塞了回去,抱怨道,“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溜光的就往外钻,也不怕冻感冒了!”
说完他又愣了一下,心说这孩子怎么大变活人,又想起这几日小白虎天天去定点打卡捡残魂,好容易把自己养肥了,才总算攒出了变身陪他的力气。
他心头一软,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刚长脑袋的剩剩盯着床内侧的墙看,脸色红彤彤的,就连身子也红了起来。
两个虚幻的半透明虎耳,正可怜巴巴地趴在脑袋上,像是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正在懊恼自责,羞得身子都红了。
“?”林怀瑾狐疑地盯着只有木框的墙面,心说:上面也没什么呀?我醒来就是这样……
朱曜披着被子,只露出脸来,像是小红帽里穿斗篷的狼外婆。狼外婆可怜兮兮地开口道:“哥,我好像把他们的虎皮扯下来了。”
“虎皮?你扯它做什么,没事,你拿出来,哥把它挂回去。”林怀瑾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哥,虎皮用掉了,在这儿呢。”朱曜迟疑了一下,掀开被子,露出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给林怀瑾看,肌肤白得简直在发光。
“哎呀哎呀!你干什么呀!”林怀瑾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捂住眼睛。就听剩剩茫然地问道:“哥,我们都是男的,你捂眼干什么?”
“男男也授受不亲!”林怀瑾老脸通红,“快想想你爹是怎么教你的?”
“嗯……”朱曜冥思苦想道,“大概两三岁的时候,爹爹带我去塞北大营里玩,队伍操练完去大河里洗澡,一条河能挤上百号人,水都搅浑了,正巧在里面摸鱼。”
“……”
需要单间才能洗澡的精致南方boy林怀瑾,和这群北方糙汉没有共同语言。
沉默了片刻,他还是想努力一把:“那你爹没教你,不能给别人乱看吗?”
“唔……当时爹爹日常训完话,就把我举起来,给下面的大军传看。还在台上叉着腰哈哈狂笑,连声大吼‘俺老朱家有后了!’,下面的将士齐声喊‘恭祝将军喜得虎子’,声音震天的响。”
“……”林怀瑾对这群肌肉壮汉们激情演出的古代版“狮子王”无语凝噎。唯一不同的是,捧着辛巴的不是干巴老瘦猴,而是正值青壮的健硕木法沙。
弃疗吧,这个世界!林怀瑾果断转移话题:“算了,我们还是聊虎皮吧。你把它藏哪了?”
朱曜眨巴着绯红的眸子,大大方方地从咽喉到下腹比划了一条直线:“哥,这个是刀口。”
“刀口?!什么刀口!”林怀瑾可听不得这个,心疼地连忙凑近了查看。就见那莹白的肌肤上,当真有道淡粉的细缝,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清。
?林怀瑾狐疑地伸手轻轻触碰,一边观察着剩剩的反应。见他放松地躺在床上,不像是疼痛的样子,才松了口气,用手指轻微按压着细缝,想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这一按,林怀瑾的手指轻微地噗嗤一声,从他的胸口顺着裂缝插了进去,指尖传来温热粘稠的凝胶触感,还微微有丝状物在凝胶中搏动,好似插进了一个会动的溏心无花果。
“什么鬼!”林怀瑾被这冷不丁的触感吓得闭眼一哆嗦,再睁眼时,面前的剩剩消失了,只剩下一张里子朝上的白毛虎皮。
半大的小虎皮,被鞣制得干干净净,里层白花花的,半点肌肉脂肪全没留下。皮里裹着大量透明的凝胶状物质,靠近心脏的位置,赫然是他从布老虎里捡的那颗“石头”。
石头的颜色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正在凝胶里噗通搏动。上面好似发了芽,长出前粗后细,不断分叉的树状分枝。像是血管,也像神经,此时正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颤缩蠕动,带动着大量凝胶,发出微弱的声响。
好邪门啊!林怀瑾把这颗无花果拢起来,把皮子的缝隙对在一起。皮子自动吸附了回去,又等了好几息,整张虎皮才慢吞吞地化回了人形。
林怀瑾这才松了口气,吐槽道:“得,还是磁吸扣儿。”
朱曜半闭着眼,躺在床上慢吞吞地呻吟道:“哥,我怎么晕过去了。唔……胸口好疼。”
“对不起,对不起,哥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林怀瑾连忙轻轻拍着朱曜,好生安慰了许久,剩剩才有力气站起来。
他想问朱曜,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更想问他为什么要叛变、为什么要灭世、为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敢问了。
他不确定,现在的剩剩是靠什么活着的。开个皮子都虚成这样,万一和那被挖心的比干一样,被农妇一句“空心菜”问死……那可就全完了。
事到如今,只能照看好他,避免他再害人。剩下的,还得徐徐图之。林怀瑾打定了主意,暂时避开了那些话题。
他收拾心情,把剩剩放回床上,用被子遮好。自己脑袋扎进大箱里,准备把姚家赠的衣物找套小点的,好给剩剩穿。
就听见纸张飞起的哗啦声响。林怀瑾撅着腚一抬头,看见自己昨夜写的分析被风卷着,轻飘飘落在剩剩手里。
剩剩一目十行,迅速把所有信息理了一遍,有了自己的见解:“哥,这次的差事有点难办。嫩金、走福运、接引童子,这些都指向金佛。我们要不,先去庙里看看?”
朱曜抱着被子,满脸期待地数着:“早点干完,我再多卖几张符。给师尊带块好墨,再给爹爹买酒——爹爹常吹牛,说自己的桃花酿天下第一,我非得寻了好酒,带回去给他开开眼。”
他裹着被子,抖着虎耳,满怀期待地畅想道:“等给大家都买了礼物,剩下的钱,咱们去吃点好的。哥,你点菜,想吃什么都行。”
说着,得意地挺起胸脯:“我这会灵力充沛,保管能多画几张符。咱们银子管够!”
林怀瑾安静地听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自己能瞒住多久。
剩剩看似弱不禁风,天资灵力却极高,为人又勤奋刻苦。因此符箓量大质好,卖价也高。
他又常主持各类大阵的修建维护,以一己之力,辛苦抗下了天衍一大块财政开销,养活了他们这群“嗷嗷待哺”的穷光蛋武修们,堪称宗里“下金蛋的小母鸡”。
回忆到这儿,林怀瑾怀念里夹着辛酸。要是当初看好这位“白富美”先生,没让他去那场“献宝宴”……那该有多好啊。
他抽抽鼻子,压下了满心伤感,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上来。
朱曜割破了手指,放了点指尖血出来,混着墨水画符。林怀瑾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放出来的不是血,而是凝胶。
可只要不掀开皮子,朱曜看起来一切正常,会脸红,会呼吸,手脚也是温热的,完全看不出异样。
等到符纸干透,朱曜便求林怀瑾托人给姚家送去,好当作毁坏虎皮的补偿。
林怀瑾看着他将十张符箓用油纸包好,好奇地随口问:“这是什么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