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阿布卡赫赫推到悬崖边上的裂尾完全没有察觉危险的临近。

当然也不知道生女真猎鹰队伍的吐槽。

阿布卡赫赫鹰瞳里翻涌着焦躁与无奈。

母鹰想将幼鸟往悬崖方向逼退两步，让他学会在悬崖边缘保持平衡。

可裂尾的闪躲让她愈发恼火，一记扫尾狠狠撞在雄鸟身上。

被刮断的几片覆羽在气流中打着旋坠入深谷。

与此同时，绕了一大圈路的风青正在云层间急速飞行。

云在风青的羽翼下翻涌，江面雾气拨开，河滩卵石间插着鹰旗，在晨风中张牙舞爪。

风青不知道这是生女真捕鹰队的标志，但也明白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类！

驯鹰人发现猎物后惯用特殊标志来标记，古代一般还会在布面上用金线绣振翅的鹘鹰。

风青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妙，她甩头将焦躁压回胸腔，向着巢穴快速飞去。

晾翅崖边，是尚未起飞的雏鸟和母亲。

还有——趴伏在林间阴翳中的猎鹰队伍。

风青警铃大作，和晓晓的经历让风青几乎不作它想，对母亲的担忧压过了一切，白色海东青直扑河谷中的巢穴。

阿布卡赫赫的利喙悬在裂尾头顶，最终重重砸在它身旁岩壁上迸出火星。

巢内的雄鸟被母亲一吓，发出清亮鸣叫，终于带上几分成年鹰的凛然。

它展开翅膀，绒羽被劲风掀起，冲了出去。

五十步外的河滩上，涅罕按住躁动的猎犬。

河谷上空的风青收拢双翼俯冲而下。

白翎海东青冲进了巢穴。

但太晚了。

裂尾已经冲了出去。

这只从出生以来就畏缩在大姐和二哥凶压下的雏鸟，躲过了金雕的袭击，避过了猛禽生长中的种种死劫。

没有裂喙的凶悍，不像晓晓开朗，更没有风青的魄力与智慧。

他胆小，将到手的猎物让出。

即便是裂喙遭遇不测，也没有一点天空霸主的本色。

他是巢区的透明人。

风青的警告没来得及阻止起飞的雄鸟。

桦树林惊起寒鸦，风青猛地转头。

透过层叠松针，金属冷光在晨雾中一闪而逝。

白色海东青转头望向生女真猎鹰队伍藏身之处时。

“不好！”老猎手那日库尔看着在空中突然出现的白翎海东青。

“收网。”完颜兀梳注视崖壁上扑棱的幼鸟，想起春祭那夜，陀尔海姐姐纳库尔被发狂猎鹰啄穿咽喉，年轻人温热的血溅在鹰哨上的模样。

——

完颜洪亮的马蹄踏碎河谷内的薄冰。

他勒紧缰绳，抬手示意身后的猎队停下。

远处的山崖上，一只金雕歪斜着翅膀，在低空盘旋——它的右翼受了伤，羽毛凌乱，飞行轨迹飘忽不定。

完颜洪亮眯眼，唇角勾起冷笑。

“追。”

身后的猎手立刻散开。

现在生女真登位的是他“性格软和”的大哥，掌握军权的他并不需要像涅里塞那样，靠驯鹰证明自己。

金雕的飞行越来越低，消失在断崖后的密林里。

完颜洪亮抬手一挥，猎手们张弓搭箭，箭尖淬了麻药，足以让一头成年雕失去行动。

但就在他们逼近崖壁时，尖锐的鹰唳划破天际——

“唳——！”

完颜洪亮抬头看见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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