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洗干净了》
时怀初眯了眯眼,盯着不算熟悉的头像,知道那是廖杰。
申请人备注字数有限制,但廖杰不被通过就不罢休似的,接连发了十几条申请消息过来,且消息内容放眼扫过去大多还和剧本内容有关。
他是料定了,时怀初不能不管。
时怀初将手机放在玄关柜上,盯着页面左上角的时间静了会,良久,才又重新拿起手机,通过廖杰的微信。
对面很快发来一个表情包,时怀初不太想回,而是仔仔细细看了上面的十几条消息,没一个值得她费时间去解释的。
过后,她回了句:【廖编的问题在剧本后段都有解释,可以先往后看看】
廖杰略过这句话,而是说:【时编昨天走的太快,我还没来得及问,没想到,时隔两年再见面,时编重操旧业的第一手,就是大制作项目的主编啊】
时怀初盯着这句话皱了皱眉,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她‘啧’了声,打字噎他:【对啊,廖副编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手机被反扣在玄关柜上,时怀初不打算再去管,而是重新翻出那只礼袋里的东西,不止药膏,还有另外一个主要的。
她掀开方方正正的盒子,看到里面躺着的一对银镯子时,不由得怔了怔。
玄关处的光是暗暗的柔晕,即便如此,时怀初也能清晰的看见,这两只银镯上映射出来的光点。
不一会,她将盖子盖回去,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才不久被放下的手机又被拿起来,时怀初蹲在地上,点开搜索栏,搜:见面礼送银手镯是什么意思?
在大量的广告中,时怀初翻着屈指可数的答案,最终在里面找到了一个最为正常的解释。
那就是,这只是一个送礼的选择而已,只是相对破费了点。
她忽略了只有自己有这份礼物的特殊性,抬眼咬着下唇,想着自己借花献佛送出去的那只甜瓜……
早知道就拿回来自己吃了。
往后是周末,如果没什么意外,大概不会有人找上她,恰好这个时间也不算困,时怀初站起来,看着像是刚拆封不久的屋子,萌生了想要收拾它的念头。
傍晚的想法总是比白天的更容易实现,浓黑的夜里,只有暗暗飘过的云彩作为伴奏,无声地昭示着分秒的流逝。
严珺沂这一晚睡了个好觉。
床头柜上摆着那只绿油油的甜瓜,好像一直在散发着甜味的果香,导致他总觉得这个卧室的气味和其他房间的不太一样。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放着。
正想着有什么好办法时,一早就关闭静音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严珺沂将卧室内的窗帘划开,外面有些雾蒙蒙的阴灰,他靠在窗边,终于拿起手机去看。
是项目群聊里,廖杰发来的两条消息。
【时编,这个剧本我们几个编剧都已经看完了,有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还需要时编线下聊一下】
【如果时编方便,我们随时可以去映棠】
严珺沂眼底晦暗,盯着这两条消息静了会儿。
时怀初不喜欢活在别人的安排里,这一点其实不难看出来。廖杰看似给了时怀初客气的空间,但也避免不了他已经触碰到了其他人休息权利的事实,只是本着团队精神,没人说不而已。
微信界面上,这两条消息从八点二十三分一直躺到中午,都没迎来准确的回复。
吃完午饭的严珺沂重新看了看群聊,看到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后,对着那两条消息轻笑了声。
时怀初若是没醒还好,若是醒了也不回……严珺沂可以想象,时怀初睁眼第一瞬间看到这两条消息后,冷着一张脸和手机无声对峙的样子。
另一边,不管睡的时间长短都没办法解决断断续续醒来这个难题的时怀初烦躁的摸起手机,去看几点。
被锁屏上的微信消息吸引后,还没解锁,就是谭忆扔过来的一通语音电话。
时怀初拧着眉,嗓音还带着闷闷的哑,硬压着脾气:“干什么啊……”
谭忆知道周末不该说这种事,但微信上发了多条消息后没得到回复,又想着时怀初的手机常年静音,所以就打了个语音试了试,没想到,时怀初秒接。
“我发消息你没回,现在醒了吗?”谭忆声音没了工作时候的干练利落,反倒是添了几分柔和。
时怀初将手机平放在额头前,闭眼侧躺着,又将自己蜷起来,咕哝着:“不醒也得醒了”
“廖杰八点多就在群里发了消息,专门发给你看的,现在都十二点多了,群里那么多人看着,我想着你再不回就太晚了”
“廖杰?”时怀初迷迷糊糊捕捉到了关键字眼,她掀开眼皮,顺着谭忆刚才说的话,点开微信,在三两个红点里找到群聊,蹙着眉将那两条消息从头到尾的看了个遍。
手机被无情的扔到一边,时怀初发丝被蹭的有些乱,她沉沉的吐了一口气出来,酝酿半秒,压低嗓音长呃了声。
“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谭忆声音平平:“谁知道……分集编剧里有个小姑娘,昨天半夜发了个朋友圈,说她要尽快看完所有的剧本,我本来还以为是她有上进心,结果我今天一问才知道,那是廖杰要求的”
“昨天?那岂不就是一天看完?!”时怀初彻底清醒了:“你不管管吗?”
“我怎么管?那不是我的分内工作,不好插手”
时怀初无奈瘪着嘴角:“好吧”
“记得好好回,我先挂了”
谭忆也是个很有原则的领导,对于这种事,她见的也不多,只能从朋友的角度多嘱咐一声时怀初。
时怀初嗯了声,等着对方挂断电话,自己则是打字编辑着消息,一边打一边气呼呼咬着牙,恨不得将手机上的键盘戳出一洞来。
【既然是工作上的事,那就等工作时间再说,周一见】
震动声一响,不少人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看,而后满意松下一口气,美美不问工作事。
时怀初趴在床上,两只手臂直直举过头顶,和身子连成一条线,刚想滚着身子转一圈,侧边的骨头被压到,时怀初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捂住。
她昨晚忘了涂药。
这么一想,时怀初觉得自己现在不太正常。
一想到药,不管是不是严珺沂送的那支药膏,脑海里最先出现的竟然是严珺沂这个人。
她顺着床边滑下去,穿着袜子不穿鞋,走到玄关去找那只药膏,乖乖挤出来一点,涂到了自己右侧胯前那块骨头上,还揉了揉。
就这样不知道为什么涂个药都能把自己心情涂好,时怀初丢下药膏,架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走过去站到了沙发背上,单脚站立练起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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