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云逸的声音毫无波澜，“我还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地放过我。”云绯坐在地上，抱住双膝，眼神挣扎一番，终于道，“说吧，你想怎样？”

他看着她，像看一个怪物，半晌，唇边勾起一丝笑容，说：“你也把修为废了，这样我就原谅你，如何？”

“那可不行！我还得保护你呢！”

她跳起来，大声喊道。

“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需要你保护，我可以随时随地去死。”

他冷笑道。

“但我不想死啊，当然，也不想你死！”云绯把衣角揉成一团，说，“你就非得这么逼我吗？”

“劝你搞清楚，到底是谁逼的谁。”他说，拔掉了地上的一根草。

“我知道，你就在怪我，怪我把你的修为全弄没了，但那是我的错吗？”她恼火地说，“谁叫你先骗我的？谁叫你先跟那个贱人成亲的？”

“我他*的不是一直想告诉你吗？但你一个字都不肯听，我还能怎么办？”

他厉声道。

“肯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你就是选择与贱人成亲！”她用力跺脚，喊道。

“我说了，这是最好的一条路。”他强行压制情绪，说，“我早知道澹九微是魔，与她成亲，是为了将假扮常东王的魔将引出来……我答应她，事成之后，助她逃脱追杀，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被你杀死……”

“但你就是穿上了婚服，还对她笑得那么开心！”

云绯大叫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

“他*的成亲不穿婚服难不成穿抹布吗？还有，老子笑一笑都不可以了？”

他气急败坏地说，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

他居然不知不觉被她带偏了。

“不准和其他人成亲，不准穿婚服，也不准笑！”她蹲下来，捂住脸，说。

“我就知道，每次想跟你讨论一点正事，你就会揪着无所谓的小事不放，我真的受够了。”

他把手放在心口上，用力喘气。

“这哪里是什么小事？”她说，哭了起来，“你根本就不懂！”

“……是啊，我什么都不懂，行了吧。”他忽然丧失了全部力气，往地上一倒。

“云逸……”

她接住他，嗫嚅道。

他闭上眼睛，不理她。

“我们两个之中总得有一个人有修为啊，不然哪个阿猫阿狗都能上前踩我们一脚。”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原谅我，我也原谅你，好吗？”

“我没有做错，而且也不需要你的原谅。”

他说，还是闭着眼睛，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好，就当只有我做错了，行不？你想要什么补偿吗？”她说，故意让眼泪滴到他的脸上，“其实看到你们拜堂的时候，我的心里不是怨恨，而是羡慕，我好羡慕那个贱人能穿着那么好看的衣服站在你身边，我在想，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而且你也说过，我穿上婚服，一定很好看。”

“我从没说过。”

他生硬地说。

“但你肯定期待过，对不对，我还记得，几年前，你打算吻我呢。”

她说，继续流泪。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

他冷漠地说。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说，“要不咱们成亲吧，成亲当日我一定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保准让你眼前一亮。”

他听罢，没有任何感触，而是说：“这就是你给出的筹码？”

“什么筹码啊，我是真心的。”

她勉强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和一只尖叫煤球成亲？然后每天不但要忍受持久的、毫无意义的尖叫声，还得跟在它身后清理它留下的污痕。想到这样的生活，你认为，我还会期待它穿婚服的样子吗？”

他讥笑道，嫌弃地抹去她滴在自己脸上的泪。

远处似乎传来一阵低低的嚎叫声。

“谁是尖叫煤球啊！”她尖叫起来，“而且，我不是说了一百遍吗？情况不会那么糟糕！”

“总之，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别摆出那副好像给了我天大恩赐的样子。”

他不耐烦地说。

她咬住嘴唇，双颊突然变得通红，神情也有些别扭。

他半天没听到她说话，疑惑地睁开眼。

她趁他没反应过来，捧起他的脸，对着他的嘴唇用力亲了一口。

云逸：“？！”

“咱们不成亲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会像夫妻一样生活在一起，我也不是那种在乎名分的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非常高兴……”

她说完，移开目光。

他沉默了，叹了口气，再度闭上眼睛。

“你怎么不说话啊！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我把这么宝贵的东西都给你了！”

她急得大喊，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

“……别他*的往我脸上滴鼻涕！”他忍不住道。

她一呆，随即恼火地说：“这是眼泪，不是鼻涕！这是我伤心的证明！”

“管它是什么，别哭了，行不行？”他睁开眼，用拇指按住太阳穴，无奈道。

“你不给我一个准话，我就一直哭个不停，把眼珠都哭掉！”

她尖叫着说。

“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深吸一口气，问。

“你得给我保证，保证你会安安分分待在山枝村，满脑子都是我，绝不想东想西。”

她说。

“我可不想脑子里时刻装着一坨漆黑的玩意儿。”

他嗤笑道。

“……你究竟还要提多少次煤球！你是过不去这道坎了吗？”

她喊道。

“我是不会给你保证的，我受够了这毫无意义的保证。”

他摇头。

“你连哄哄我都不愿意吗？”她用力揉搓自己的头发。

“凭什么哄你？”他冷笑着说，“就凭你那仿佛很宝贵实则一钱不值的初吻？”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鼓足了勇气！”

她委屈地说。

“你的吻技真的糟透了，比你本人还要差劲一些。”

他笑道。

“没有那么差吧……我还回味了一下……”

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他望着她，突然伸出手，按住她的脑袋，用力吻了上去。

她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手脚都软了。

就在她以为他会有进一步的动作时，他却松开了她，看向别处。

“哈哈……”她回过神，扑到他的怀里，高兴地说，“你的吻技也没高明到哪里去！”

“松开。”

他烦躁地说。

“我不要。”

她用脑袋蹭他的胸口，闷闷道。

“你带了什么？”

他突然问。

她想了想，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坐起来，用力扒开她，按住她的肩膀，冷冷地注视着她。

月光给他的眸子增添了几分寒意。

“我……我还是有带东西的……”

她支支吾吾地说。

“你的剑呢？”

他问。

“……随手塞给一个小孩了……那小孩看上去……”

她嘿嘿笑了起来，试图解释。

“我不想听。”

他打断她。

“我……我还有荷包！荷包里面有钱！够我们买东西了！”

她灵机一动，慌忙在身上翻找，翻着翻着，脸色变了。

“所以，荷包呢？”

他问。

“荷包一定还在我身上，我再找找……”

她说，忽然想起自己把荷包给张三了，但又不能直接跟云逸说，于是假装寻找，把全身都摸了一遍，到最后，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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